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穿越重生>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167)

作者:消失绿缇 时间:2026-02-21 11:56 标签:甜文 重生 爽文 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轻松

  君慕兰眉头微松,抬手拍了拍他肩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你敬师重道,为娘自然明白,但朝贺乃国之大典,便是晚两日祝贺,温掌院深明大义,又岂会挑你的理?”
  沈徵不禁想起白日里温琢红着眼眶,主动凑近的模样,想起他抱着他脖子,惊慌将爪印留在枝头的模样,想起他攥着自己掌心,低声道谢的模样。
  沈徵唇角忍不住勾起来:“他哪里会挑理,是我不想缺席,一分一秒都不想。”
  大概他这幅模样太过明显,君慕兰毕竟是过来人,心头猛地一跳。
  君慕兰想起沈徵曾说有喜欢的人,目光倏地复杂起来,试探道:“你对温掌院,倒比为娘叮嘱得还上心。”
  “他年幼坎坷,心思比旁人敏感,是要上心一些。”沈徵低头,轻轻拨了拨腰间革带,双眸竟比月色还清亮些,“不说了,外面天凉,娘先回去吧,我身体好,没事的。”
  “你……”君慕兰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奉先殿内,烛火幽亮,沈徵撩袍屈膝,跪在冰凉的金砖之上,脊背挺得笔直。
  夜色渐深,殿外更漏声声,起初他尚能镇定自若,只觉凉意往骨缝里慢慢渗,渐渐地,刺痛感也密密麻麻地钻进来,让他不禁倒抽凉气,再后来,下肢气血凝滞,彻底麻木,只能偶尔动动,勉强缓冲。
  殿中未设炭盆,暖气寥寥,门缝里源源不断吹进寒霜,沈徵额角却渗出冷汗,顺着颈侧往下淌。
  他低低笑了一声,自嘲道:“幸亏年轻,不然膝关节软骨损伤,滑囊炎,肌肉劳损一个也躲不掉,这古代还真是……对人刻薄。”
  他自认适应能力极强,自从穿越过来,已经尽力融入角色,在大乾规则和皇权架构下行事。
  可偶尔,夜深人静时,他仍难免痛恨帝制对所有人的束缚和剥削,只要在这套规则之下,今日获益者早晚也会遭到反噬,无一幸免。
  殿内空无一人,只有他对着一个个沉甸甸的,代表着无上权威,曾经煊赫一时,如今却已化作枯骨的牌位。
  他忽然生出几分荒诞的念头,若这些列祖列宗知道,庄严肃穆的紫禁城,视作禁地的宫阙,未来四十块钱一张票便可供人参观,那些被奉若圭臬的礼法规矩,对人的管束,统统作废,不知会不会气得从坟里跳出来。
  其实都是肉体凡胎罢了。
  膝盖的痛楚愈发清晰,他轻咳一声,索性闭上眼睛,任由思绪落去温琢身上。
  除夕佳节,生辰之日,不知小猫奸臣此刻在做什么。
  大概与江蛮女和柳绮迎一同围坐桌前,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喝着甜丝丝的羹汤。
  他瞧柳绮迎做了好些东西,就温琢那点饭量,够吃上七八日。
  但也可能都被江蛮女一扫而空。
  可惜他实在对甜食没有研究,也想不起蛋糕该怎么做,温琢那么爱吃甜的人,若能得到个生日蛋糕,肯定会欢喜得眼睛发亮吧。
  只是温琢性子别扭,即便心里欢愉,面上也要装作一本正经,唯有耳朵会泄露心思。
  想让温琢彻底卸下防备,对他敞开心扉,诚实表达感受,得费好一番心思。
  沈徵想到此处,忍不住轻笑出声,跪立的痛苦渐渐不那么难捱了。
  他将满堂祖宗抛在脑后,扭头透过明瓦,望向弥漫月色。
  曾经背过那么多诗词,只当是应付考试,如今才忽然懂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究竟是什么滋味。
  此时的温府,梨树下立着一道裹得毛茸茸的身影。
  温琢用过了晚膳,便独自踱到院中。
  街巷里爆竹声此起彼伏,炸开了冬夜的寂静,他却没有再被梦魇追索,重回炼狱。
  他仰头望着天上明月,晚风拂过,枝头蜡花微微颤动。
  脑海里不由闪过,沈徵教他骑马时,喷在他耳边的气息,沈徵与他共浴时,张开双臂供他审查的轻笑,还有沈徵和他在刘宅榻上十指交握,进而袭来的轻吻,沈徵喜欢揶揄他,又在他崩溃时安抚他,无孔不入地唤醒他尘封的情感,让他欢愉,让他沉沦。
  不知此刻宫中如何,好想沈徵。
  温琢抬手捻枝,俯身轻嗅。


第90章
  沈徵起身时,接连三次都没能成功,后来是外间擦拭柱基的小火者听见了殿内的动静,膝行着爬入正殿,用自己的肩膀将沈徵托了起来。
  沈徵扶着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挪动步子。
  小火者不敢抬头,埋着头便要往殿外爬。
  “等等。” 沈徵忽然开口。
  小火者身子一僵,连忙停下动作,战战兢兢地抬起头,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约莫十岁出头:“殿下?”
  “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叫陈平。”
  “我记住你了,多谢。”沈徵点点头,打着颤往殿外走去。
  小火者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慌忙跪地磕头,嘴里不停念叨:“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沈徵迈出奉先殿,一声叹息,十多岁,全都是十多岁,这个时代有多少这样的孩子,被当作不值钱的物件作践。
  他不得歇息,只能拖着几乎麻木的身子,去奉天殿守岁。
  顺元帝高坐于御座,目光扫向他汗湿的发,结霜的眉,以及依旧站不直的双腿,满意地挪开了视线。
  这就是沈徵想让他看到的,自己对皇权的敬畏和顺从。
  丑时更鼓敲响,各宫殿灯火通明,奉天殿悬上万寿灯,烛火之光,累千上万,也能照如白昼。
  顺元帝兴致正浓,接过一旁太监奉上的狼毫,洋洋洒洒书一段吉语,墨迹未干,刘荃便快步走到殿中,扬声喊道:“龙涎香墨,洒金红笺,陛下谕,国泰民安,岁稔年丰,愿与天下共贺新岁,同享太平!”
  话音落下的瞬间,爆竹声声作响,庭院中熏香袅袅,直冲云霄。
  顺元帝望着殿外的烟火,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他轻轻一挥手。
  刘荃:“赐吉盒儿!”
  一众宫女鱼贯而入,人人手中都托着一个朱红托盘,托盘上摆着五只彩瓷碟子。
  “皇上赐诸皇子及宗亲柿饼,荔枝,桂圆,栗子,熟枣!”刘荃声音洪亮。
  彩瓷碟逐一放在桌案上,众人纷纷起身谢恩。
  刘荃声音又高了几分:“皇上另赐五皇子沈徵,豌豆黄一盘!”
  一个黄澄澄的瓷碟,被单独送到了沈徵面前,豌豆黄油光锃亮,散着一股清爽的豆香。
  在场皇室宗亲闻言均是倒吸凉气,但又觉是情理之中。
  沈徵垂眸,看着那盘方方正正的豌豆黄。
  只停顿一瞬,他深吸一口气,青筋绷紧,猛地屈下双膝,俯身深拜,字字铿锵:“儿臣谢父皇赐膳!舐犊之情,铭刻肺腑,他日定当竭尽驽钝,以报养育之恩,以护大乾河山!”
  顺元帝轻轻点了点头。
  双膝再次磕在坚硬的金砖上,疼痛尖锐地刺激着沈徵的神经。
  他清楚的知道,这是皇权在驯化他,要把他同化成腐朽污浊土地上,一粒任人摆布的豌豆。
  但在乌发遮挡的盲区,他始终睁着眼,桀骜不驯地盯着眼前的金砖,就算是豌豆,他也要做那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珰珰一粒铜豌豆!
  元日刚过,这消息就插上翅膀,掠过皇城的朱墙碧瓦,传遍了大小官宦府邸。
  谁都知晓,除夕守岁夜,顺元帝独独额外赐了五皇子一盘豌豆黄。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谢琅泱已经斜倚在案边,喝得有些醉。
  他双肘撑着冰冷的桌案,往日里清正疏阔的眉眼此刻被苦涩填满,他猛地摇头,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他要赢了……果真如他所说,他选谁,谁才是皇上……”
  龚玉玟忙起身,纤手搭上他的腕子,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脊背:“谢郎,谢郎你在说谁?”
  谢琅泱仿佛未闻,兀自抬起双手,十指颤抖得厉害:“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我原以为重来一次,就能扭转乾坤,得到所有想要的……可我什么都失去了,什么都留不住!”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
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