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诡镜怪谈[无限](303)
廖小言脸色一变,冷冷道:“血海深仇!既然你记不起来了,那就乖乖付出代价,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死个明白的!”
姜榭道:“就算再大的仇,你冲我一个人来就好,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同伴,换位思考一下,你难道没有家人吗?”
这句话就像是踩到了廖小言的逆鳞,她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了,过了一秒,忽而大笑起来,笑到咳嗽,笑得撕心裂肺,在愈来愈烈的笑声里,她的眼神逐渐变得仿佛能渗出血:“好笑,真是好笑,你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你这是要笑死谁啊?谁都有资格劝我换位思考,就你没有!姜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从活生生的人变成尸体,好受吗?不好受吧?不喜欢这种感觉吧?那我偏要让你尝试一下失去同伴是什么滋味,你失去的只是同伴,这种痛苦,还远远不够呢……假如换成余州,怎么样?如果他死在你面前,你会不会更加痛苦啊,哈哈哈哈!”
姜榭神色骤冷:“你敢!”
廖小言耸耸肩:“你猜我敢不敢?”
姜榭缓缓抽长菠萝刀。
和廖小言这种人说什么都没用,只有彻底把她解决了,才能免除一切祸患。
廖小言目光冷冽,一瞬不瞬地看着姜榭,嘴角扭曲地上扬,像是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也拿出自己的十字剑,另拿出一张软巾,轻轻把十字剑擦拭干净。
火光忽而熄灭。
一杆长枪,一把利剑,刀光剑影,银丝烁烁,成了幽暗河道中唯一的光源。
剑拔弩张之际,一个身影扑了过来。由于小船空间有限,牧阳只能歪着腿,以一个滑稽的姿势挤在廖小言和姜榭之间,双手合十,卑微地劝道:“两位大佬,冷静一下,我求求你们了,有话好好说好不好,别动不动打打杀杀的,现在文明社会,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商量呀?”
姜榭和廖小言齐齐扭过头,异口同声道:“滚一边去。”
牧阳:“……”
他才不滚。死死扒着船沿,牧阳努力让自己牢牢长在船上,继续苦口婆心道:“外面那么多鬼怪,你们打架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万一把他们吸引过来,可怎么办呀?我们先一起把这个副本破了,仇也好怨也好,等出去了再好好算账下,行不?”
廖小言道:“只怕到时候某人就一声不吭地溜了!”
“不会溜不会溜的,一定不会溜的,”牧阳猛朝姜榭挤眉弄眼,“你不会溜的对不对?快,来保证一个。”
廖小言翻了个白眼,姜榭则是冷笑了一声。
“牧阳,你会游泳吗?”廖小言踢踢牧阳,冷不丁问。
牧阳脱口就道:“会啊,想当年我还是我们学校的游泳冠——”
廖小言抬脚一踹,下一秒,牧阳就飞成了一道华丽的抛物线,然后直直落入了地下河中,没能脱口的“军”字被高高扬起的水花淹没。
高手之间的对决,很多时候其实是在比速度。水花还没有彻底平息,姜榭就身影一闪,小船一颤,他转瞬来到廖小言面前,而廖小言则反应更快地挥起十字剑,剑与枪卡在一起,发出冰冷的金属碰撞声,不知廖小言哪来的劲儿,还是那十字剑有古怪,竟直接将身型比自己大许多的姜榭弹飞,姜榭还没落地,廖小言就一个闪身过来,手中冷光一闪,那十字剑就直逼姜榭的喉咙。
忽而,一道天雷滚滚而降,劈到廖小言的手上,廖小言浑身一颤,抽搐地松开手,十字剑掉到地上,闪电这才消失。但这并不是结束,又一道闪电兜头劈下,廖小言动作很快地跳开,顺带将十字剑踢到了自己将要到达的位置,翻身一滚,剑又回到手中,她灵巧地躲过一道又一道闪电,朝姜榭发起进攻,却在即将靠近到人时,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吹得急速后退,逼近地下河,只差一点点就要像牧阳那样落入水中。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手从背后拖出了她。
“会长!”
“会长。”
两道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一道飞速奔来,借助廖小言,一道则落在姜榭身后,手中利器抵住姜榭的脖颈。
正是覃舞和邬默!
“会长,抱歉,我们来迟了,你没事吧?”邬默问。
廖小言摇摇头:“这么久没见,姜榭倒是更难对付了!”
邬默道:“没关系,你别自己撑,我们一起上。”
另一边的覃舞紧紧握着手里的刀,少年不似在五号包厢时那样懒散松弛,目光像是毒蛇一样,死死缠绕着姜榭,话还是一样少,吐出几个字:“我也要,杀了你。”
廖小言:“你看看,你看看,仇人怎么这么多。”
姜榭一个头两个大,这又是谁?
新一轮的打斗一触即发。然而就在这时,平静的地下河水面突然剧烈地荡漾起来,水花狂舞,河面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碎片随着水花上下颠簸,两条人胳膊那么粗的铁链忽而破水而出,如蛇般扭动,朝河道深处快速移动。
众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了那个被铁链缠绕在中间的人。
自从进入镜中界以来,牧阳的喉咙都要喊破了:“先别打了!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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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牧阳:QAQ
没写到齐聚,下一章!
第213章 圣玛利亚大剧院(二十六):河道打斗2^^……
变故突生, 有人停了,有人却没有。
廖小言微乎其微地愣了一下,像是在这短短一瞬间作出了选择,随后和邬默一左一右, 以无法阻挡之势夹攻姜榭, 站在姜榭身后的覃舞也顺势而动,弯刀向前抵进了一分。
刚才被廖小言弹飞, 姜榭此刻又回到了台阶上, 台阶狭窄, 处处掣肘,又腹背受敌,这么一耽搁,牧阳的尖叫声就比之前弱了, 估计是被那铁链拖到了更远的地方。
姜榭微微偏头, 躲开了覃舞的刀, 紧接着, 他瞳孔一缩, 就见两片薄如蝉翼的刀片擦着他的脸颊划过, 钉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下一瞬,姜榭的脸上就多了两道细细的血痕。
“鄙人不才, 没什么大本事,也就会使点暗器, 见笑了, ”邬默笑着抬起手,五指指缝赫然夹满了那薄刀片,随着他变换的动作齐齐飞射而出, 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如细密的雨,叫人无处可躲!
简直都是些疯子!就不怕伤到自己人吗?
姜榭心中暗骂不已,一个转身召出了一道猩红的长影,响亮的破风之声充斥楼道,就见覃舞腰间一紧,似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然后被大力甩开,强行为姜榭让开了一个口子。再看邬默,他的那些刀片生生被两个强大道具所带的罡风逼停在了空中,随后被那柔软灵活的猩红反向一扫,竟齐刷刷地朝他们的主人奔去,势不可挡。
猩红长鞭开道,姜榭挥开了覃舞,困住了邬默,再一扬手,用长枪挡住廖小言的十字剑,错身一转,跳到河中的铁链上,大力将手中的长枪插入铁链的环扣,直戳河底,企图用蛮力逼停铁链。
“牧阳!”
铁链之上已经看不见牧阳了,河道深处似乎并非笔直,牧阳的声音隔着厚厚的石壁,远远传来:“我、我快不行了……”
“先管好自己的吧,都自顾不暇了,还做什么圣父!”
铁链猛地摇晃,廖小言和邬默一前一后落在了铁链上,将姜榭夹在了中间。
前有十字剑,后有蝉翼飞刀,姜榭躲无可躲,只好起身一跃,离开铁链,跳到对面的小船上,然而为了不让牧阳被带走,他不得不将菠萝刀留下固定住铁链,眼下手上少了一个武器,只剩下猩红长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