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诡镜怪谈[无限](387)
拿出手机让姜榭多留意三楼,余州便对周童说自己口渴了,想回一楼喝水。他没办法自己搜查三楼,便只能让姜榭去,而让周童待在一楼总比待在能直视院子的顶楼安全,所幸周童并没有注意到任何不对劲,听余州说渴了就赶紧带人下楼。
谁知变故突生,在管家给两人端茶时,周童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挂掉电话后,他道:“不好意思啊余州,我哥哥今天忽然要提早回来了。他不喜欢有客人在家,所以可能得请你先离开了……那啥,我们约个地方明天见好吗?”
余州心头巨震。周斯怎么突然要回来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究竟是他敏锐至此,还是说,只要有人去查这些事情,或者接近周童,就能被他知道?
如果这次行动真的惊动了周斯,那么他们还会有接近周宅的机会吗?余州心念百转,用要上洗手间的借口离开,掏出手机赶紧给姜榭发信息,问他那边情况如何。然而好几分钟过去了,姜榭那边都没有任何回复,余州开着洗手间的水龙头,心如那哗哗流出的水一样急得团团转。
姜榭现在在干什么?怎么忽然失去了联系?
他是查到了东西,还是遇到了危险?
洗手间门被敲响,周童的声音传来:“余州?你还好吗,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我马上出去,”余州手忙脚乱地给姜榭发了条“外面等你”的消息,即将出去之际,一抹猩红血影倏地在他的视线中一闪而过,他愣了一下,定睛寻了一圈,在洗手台旁边首饰盒中发现了一对耳坠。
那耳坠是一只全银的小熊,那抹吸引余州的猩红是小熊的心脏——那里镶嵌了一颗红宝石。门外又传来了周童的关切声,余州心一横,把耳坠收入口袋中,这才推开洗手间的门:“不好意思啊,肚子有点痛,可能是吃坏东西了。”
周童道:“没关系,那我送你出小区吧。真不好意思,我哥哥明明跟我说要加班的,也不知道为啥忽然就要回来了。”
余州敷衍地笑了笑,磨磨蹭蹭地跟着周童出了门,等周童走后,他来到和姜榭约定汇合的甜品店,疯狂给姜榭发消息,每隔几分钟发一条,却一直没收到姜榭的回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夜幕降临,咖啡店亮起灯带,余州也从一开始的心急如焚逐渐平静下来。不管姜榭有没有出事,计划总要进行的,一定会有办法的,实在不行那就再回溯一次,不就是牺牲一点寿命吗,他才不怕,不过要再来一次的话,他不会再带上姜榭了……
叮叮。
挂在咖啡店门上的风铃响了一下。
余州仿佛感知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去。
姜榭回来了。他的头发散开了,手上沾染了一些血迹,人看上去有些狼狈,但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余州张了张嘴,一时间没发出声音。
“我们该走了,那个人恐怕已经注意到了有人在调查他背后的事,”姜榭走过来,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但目光很温柔,“但有好消息。”
余州仰头看着他。
姜榭伸手卷起他一缕发丝:“有大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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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竖耳兔头][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第294章 孤儿院
遗憾地目送余州离开之后, 周童也没马上回屋,而是坐在家门口的石墩子上玩手机。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伸过来挠了挠他的下巴:“怎么坐在这里?”
周童抬头,看见来人之后, 双眼迸发出光彩。他扑过去抱了周斯一下:“哥哥, 你回来啦?我专门在这里等你呀。”
虽然不能和余州多玩一会儿有点可惜,但周童还是非常期待哥哥回家的。平时周斯总是很忙, 不是应酬就是加班, 很少能准点回家, 因此周童非常珍惜和哥哥一起相处的时间。
“走吧,今天我做饭,想吃什么?”周斯拿出遥控器按开自动门,“嗯?今天有别人来家里了吗?”
周童目光闪烁:“哦, 是有同学来找我借书, 借完书马上就走了。”
周斯看着他笑:“怎么不留同学在家里玩玩呀?我平时没空, 有同学陪着你我还更放心呢。”
周童哈哈了两声, 转移话题说起了今晚吃什么。
虽然周斯嘴上说不介意有同学来家里, 但周童还是能察觉出他是不高兴的, 所以带同学回家这件事还是小心为妙。
“我现在打电话叫人送新鲜食材过来,你自己写一会儿作业,待会吃饭了我叫你, ”周斯道。
周童撅嘴撒娇:“啊不嘛不嘛,你好不容易回来, 我要粘着你, 等你睡觉了我再写作业,嘿嘿嘿。”
周斯无奈道:“不可以熬夜。”
周童抱着他的胳膊摇晃,扭捏来哼唧去, 就是不肯撒手。
看他跟个八爪鱼一样黏在自己身上,周斯觉得好笑,捏起他的脸颊肉:“好啦,快去写作业,我这两天都在家,哪儿都不去,专门陪你。”
周童唰地抬头,两只不一样颜色的眼眸都亮晶晶的:“真的假的?”
周斯道:“你现在赶紧回房间写作业就是真的。”
周童立刻飞奔,还不忘冲周斯喊:“写就写,你可别骗我,骗人是小狗!”
周斯笑着摇摇头。然而在目送周童离开之后,这笑容逐渐淡去,最后一丝凝滞在脸上,多了几分似笑非笑的阴冷。
他打开别墅通往花园的侧门,顺着鹅卵石小路走到花园尽头,这里是一片竹林,穿过这片竹林再往里走就到别墅群挨着的那片山丘了。周斯在竹林前停下,伸手握住面前一根竹子转了转。那竹子和其他竹子别无二致,隐藏在竹海中毫不起眼,任谁也想不到这竟然是一个开门的机关!
瞬息之间,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地道就静悄悄地出现在周斯眼前。
深入往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消毒水味从地道深处传来,周斯摸到墙上的开关,将灯打开,两张雪白的病床赫然自暗处浮现。这灯多年未换,光线昏黄,只能照清病床所在的一隅之地,还有无数手术器械和实验器皿隐藏在暗处,滋生着虎视眈眈的污秽。
“有老鼠闯进来了。”周斯抚摸着病床,忽地屈膝坐了上去,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这张病床着实显得太小了,就像膘肥体壮的大汉骑在幼儿园塑料木马上一样。
“去解决他们,”周斯又说。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它们奉命涌向四面八方,于是这件小小的病房很快又安静下来。
周斯兀自在病房里呆了一会,忽地手机提示音响起,刚刚点的食材到了。他这才好似回过了神似的,慢吞吞地从病房密室离开。从花园中出来,他见到一个瘦削的身影抱臂坐在侧门边的小木凳上,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周斯脚步一顿,随后神色自然地说:“作业写完了?”
周童点头道:“今天的作业比较简单。”
周斯走过去把他拉起来:“怎么啦?我感觉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没什么,就是今天特别想你,”周童道。
今天余州问他的那些话,让有关周斯记忆活跃在周童的脑海中。他其实并不是和周斯一起长大的,甚至他小时候对周斯并没有什么印象,要不是忽然有一天父母不在家,而他突然在房间里见到了这个哥哥,他真的一直以为父母只有自己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