403诡镜怪谈[无限](32)
周围齐声:“不OK!”
姜榭:“……”
盲盒被拆开,亮出一台白色的拍立得。
陆成天叹道:“这款好贵的,姜你运气还是一贯好啊。”
“那是,”姜榭笑着举起拍立得,“我可是吉娃娃。”
包子早就不哭了,加入嘴炮大军,“原来你是狗啊……”
姜榭心情好,没计较,只轻轻地说了声“滚”,放过了他们。
“我们来拍几张合照吧,”他说。
包子揉了揉鼻子,“可是,会被抹杀掉的吧?就像之前一样。”
“那又如何,”姜榭说,“一张没了,就再拍一张。我们明明来过这个人世间,为何不留下一些属于自己的痕迹?就算世界将我们遗忘了,我们自己也不能。”
他看着所有室友,看着这些与他同生死、共患难的人,语气隆重,“我们就要站在403的门牌前拍,一个都不能少。”
漆黑的深渊中升出一方光彩夺目的舞台,说着话的姜榭站在中央,满身自信破幕而出,化作一支支安定剂,刺入众人揣揣不安的心中,勾出一腔沸腾。
包子率先拍板,吼道:“拍!”
陆成天也道:“那赶紧的,都捯饬捯饬,整出个人样来啊。”
“刘子,我发胶呢?”
“梳子,给我梳子……”
“唉我这怎么有一盒发夹啊,还都是蝴蝶结,不是,你们有啥癖好我都不嘲笑,但也别往我这塞啊。”
“别是哪个暗恋对象送的吧?”
“那这人多半有病。”
包子端着一盒蝴蝶结发夹,愁眉苦脸。
陆成天转了转眼珠,头上灯泡一亮,“姜,你都发都这么长了,绑个麻花辫呗。”
姜榭睨他,“你会扎?”
“会啊,在家老帮我妹弄,”陆成天拍拍面前的板凳,笑眯眯地抽出一支梳子,“来,姜妹妹,坐这。”
姜榭嘴上说着滚,却还是坐了过去。
背后,陆成天悄悄给包子递了个眼神。包子愣了愣,霎时心领神会,歹笑着将蝴蝶结夹子哗啦啦倒在手心,不怀好意地捞过一把灰发,在姜榭的痛呼下拼命夹夹夹。
少顷,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姜妹妹骂骂咧咧地出阁了。
快门摁下的那一刻,他们只是一群快乐的大学生。
望着镜头,姜榭双手合十,薄唇微动。
那是一句祝福,声音很小。
从共情中脱离出来,余州感怀地摩挲着照片,将落在上面的灰尘揩掉。能发现这样一张照片,对解决任何一个谜团都是史诗级别的进展。只是兴奋之余,他也不免生出了些许疑惑。比如,从人们的笑容来看,这张照片承载的时刻应该是无比幸福的,既然如此,那么它为什么会被遗忘在床底的脚落,孤零零地落灰?
是他的主人忘了,或者不小心弄丢了?
余州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指腹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他将照片翻转过来。
白色的胶卷面上横着一句话。力道之苍劲,笔触之飞扬,竟叫人一时难以看懂它的涵义。
正要仔细分辨,一道阴影倏地从上方笼罩下来,余州睫毛轻颤,下意识把照片藏到口袋中,抬起头。
宿舍门不知何时大敞了开来,狂风涌动,如同万鬼哭号。
来者是一个十分英俊的男人,风衣裹身,修长的双腿下踩着一双镶嵌了铆钉的黑靴,脚边阴影匍匐,周身气场说不出的阴沉,像是刚从冰冷的深渊中出来。他白皙得过分的耳垂上猩红晃动——那是一只单边耳坠,小熊形状,猩红色的部位是小熊的心脏。
男人的右眼下有一颗泪痣,正随着弯起的眼角微微上扬。
他站在原地,目光安静地落在余州身上,无波无澜。
“你……”
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余州的脑中忽地泛起一阵钻心的疼。
只见男人缓缓伸出了右手,五指张开,举止优雅地盖向他的头顶。
下一秒,天旋地转。
昏阙倒地的那一刻,他的视野中只留下了那颗泪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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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粥:那个神秘人是谁?
板蓝根女士:要让你知道了,我的剧情还怎么发展?
鱼粥:话说你给姜榭的室友写了好多剧情,他们将来还会出场吗?
板蓝根女士:你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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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校园生活(六):严铮想死
睁开眼,朦胧的视线中是来回走动的身影。脑袋还在隐隐作痛,余州揉了揉眉心,坐起身。他不知何时躺到了自己的床上,肚脐盖着薄被。
床边坐着一个面孔陌生的男孩,皮肤很白,明明在室内,却戴着一副黑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见他醒了,男孩兴奋道:“你终于睡醒了!”
余州:“……睡?”
“是的呀!”男孩道,“我一进门就看见你睡在地上,怕你着凉,就把你放到床上去了。听他们说,你一个人把这个宿舍都打扫干净了,肯定累坏了吧。”
他顿了顿,指着放在一旁桌子上的瓷杯道,“你的脸色不好,应该是低血糖了,喏,我给你泡了杯红糖水。”
瓷杯递到面前,余州犹豫着接了过来,轻声道,“……谢谢。”
“嗐,这有什么好谢的呀,都是室友,应该的,”男生说,“我和他们都说过话了,就差你啦。我叫周童。”
余州埋头喝了口红糖水,暖意在胸腔中荡漾开来,头疼的感觉瞬间一哄而散。他舔掉唇上的甜意,点头道,“你好啊,我叫……”
男生道:“不用介绍不用介绍,我知道你是谁了。”
余州:“……噢。”
男生墨镜下的眼睛好似眨了眨,“嘿嘿。”
余州闭了闭眼,脑中记忆不断回放,后退到晕眩来临前——他明面上在搞卫生,其实是在检查宿舍,趴到床底捡了张照片,然后晕了。
可他总觉得不对劲。就像一台电脑,被人偷偷置换了零件,但就是怎么都检查不出来。
印象中,他应该看到了一张脸,眼下有泪痣,气场让不畏恐惧的他都犯怵。
然而不管他怎么回想,都没法记起细节,唯留丝缕余韵在混沌的脑海中回荡。
照片倒是还在,被周童捡起来放到了桌子上。
少顷,他问周童,“你来的时候,宿舍里还有人吗?”
“没有哇,”周童回答得很果断,“他们那时还在外面买东西呢,比我晚几分钟。”
“他们”指的是其他室友,但余州想问的并非是这个。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就听那头严铮飞过来一句,“州啊,你就放心好了,谁要是放任你躺在地上,我就把谁赶出宿舍,永远别想进来了。”
余州愣了一瞬,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谢谢你们。”
他只是想搞清楚,在周童之前,来找自己的那个人到底是谁。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绝对不是他的室友。
“别动不动就赶人踹人的,”宁裔臣慢悠悠地道,“你忘了谁才是舍长嘛?”
严铮道:“草,就说说嘛,我现在心情不好,一肚子火没处发呢,跟余州说句话还不行啦?”
“行行行,”宁裔臣抱拳告饶,“您是大爷,您咋说都行。”
周童在一旁抿嘴笑。
余州问:“选好舍长啦?谁啊?”
“我,”对床拉紧的遮光帘中伸出一只手,许清安的声音传出来,“抽签决定的。”
“噢噢,”余州应了一声,看向严铮,又问,“你怎么啦?为什么心情不好?被诈骗的钱不是追回来了吗?”
哪料严铮倏地抬手臂盖住眼睛,好似在抹眼泪,发出嘤嘤嘤的哭腔,那样子,可比被诈骗时伤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