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诡镜怪谈[无限](46)
余州将它摘下来,反反复复检查了几遍,实在是没发现有啥奇特的地方。
难不成九点钟方向这个理解是错的?
正当他对着镜子发愁时,周童突然大叫了一声,“你们快来看啊,外面怎么变成这样了!”
将镜子匆匆挂回墙面,余州循着他的声音过去。余光一暼 ,他皱眉道:“你们吃菠萝了!”
周童低头看了自己手上的竹签一眼,上面串着几小块菠萝残渣,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瞄着余州。讪笑道:“我这不是,实在没忍住嘛。”
“再、再说了,”他道,“吃下菠萝可能会有危险,那不吃也可能会有呀,万一这就是一种隐身药,吃下就不怕厉鬼了呢。那个老板看起来挺好人的,应该不至于在这里坑我们吧。”
的确。谁也不知道这个菠萝有什么用,就像狼人杀的夜晚,你永远也不知道女巫用了解药还是毒药。
这就是一块薛定谔的菠萝。
“你说的有道理,”余州说着,看了范志伟一眼,“那我来当那个不吃的人吧,这样如果出了什么问题,至少还有一方是清醒的。”
说完话,他走到窗边往外看。
外面的景色翻天覆地。来时仅仅没过脚踝的肉泥已然形成一股股汹涌的红色浪潮,海啸般铺天盖地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拍打翻滚,白天还人来人往的地面俨然变成了一条猩红湍急的河流,所视之处肉渣迸溅,触目惊心。
“你说,这下水道里到底存了多少肉啊,”周童喃喃道,“拿刀剁的话,这辈子都剁不完吧。”
范志伟搭腔道:“估计又是什么超自然力量吧。”
这话说得周童莫名一怔,他轻轻地“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余州若有所思。
目前所知,红色的“肉潮”会在夜晚出现,且它的到来会让面具人害怕,甚至男人也有所忌惮。但他并没有任何异常感觉,所以也就是说,只要能够抗住肉潮的冲击,夜晚对他们来说其实是安全的。
但,这个“肉潮”究竟代表什么意思呢?
相关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余州暂时不打算往深了想。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他们的人找齐。
夜晚虽安全,但出行不易,还是要利用好白天的时间。
必须要想到一个对付面具人的办法。
就在这时,周童再次大声叫道,“快看,那是什么?”
余州抬眸望去。
只见一个浑身被血色碎肉包裹的大鼓包突兀地出现在了肉潮之中,磕磕绊绊地飘荡而来,被水果店门口的垃圾桶挂住,卡在血水里起起伏伏。
那鼓包的形状非常奇怪,周童端详片刻,说出了一个把自己吓死的猜测,“那、那里面该不会是人吧?”
余州说:“有点像,没准是面具人?”
“不,不是面具人,”范志伟道,“面具人的身型更大,这看着倒像是个正常人。”
说话间,鼓包上糊着的肉泥破开了一些,露出了里面之人的衣料边角。
余州瞅着那块衣料,瞳孔猝然皱缩,“快,救人!那个是宁裔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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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鱼粥:你说他怎么那么喜欢菠萝?
板蓝根女士:因为他的武器是菠萝刀
鱼粥:那这个菠萝真的有问题吗
板蓝根女士:你猜呀~~~
鱼粥:那他是不是在房间削菠萝呢?
板蓝根:我说是,你信吗?
鱼粥:这回还真不知道可信不可信了嘞
第30章 菜市场(八):蜘蛛人
周童:“哈?”
范志伟反应快, 马上说道:“是你们认识的人?我现在就下去把他捞上来。”
余州打开窗户,探身看了看,摇头道:“不能开门,肉泥的高度已经完全把门堵住了, 开门的话它们会涌进来。”
周童急得团团转, “那这可怎么办啊……”
余州环视一圈,视线最后落在了自己扒着的窗户上。他目测了一下, 二楼距离地面其实也不是特别高, 当机立断道:“就在二楼救。想办法找些绳子棍子之类的东西, 要长一点的。”
“啊……哦哦,”周童梗着脖子转了一圈,火速冲出了门。
而范志伟的想法与余州不谋而合,早就出去找东西了。
余州担忧地看了看外面, 正要帮忙找东西, 就见周童嘴里“让让让让”地踹开门, 喘着气把一堆尼龙绳和长竹竿堆到了地上。
这速度, 饶是余州也没反映过来, 惊道:“这么快?”
周童说:“这些东西就堆在楼梯拐角, 我都没费什么力找。”
余州心下一暖。
有人什么都为他们考虑好了。
这时,肉潮中的鼓包晃了一下,大有顺流而下的趋势。
余州道:“快救人。”
三人合力, 将几根短竹竿接成了一根长竹竿,又把尼龙绳打个圈儿拴在杆子顶端, 从窗口伸到了滚滚流动的肉潮中。
“喂!宁裔臣!”周童双手环起放到嘴边, 大喊,“醒醒啊,再不醒就没命啦!”
然而不管他怎么喊, 鼓包都没动静。
周童绝望道:“怎么不理我啊,他不会,他不会……”
余州把手放到他的肩上,“不会有事的,我们赶紧把他拉上来吧。”
周童红着眼睛道:“……嗯。”
好在范志伟在以前的任务中做过类似的营救,操作得非常熟练,抬手一抛一甩就把绳圈套到了鼓包上。
试了试力,他道:“不行啊,直接拉容易摔,你们最好还是把他叫醒。”
周童想了想,转身回到屋里拿起那盆没吃完的菠萝,抓起几块就往宁裔臣身上扔,“醒呀!快醒呀!”
一块接一块菠萝精准地砸在鼓包上,肉泥唰唰唰落下,露出了宁裔臣紧闭的双目和侧脸。
受到他的启发,余州来到洗手间,用脸盆接了满满一盆水,回到窗户边,甩手一泼——
“咳……咳咳咳!”宁裔臣的胸膛蓦地一顶,猝然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太好了,终于醒了!”周童欣喜道,“宁裔臣!看这里!快抓住你身上的绳子!”
宁裔臣闻声抬头,刚好撞见周童朝他招手的身影。他还没搞清楚当下的状况,反应迟了一瞬,被身后袭来的肉潮扑了个趔趄。
“哎呀……”周童简直要疯了,恨不得冲下去把绳子塞到他手里。
血河中伸出一只手。宁裔臣甩了甩头,破口骂道:“我靠,搞啥啊这是!”
“别靠了别靠了,”周童急得跳脚,“我求你快抓住绳子吧。”
竹竿一沉,宁裔臣死死拽住了漂浮的绳索。
范志伟双手使力,慢慢后退,余州走到他身后,抓住竹竿的尾端,一刻也不敢松懈。
窗外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喊,“喂……喂喂喂,慢点慢点,我悬空了啊啊啊啊!”
耳畔是湿冷的晚风,脚下是恐怖恶心的肉泥血河,宁裔臣盯着自己缓缓离地的双腿,心里好一阵打鼓。
“还差一点点,”范志伟抹了把汗,“等靠墙之后,你们用手把他拉上来。”
“好嘞,”周童说。
离窗沿越来越近,宁裔臣逐渐没那么害怕了,还有闲心插科打诨,“哎哎,你们说,这些……肉,会不会把我的兰博基尼淹坏啊?”
周童无语了,“你命都要没了,还管什么兰博基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