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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31)

作者:消失绿缇 时间:2026-02-21 11:56 标签:甜文 重生 爽文 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轻松

  温琢便是那冷眼旁观的农人,毫无恻隐之心。
  “哦?”永宁侯听出他话中有话,却未想到与自己外孙有关,但他稍一思量,便答道:“或可投石惊鹤。”
  “什么?”谢琅泱将目光从温琢背上收回来,直直望向永宁侯。
  永宁侯笑道:“谢侍郎既在当场,又怜悯那盲鹤,何不投石入院,将鹤惊飞?豺犬虽凶,岂能奈何展翅之鹤?”
  “这,我不能……”谢琅泱怔立当场,“我是说那农人——”
  永宁侯不解:“农人乃豺犬之主,自然不肯施救,可谢侍郎又为何迟疑?”
  谢琅泱急忙辩解:“农人心冷如铁,见死不救,而我有苦难言,不得去救,这二者岂能混为一谈!”
  永宁侯:“铁石心肠与有苦难言于鹤而言,终究都是未救,圣人常说论迹不论心,心中纵有万般念头,未曾付诸行动,有何意义?总不能需用时便念及圣人之言,不需时便抛诸脑后吧。”
  谢琅泱身形一晃,如遭重击,呆立当场,哑口无言。
  永宁侯的话太锋利,他生平第一次窥见了自己内心的鄙陋,如此难以启齿,那般幽暗不堪。
  上世他明知沈瞋与温琢这样做了,却没有阻止,自欺欺人地认为只要自己未参与,就还是清白的。
  这世事情轮到他来做了,他又能为自己开脱,是有苦难言,不得已而为之。
  但在旁人眼中,又有什么分别呢?
  温琢忍不住想,这些话让永宁侯来说,可再适合不过了。
  谢琅泱今日所受的打击,恐怕比重回清凉殿那日还要沉重。
  温琢转过身来,似笑非笑:“这故事有趣,农人寡廉鲜耻,自然冷血,但谢侍郎心怀悲悯,一定打算像永宁侯所说,投石惊鹤了?”
  谢琅泱不敢直视温琢的眼睛。
  温琢逼近一步,目光森凉:“谢侍郎如真能遵循本心,那可真是清流当中的佼佼者,本掌院自愧不如,想必此刻鹤尤在局中,谢侍郎挺身相救,为时未晚。”
  谢琅泱不由后退一步,低声唤:“晚山……我知我有诸多错处。”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惊呼——
  “不好,白棋强行冲出,破了黑棋封锁!”
  “谢谦黑棋劫材不利,想要巩固外势,可白棋尖顶,阻止了黑棋生根!”
  “谢谦想分割白棋,开辟战场,可白棋吃掉了黑棋!”
  “坏了,谢谦中计了!这是声东击西,白棋要突入黑子右边阵地破空了!”
  “谢谦慌了,他想放弃此阵,扩张下边实地,另辟战场,如今已经是白棋优势了!”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棋局陡然生变,南屏棋手仿佛没有丝毫情绪,落势时不见气馁,得势时也不焦躁,而谢谦就相形见绌许多,明明虚长六岁,却远不如木一沉稳。
  “时门那里也不好了!木二反断时清久,迫使时清久分神应对,根本无暇围剿!”
  “赫连门那边更是岌岌可危!赫连乔在边隅扭杀,棋局已然错乱如麻,他上一子不该上边飞罩啊!”
  眼看谢门,时门,赫连门接连陷入窘境,太子和贤王眼底的光亮渐渐退去。
  天色愈发阴晦,雨后寒意浸骨,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莫非今日真要成大乾劫难了?
  或许只能盼着父皇网开一面,大事化小,不予深究 ,毕竟父皇身体欠佳,可能也没精力深究。
  可沈徵偏要打破这份侥幸。
  他从床上翻身而起,穿戴整齐,直奔养心殿,问候正盯着棋盘发愁的顺元帝。
  刘荃公公见沈徵大步流星而来,刚要见礼,便被他一把抓住肩膀。
  “公公,听我说,我有急事告知父皇,事关今日棋局胜负,父皇不能不听啊!”沈徵神色凝重,语气急切得仿佛大乾明日便要亡国了。
  “……”
  刘荃无奈道:“五殿下请松开老奴,老奴这便去通报。”
  人都需要心理安慰,皇帝也不例外,眼见棋局越发不利,顺元帝简直要怀疑人生了,难道大乾高手如云,真就不如南屏三个所谓的天才?
  此刻突然听说有事禀报,还关系到棋局胜负,他一颗心被吊起老高,屁股差点从椅子上提起来。
  “宣他进来。”
  沈徵一进去,就见养心殿中摆着三张棋盘,已经下了一半,一名小太监正在拆鸽腿上的纸条,依照讯息往棋盘上落子。
  沈徵瞥了一眼,拱手低头,面色沉痛:“父皇,儿臣见到今日棋局,心中惊骇,有一件事不得不说了啊!”
  顺元帝眉头蹙得紧,身子都往前探过去,急着问:“你快说,何事和胜负有关?”
  他甚至忘了追究沈徵未行跪拜之礼。
  沈徵偷偷瞄了眼顺元帝的脸色,又故作迟疑道:“此事牵连甚广,儿臣恐怕父皇不敢听……”
  顺元帝已然有些动怒:“不管牵扯何人,你给朕说!”
  见皇帝情绪已然到位,胃口也吊得足足的,沈徵抬手一指棋盘:“这三局棋,儿臣曾在南屏皇宫中见过一模一样的!”
  “你说什么?”顺元帝惊得双目圆睁。
  “儿臣不敢欺瞒父皇,一模一样的棋局,还有厚厚一摞棋谱,南屏内监带着人日夜背诵,儿臣当年在南屏为质,给他们端茶送水时无意间撞见。他们视我如无物,口中还念叨着‘有了这些棋谱,此次定能战胜大乾,灭其军威’!事关大乾,儿臣不敢怠慢,于是便偷偷记了下来,起初没发现什么端倪,直到今日终局之战……没想到啊!”
  沈徵声情并茂,一惊一乍,牵得顺元帝一颗心上蹿下跳,仿佛听说书一般。
  刘荃公公不动声色地挪过眼,第一次细细打量这位归朝的五殿下。
  “一模一样,难不成我大乾棋手竟和南屏私通?这绝无可能!”顺元帝不敢相信。
  “父皇请看。”
  沈徵走到棋盘边,从小太监手里拿过棋子,抬手就落了下去。
  他早已将棋局背得滚瓜烂熟,闭眼都能复盘,此刻落子如飞,和玩填字游戏一样轻松。
  他还不是一局一局的下,而是三局一起下。
  顺元帝看得目瞪口呆,只觉他落子比吃饭还要利索,绝非临时编造。
  此时,飞鸽接连从窗外飞来,小太监慌忙解下纸条,展开念道:“白71,中腹尖,黑 72,下边点,白 73,下边粘……”
  小太监越念越震惊,越念越惶恐,若非职责所在,他宁可戳瞎双眼,也不想知道这件朝堂丑闻。
  刘荃公公望着棋盘,轻声道:“皇上,都对上了。”
  顺元帝不用他说,也看清了,惠阳门那边传来的消息与沈徵的落子一般不二。
  沈徵擦了擦手上薄汗,背手往旁边一站,把舞台留给顺元帝。
  三局棋,均是南屏获胜,顺元帝的脸色越来越黑,胸中怒火几乎要冲破头顶。
  凡为君者,最恨被臣子愚弄,更何况,这次愚弄他的还不止一个人。
  与此同时,谷微之乘着马车,直奔观棋街东楼,此时东楼内早已挤得水泄不通,事关大乾棋手声誉,几乎全城懂棋之人都挤入了各家棋坊。
  南屏入京那日嚣张跋扈,众人早已憋了一肚子气,都盼着大乾棋手能好好教训他们一番,让他们知晓天高地厚。
  可如今,怎么看到天高地厚的反而成大乾了?
  “臭棋!”有人骂道。
  “就是,不如让我上,我都比谢谦下得强!”
  “先手优势都能下成这样,真是令人不齿!”
  “时清久是中蛊了么?还是被南屏鬼人迷得神魂颠倒了?”
  “呵呵,赫连乔下的还不如这俩呢,如今八脉之中都是些什么废物东西?”
  “还不是为了培植本家势力,而非选拔真正的天才!如今好了,这便是恶果。”
  “退钱!”
  “今日要是输了,他们仨就该撞柱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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