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诡镜怪谈[无限](123)
余州掏出青铜铃,紧急中不熟练地摇了好几下,准备学着姜榭念口诀,却失控地将蛇妖兄妹甩了出去。远远地,两团影子朝冥河的方向飞去,压塌了一块纯白花丛。
蛇妖兄妹似乎也无心恋战,转瞬便没了影。
余州抬腿要去追,被姜榭拦住:“别去了,找不到的。”
“我觉得他们要去的地方很重要,说不定就是他们尸体的所在地,”说了一下刚才的发现,余州自责道,“都怪我,让他们跑掉了。”
姜榭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柔声道:“不要这样想,是我没仔细把青铜铃的完整用法教给你。别不开心,嗯?”
余州还望着远处的冥河,低低地“嗯”了一声。
谁知不过五分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姜榭忽地将余州扑到,把歪到的彼岸花往自己身上一盖,小声道:“有人来了。”
由远而近,一道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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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鱼粥:我好垃圾啊
板蓝根:别急,别急,这个副本之后就给你加训
鱼粥:?????
第73章 彼岸村(二十二):阿峙
首先出现在视线中的是一角灰色的袍摆, 和一双硬底布鞋。
灰袍是僧袍,布鞋是僧屡,来人正是冥蛇庙里那哑巴庙祝,阿峙。
余州有些惊讶, 他还以为是白宵晨和许清安来找他们了, 或者是薛前,毕竟这人神出鬼没的。但仔细一想, 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阿峙在花丛那头停下脚步, 弯下腰, 捡起了落在草丛中的瓷盅和黑袍。他似是想不清楚这两样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有些茫然地左顾右盼起来。
“你把它们带出来啦?”余州轻声问姜榭。
姜榭“嗯”了一声,解释:“刚才突然跟蛇妖兄妹打起来也是因为这个,不小心掉出来被它们看见, 然后就发了狂。”
余州想了想, 说:“应该是被刺激到了, 他们跟大祭司有仇。”
姜榭不置可否, 而是按了按他的手, 示意他继续观察阿峙。
阿峙四处走了走, 实在找不到人,便把东西带在了身上,然后轻车熟路地来到三尊雕像边, 从怀里掏出三根香。
余州:“……原来是他啊。”
顿了一下,他又感叹似的说:“也对, 也只能是他了。”
跪坐在半蛇女妖腿边, 阿峙搓燃火石,把三根香逐根点燃,又掏出一只鲜果, 将香插到鲜果中,随后便开始密闭诵经,沉默祷告。
看了一会,姜榭道:“这个NPC没准知道事情的始末,我们待会跟着他。”
余州看着那虔诚入礼的背影,道:“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在其中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
大概十分钟过后,阿峙睁开眼,缓缓站起身来,对着雕像弯了个腰,接着便捂着瓷盅和黑袍,朝花丛深处走去。
余州和姜榭不动声色地爬起来,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
走了没多久,阿峙再次停下脚步,躬下身,熟练无比地掀起了一块地皮。
“……”
余州惊讶地瞪过去,发现那其实是一张黑褐色的布,本身就足够以假乱真,加上上面还插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彼岸花,就更让人看不出端倪了。
黑布之下是一条黑黝黝的甬道。
姜榭看了看周围,说:“这应该是地牢真正的入口。”
余州问:“你被绑过来时走的这里?”
那怎么还要带他爬地缝出去?
“是走这里,”姜榭说,“但我当时被蒙着眼,所以辨别不了方向,现在联系地形才能看出来。”
地道狭窄,会把一切动静都放大,两人自动噤声的同时,还不约而同地把呼吸放缓了。
走下台阶,阿峙点亮一个火折子,举着深入牢房中。他似乎对这个牢房很熟悉,目不斜视,每一次拐弯都毫不犹豫,仿佛来过了千百回。
只是再流畅的步伐,遇到满地的守卫尸体,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频频卡顿——他几乎是一路行着佛礼,诵着经朝前去的。
弯弯绕绕了几十分钟,阿峙终于停在了一个地方,一个令余州意想不到的地方。
望着面前那堆熟悉的茅草,余州扭头去看姜榭:“这不是……”
“没错,”姜榭点头道,“就是我亲过你的那间牢房。”
余州:“……”
问的是这个嘛!
他们早上离开的时候没锁门,阿峙也没怀疑,很轻松地推门进去,拢了拢凌乱的茅草,把瓷盅和黑袍重新埋进去,然后转身寻到那两只空碗,整齐摆好,在两碗中间点了一只香。
诵了片刻经,阿峙准备离开,走到门边抬手一推,纹丝不动。
他心头一震,抬眼望去,光线不亮的走廊中,两个高挑的身影一左一右地浮现出来,将他的去路堵死。
阿峙:“……”
他抬手比划了几下,见没人理自己,不由得抓了抓脑袋,有些不知所措。
啪嗒一声,姜榭把自己刚刚锁上的牢门打开,带着余州迈进去,再把门关上,还是什么都不说。
阿峙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试探性地再次举起了双手,比划了几个动作。
余州看向姜榭:“哥,他说的是啥?”
姜榭刚想开口翻译,闻言一顿,挑眉道:“不去问你的清安?”
什么他的清安?干正事呢,吃什么飞醋?
有外人在场,余州不好干什么出格的事,只扳过姜榭的肩膀,踮起脚,快速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哥,我知道你也会手语的,快说吧。”
一旁的阿峙:“?”
狐狸毛被抚顺,姜榭心满意足地说:“他问我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他锁起来。”
看着阿峙,余州问:“你说,他是单纯好心,帮忙囚犯把衣服捡回来,还是说,这两样东西对他有特别的意义?”
姜榭没有回答,而是用手语问阿峙:“这黑袍和瓷盅是你带来的?”
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堵,但阿峙并没有丝毫慌乱,点了点头,诚实地比划道:“你们答应让我随时进来的。还有,为什么东西会到外面去?是被人偷了吗?”
听了姜榭的翻译,余州猜测道:“他应该是把我们当成守卫了。看来,他早就跟牢房的守卫打好了招呼,所以才能走大门进来,还能随时出入这间牢房。”
目前他们只确定半蛇女妖已经死了,或者曾经经历过死亡,而大祭司的情况则不清楚。如果大祭司没死,会不会惦记着曾经关押过自己的牢房?如果大祭司没死,那他会是谁呢?
会是阿峙吗?
阿峙看起来挺好说话,这里也没有别人,问一问,说不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线索。
不等余州提示,姜榭就默契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猝不及防的,阿峙瞬间定在了原地,如遭雷劈。他的表情很是古怪,跟一个重度洁癖人士突然被鸟粪砸中差不多,仿佛很不想跟这个大祭司扯上关系。
见他居然是这个反应,余州微微蹙起了眉。
如此讨厌的话,为何还要专门赶来祭奠?
难不成……
这里关着的两个人,并不是大祭司和半蛇女妖?
这就更离奇了,不是他们两个,还会是谁呢?
正思索着,身旁的姜榭倏地走上前,一把握住阿峙的手。余州凑过去一看,发现他的手指甲参差不齐,十片有九片都磨损泛黑,手掌的皮肤也都皲裂了,裂痕横七竖八的,发着紫,很是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