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诡镜怪谈[无限](299)
余州想了想:“首先,我肯定会更加慌,说不定会因此丧命。然后,万一我侥幸活了下来,我会在挪开尸体上浪费很多时间,即使想到了可以原路返回恐怕也没有那个胆去执行,或者根本就想不到。最有可能的是,我也许会在附近寻找别的出路。”
面具男人道:“这就是了,你看,其实你第一个想到的并不是放弃,因为你没有地图,所以你会觉得周围也许有别的通路,从而去探索。你看,你这不是挺有干劲的吗?”
余州一怔。
面具男人道:“人要机灵一点。”
余州懂了。
面具男人将一个干毛巾扔给他:“这水太冰了,赶紧擦擦身子。”
余州缓缓从水里爬起来,突然想起个事,问道:“对了,今天的药还没吃呢?”
自从中了蛇毒之后,面具男人每天都会给他吃一粒白色药丸,帮他压制蛇毒。也不知道那药丸是何等神物,余州简直感觉自己从来没有中过蛇毒。
面具男人像往常一样拿出药丸递给余州,看着他吃下,然后说起一件毫不相干的事:“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的那份计划表吗?”
余州道:“当然记得啊,你说你准备了很久。”
面具男人道:“你觉得你现在经历的这两个阶段,像是我准备了很久的样子吗?”
余州道:“实话说,不太像。”
“那我也实话告诉你,这两个阶段,特别是后面那个,其实是我临时发挥出来的,”面具男人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透明玻璃罐,里面装了满满一罐子药丸,不同的是,那些药丸都是红色的。
潜意识里浮出一个猜测,余州霎时僵在了原地,有些没反应过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有没有觉得不太舒服,比如头重脚轻,身体发热,腿脚发麻?”
果然如面具男人所说,余州脱力般倒在了地上。
面具男人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摇了摇手中的玻璃药瓶,红色药丸在里面晃荡出清脆的叮当声,混杂着面具男人温和依旧的声音,仿佛死神的催命摇篮曲:“其实啊,那些白色药丸根本不是帮你压制蛇毒的,相反,你的蛇毒其实没那么快发作,正是因为吃了那些白色药丸,所以才提前了。”
余州:“你……”
面具男人道:“直到今天这颗药丸下肚,你已经离死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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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保证!打起来!并且把面具男人的面具揭了!
第210章 圣玛利亚大剧院(二十三):心计
蛇毒发作, 一下子就抽干了余州浑身的力气,也许不只是蛇毒,可能还有那药丸的作用,余州现在变得虚弱无比, 连抬起一只胳膊都费劲。
比起身体上的疲惫, 让他更加难以置信的是面具男人刚刚那番话。他本能地抗拒,不想听面具男人在说什么。怎么可能呢?他不辞辛劳地训练自己, 教给自己这么多东西, 现在却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告诉他中了圈套,马上就要死了。
谁会大费周章地用这么花里胡哨的方式来玩死一个人啊?
余州问出了自己的心声。
他的确如面具男人所说,头重脚轻,脑袋上像是顶了一个几十斤的水桶, 沉重得无法思考。
“你说得对啊, 我在这里待得太无聊了, 好不容易来了个人, 我当然要玩玩了, ”面具男人说。
余州抬起眼, 执拗地望着面具男人,那眼神已经没了以往的信任和依赖,转而变得冰冷和失望, 但如果仔细盯着看,就会感受到其中强撑着的一丝希冀, 希望面具男人是骗他的, 祈求面具男人是骗他的。
但是面具男人非常狠心,他晃了晃手中的药瓶,站起身, 拔开木塞拿出一颗红色药丸,拇指和食指一搓,碾成齑粉:“这里面的红色药丸,才是真正的解药,只要吃下一颗,你的蛇毒就好了。”
余州冷冷道:“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因为你只能指望我,”面具男人又拿出一颗,碾成齑粉,“我会一颗一颗毁掉这些药丸,等到最后一颗被毁,就真的没有了。你不尝试一下吗?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余州强撑着站起来,伸手过去,面具男人转身一躲:“哎,这可不能白给你,想要……”
玻璃药瓶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被面具男人抛到几米开外,随后,披风随风扬起,面具男人一个闪身便跟上去,稳稳接住玻璃药瓶,顺带甩开余州一大截,声音远远传来:
“想要,就自己来抢!”
刺啦一声。
一柄漆黑的匕首破空而出,割断了面具男人的披风,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和决心。
余州现在身体状态不行,打架全得仰仗自己的匕首,好在这是个道具,扔得再远也能收回,如果角度把握得巧妙,还能用出仙侠剧里那种飞剑的效果。
这柄瘦弱的小匕首追着面具男人不放,不强,但很难缠。特别是它还自带腐蚀效果,这切来割去的,没过一会就把面具男人的披风绞碎了。
但是威胁不到面具男人本人,这就很没辙。
面具男人在半空跳着走,每落下一步,脚下就会凭空生出一个木桩,为面具男人提供落脚的地方。木桩一根比一根高,组成了一条通天阶梯,太高了,太远了,仿佛永远也碰不到,面具男人成了天边的人,而余州,则成了神脚底卑微无助的蝼蚁。
很快,一面由木桩组成的阶梯墙横亘在余州面前,面具男人站在最高一层阶梯上,左手一倒,右手一捏,又碎了一颗药丸。
不知不觉,玻璃瓶里的药丸已经空了一半,剩下的红色药丸,化作余州剩下的生命时间,被面具男人狠狠抓在手中。
“……你给我,你给我下来!”
余州红了眼眶,发了狂,一步一晃地奔到木桩台阶下,想去追那高高在上的人。可是他刚踏上一阶,面具男人就无情地抬手一挥,支撑着余州的木桩瞬间消失,余州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他不死心地再去够第二根木桩,但面具男人的手总是比他快一步,像是在溜一只小猴子玩,木桩一根根消失,剩下的木桩一根比一根高,高到余州跳起来也够不着。
余州追得直喘气,停下来歇了一会,他忽地将匕首掷出,匕首裹挟着呼啸的风钉在了面具男人所站的那最后一根木桩上,下一秒,匕首周身黑气缭绕,顷刻将木桩绞碎,面具男人没了落脚点,倒也不慌不忙,施施然从半空中落下,就那么站在这里,在余州扑过来的时候,轻松预判他的攻击动作,将玻璃瓶从右手抛到左手,然后右手捏住余州的手腕,左脚向前一伸,将余州的腿牢牢卡住,动弹不得。
药就在他的左手上!
余州死死盯着那药,眼睛都要瞪出火来,偏偏被卡得纹丝不动,只能干瞪眼。
“给我!”
面具男人:“自己来拿。”
余州不管不顾了,他直接往前栽去,用全身的力量将面具男人压倒,左膝盖死死砸住面具男人的右手,身长身子去够他左手的药。
却不料面具男人只微微抬手,余州就像一张薄薄的纸片一样,轻飘飘地飞了出去,面具男人倒是优雅,余州却摔得浑身青肿,狼狈极了。
“嘶……”
余州微微撑起上身,觉得身上应该断了至少两条骨头,到处都在痛,有的剧痛,有的闷痛,有的一阵一阵地痛,争先恐后给他的大脑发送警报,可大脑却自顾不暇,一片空白,仿佛丧失了处理事情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