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诡镜怪谈[无限](302)
额头被人敲了一下,李音夏道:“别胡思乱想,”
怎么能不乱?余州心里乱极了!
先前忙着复盘训练,缓过神来,余州才恍然,眼前最重要的,是李音夏这个人!
满腹疑问无所发泄,待到出口时,却又不知道先说哪个好了。
李音夏无奈地笑了笑,声音更加温和:“如果你们的目标是消灭镜中界,那么,现在这些时光,我将用一生来铭记。不要因为我而停下脚步,因为,从我逃出镜中界的那一刻,我就注定会消亡了。”
余州微微颤道:“什、什么?”
李音夏说:“就好像心脏,只有放在胸腔里才会生机勃勃。我离开那个世界越久,力量就会越来越薄弱,直到最后,也就消失了。”
余州张开嘴,想说什么,却见李音夏摆摆手,望过来的眼神没有一丝遗憾,仿佛想要的东西都已经得到,得偿所愿,十全十美。从前在家中,他们三人一起去山上看月亮湖,李音夏因为腿脚不便,视野中只有茂密的灌木。余州深深记得,在他架起姜榭搞来的古怪折叠镜,让李音夏通过镜面弯弯扭扭地看到月亮湖的刹那,李音夏也露出了与此刻一样的表情。
与月亮湖平静水面如出一辙的眼眸中泛起了涟漪、盛满了星辉。
“所以啊,我只是你们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不要为我伤心,更不要为我停留。如果允许的话,等我消失之后,可以为我在门前的松树下,立一座墓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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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又要打架,主要人员很快就要聚齐了,把恩怨解决一下,就开心地过副本吧~
第212章 圣玛利亚大剧院(二十五):河道打斗
姜榭居然追过来了!
廖小言心一惊, 细瘦的胳膊一抬,轻松捏住牧阳的脖颈,将人拎起,随后脚尖一点, 带着人向后朝台阶底部落去。
他们一路追着亚兰奇而来, 亚兰奇沿着这条台阶一直走,已经不见了人影, 然而他们却还站在台阶上, 不知底部光景, 飞速下落的瞬间,廖小言耳膜忽地被牧阳撕心裂肺的尖叫撕破——
“啊啊啊啊啊啊!停下!快停下啊!底下是水!我们要掉进水里了!”
廖小言垂眼望去,那楼梯底部竟然是一条地下河,亚兰奇不知道去哪了, 幽绿色的河水上泛着细细的水波。
地下河没有对岸, 另外一边是灰黄斑驳的石壁, 靠着石壁的角落浮着一只不起眼的破旧小船, 廖小言斥了一声“闭嘴”, 然后抬手一扬, 像隔空瞄垃圾桶那样将牧垃圾精准投送到了小船上。
砰的一声巨响,牧阳眼冒金星,他摸着自己的脑袋, 觉得上面好像隆起了一块,不知是不是肿起包了, 疼得委屈:“喂!你女孩子家家的, 怎么这么粗暴啊,不知道轻一点吗?”
脚尖点着地下河的水,廖小言像是会轻功的侠者, 轻飘飘、稳当当地落到了小船船头,瞥一眼牧阳,嗤笑道:“那你男孩子家家的,怎么跟个废物一样,不知道聪明机灵一点吗?蠢货。”
牧阳:“……喂!”
打嘴仗,他是永远赢不了廖小言的。
抬头朝上望去,姜榭已经顺着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同行的闵钰和他挨得很近,姿态亲密如情侣,廖小言定睛一看,才发现闵钰的脖颈竟被姜榭捏在了手中。姜榭使用的力道很重,照理说,这么脆弱的部位被拿捏,正常人都会流露出痛苦的表情,但是闵钰没有,相反,她的神情非常空洞,从身份被识破的那一刻开始,脸上的生机就如流水般消失了。
姜榭的脸上同样没什么表情,但有的时候,面无表情本身就携带着一种压迫力,他丝毫不怜香惜玉地将闵钰扔到了地上,然后冷声道:“同样的技俩,使用第二次就太小瞧人了吧?互助组织的会长廖小言,或者说……忒修斯之船的艾草?”
廖小言五指微曲,躺在地上的“闵钰”就逐渐僵化,缩小,变成了一只棉花娃娃,被她收回了手中。
与忒修斯之船副本那时的“袁央”如出一辙!
姜榭的呼吸重了几分。
“真没想到一眼就被你看出来了,”诡计被识破,廖小言倒一点都不生气,笑吟吟道,“不妨和我说说,我哪里出了纰漏?还记得那会儿,你们可是直到死,都没能发现自己身边的袁央是假的呢。”
姜榭强行压住心中的暴戾和冲动,声音更加冷:“无可奉告。”
其实答案很简单,那时他问“闵钰”从楼上下来了什么人,她回答说“一个男生,一个女孩”,这就很有问题了。牧阳不算是互助组织的人,还刚傻傻地和姜榭透露了五号包厢的情况,为了不让他闯祸,廖小言当然会亲自带着他,所以和“女孩”一起的“男生”只能是牧阳。而真正的闵钰是认识牧阳的,她知道他是余州的好朋友,正因为如此,闵钰绝对不会用“男生”来称呼牧阳。
就是这个小破绽,让姜榭一下子洞穿了廖小言的计划。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时一个假“袁央”将403搅成了一锅粥,昨日光景仍历历在目,那个艾草直到最后仍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想必就是操纵假袁央的人。
此时与廖小言一个副本,姜榭怎能不防?
却没想到,廖小言竟然真敢故技重施,不知是太过自信,还是就单纯想用这种方式来恶心姜榭,逼他去回忆以前的那些东西,好自乱手脚。
接下来,廖小言用言语证明了是第二种,她就是单纯想恶心姜榭:“哎呀,不说就不说,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指望着靠闵钰,把你们现在的403也一锅端了呢。”
姜榭自动屏蔽她话中的尖锐,问道:“在忒修斯之船副本那时,你用棉花娃娃冒充袁央,被我们的人识破之后就逃了,那包子呢?你是不是把他带走了?”
副本一开始,包子还跟在他们身边,大家一起有说有笑,打打闹闹,后来混乱一起,众人被假袁央搞得团团转,直到后来才发现包子不见了。
在姜榭看来,失踪了就代表有可能还活着,有线索自然不能放过,而现在,廖小言本人就是最大的线索。
廖小言一摊手,笑意更深:“那我怎么知道?你猜猜看啊。有可能是被我带走了,现在在互助组织为我打工,也有可能……是被你自己杀死了呀。”
姜榭的眉心深深蹙起。
“你那个时候发疯杀死了多少人,不用我帮你回忆了吧?”廖小言叹道,“哎呀,想想那些命丧黄泉的无辜入镜者,我就觉得惨呢。你说,既然我能捏出一个假袁央,那为什么不能捏一个包俊熙呢?也许被你杀死的那些人中,就有被我伪装成别人的包俊熙哦。”
包子有可能是被自己杀死的。
从忒修斯之船副本出来之后,姜榭花了很长时间才将自己调整回正常状态,那时他清醒过来之后,自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过分,再怎么样也不能对无辜的人下手,但是说什么也没用了,他只能查清楚那些无辜入镜者的身份,好好补偿他们的家人。
如果,如果包子真的在他们之中……
见姜榭逐渐变得呼吸沉重、胸膛起伏,廖小言很是舒坦地笑了一声,又说:“你也真是蠢,再怎么也不能来问我呀,就算我知道点什么,也不会跟你说的,何必白费力气,让人看笑话呢?”
姜榭:“我究竟跟你何怨何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