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诡镜怪谈[无限](276)
“——噗嗤!”
牧阳控制不住地笑了出来,随后连忙抱歉地摆手。
不是,跟着一个女孩子能干什么啊?
廖小言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在瞧不起我?”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啊,绝对没有,”牧阳隐忍住笑意,端正坐姿,“这样吧,我考虑一下,虽然我出去就会被人忘了,可学校不会跑嘛,我还是想去上课学点东西,你看我有那么多个专业呢,每个都很有趣的,我不想放弃。”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还有就是牧阳并没有忘记跳进漩涡的目的——他是来找自己的兄弟的,当然不能半路被别人忽悠走了。
廖小言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来,俯视着他,嘴唇轻动。
牧阳没听太清,好像是在骂自己不识抬举。
“行了,我也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了,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被关在了一个空间里面……也有可能你的跟我的不是同一个,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既然相邻,就能交流一些信息。你回头好好观察一下你自己那边,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想不明白的到时候可以告诉我,但不要自作聪明去脑补……对了,忘了问,你那边有什么?”
牧阳思索了一会:“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感觉什么都没有,但好像什么都有。我刚来的时候这里一片空白,但我一些无意识的想法又能被映射出来,变成真的,比如说我就想了一下论文大纲,他妈的那玩意就直接出现在天花板上了,我真是服了。”
廖小言蹙起眉,狐疑地看着他:“就这?”
“啊,就这,”牧阳认真点头,“你说,我要怎么才能让炸鸡出现呢?我是真的真的好饿啊。”
廖小言问:“你……很害怕论文大纲吗?”
牧阳道:“那当然啊,写论文多痛苦啊,痛不欲生啊,你现在还小……呃还年轻,没到上大学的时候,到时候你去写写就知道了,那就不是人干的。”
廖小言没有说话。
她问的是论文大纲,这人却答写论文,牛头不对马嘴,说明是烦而不是怕。难道说……这个空间并不能压制他?
这怎么可能呢,这人难道没有害怕的东西吗?
能对抗副本……莫非他身上带着道具?
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廖小言脸上一切表情都消失了,就那么平淡地看着牧阳。
“你、你干什么呀?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牧阳背上渗出冷汗。
廖小言微微一笑:“不干什么。今天就到这吧,你待会把门关上,没事不许打开,找你的时候我会在门上敲三下,听到信号你再开门。”
牧阳:“……那如果我开了呢?”
问完他就后悔了,怕被打死。
第192章 圣玛利亚大剧院(五):纯白披风
最后回答牧阳的是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懂了, 擅自开门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牧阳是真的不想再和这个古怪女孩呆在一起了,不仅不舒服,还有丢命的风险。他赶紧说:“那你要不先回去吧?我再去琢磨一下我这边的情况。”
“嗯,关门吧。”廖小言瞥了他一眼, 没说什么, 转身走了。
牧阳佯装开心地送走她,把门关上的那一刻, 脱力般地滑坐在了地上:“……造孽啊。”
坐了一会, 他突然猛地站起身。
等等, 按照那个女孩有关于镜中界的说法,每一个副本都有一个核心鬼怪,可以通过攻略这只鬼怪来获得出口的线索……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个女孩其实就是鬼怪呢?
毕竟她看起来真的很恐怖啊啊啊啊啊!
牧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也就是说, 他只要想办法解决这个女孩子, 就能出去了?
可不管是武力值还是信息差, 对方都完全吊打他啊!
而且最致命的一点是, 他目前掌握的所有东西, 甚至包括“镜中界”这个概念都是源自这个女孩的讲解,如果就连这些都是对方骗他的,那还赢什么啊, 不如早点投降,说不定还能留下全尸……
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啊啊啊, 破脑子你倒是转啊, 你可是能考上B大的脑子,怎么高考完就生锈了啊啊啊啊啊!”牧阳保住自己的脑袋抓狂大吼。
主要还是肚子饿啊。
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考,是真的饿啊。
要是面前有一桌满汉全席就好了, 他保证吃得一粒米不剩,一大盆炸鸡摆正中央,其他的还要有烧鹅、凉拌腐竹、麻辣八爪鱼、卤味拼盘、炖猪蹄……
炸鸡要刚出炉的,这样才会外焦里嫩,猪蹄要炖的软烂,汁水要充足,麻辣八爪鱼必须脆弹,一口一个……
想着想着,牧阳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
鼻息之间突然飘来了一阵香味。
“……”
牧阳不仅没有欣喜,反而悚然一惊。他意识到,如果他此刻转过身,是真的有可能看见一桌大餐,没准还跟自己刚才想象的一模一样。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在他歇斯底里想吃炸鸡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而现在只是随便想一想,却又什么都有了?
啊??????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他牧阳是这么容易妥协的人吗?
肚子咕了一声。
好吧,他是。
转过身,“客厅”中央多了一张红木圆桌,上面的菜冒着热气,鲜香无比,一双碗筷放在桌子边缘,里面装着满到溢出的白米饭。
犹豫了一下,牧阳还是到桌子前坐下了,这菜最多不过就是有毒,在被毒死和被饿死之间,他还是选择被毒死吧。
丢了只麻辣八爪鱼到嘴里,牧阳一边咀嚼一边尝试缕清这破地方的行为逻辑。首先,这里能把他的心中所想变成现实,其次,到底这个东西要怎么样去想才能变成现实?唯一不出现的炸鸡和突然出现的瓷砖、论文大纲还有满汉全席有什么不同?
回想起来,他当时很饿,便对着地板指名道姓要炸鸡,意图太明显了,而且很执着。相反,其他东西都只是随便一想。还有,不知道这点算不算……他说要炸鸡的时候,其实心里是不相信这里真的能凭空变出他想要的东西的,但是其他时候却截然相反,因为不抱希望,所以反而催生出了一丝侥幸心理,所以另外三样东西就冒出来了。
一道题只要攻破了最底层的逻辑,就只剩下了最简单的加减乘除。
现在,这个能受他意志操纵催生任何事物的空间,已经完全成为了他的主场。
牧阳端起碗,三两下扒光里面的米饭,一粒漏网之米黏在他的嘴唇上,随着嘴角的抬起缓缓上升,然后落在地上,被一个凭空出现的庞然大物取而代之。
看着面前出现的仪器,牧阳满意地啃了一口猪蹄。
这是一个他从来没在现实世界中见过的大型仪器,它由一个神似巨型音响的长方体主体和一条黑色管线构成,管线的顶端有一颗小小的圆球体拍摄器,长方体主体上则有一个显示屏,可以实时传导播放拍摄器照见的内容。
想要对付那个鬼怪女孩,单凭她主动联系提供的信息肯定是不够的,牧阳必须得主动做些什么,比如尝试在没有她允许的情况下打开门。
这事不急,牧阳并不打算马上去实践,他还要适应一下这个靠他想象而来的仪器,免得窥视到一半翻车。
捣鼓了一阵之后,牧阳弄了张床出来,美美地睡了一觉,大概两三个小时后,半梦半醒之间,房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