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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32)

作者:消失绿缇 时间:2026-02-21 11:56 标签:甜文 重生 爽文 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轻松

  ……
  谷微之踉踉跄跄挤进人群,冲向大堂中央:“诸位!诸位!我乃泊州通判谷微之,来京赴春台棋会,暂住清华行馆之中!”
  谷微之绕着圈的鞠躬,手里扬着三张宣纸,纸上用墨笔画着完整的棋局。
  “南屏棋手接连得势,在下心中不忿,便借故在其房门外游走,不想竟发现了这三张棋局!我见此局甚为精妙,便留心记下,谁想今日一见,竟与惠阳门终战分毫不差!在下惊骇之下,忙窃出棋局,直奔东楼而来!请诸位过目!诸位请看呐!”
  谷微之喊得声嘶力竭,生怕有人没听到,随后他不顾斯文,纵身跳上桌子,高高举起宣纸,让众人观瞧。
  东楼掌柜深谙流量之道,忙命人将宣纸悬挂在棋盘旁,方便众人比照。
  此事进行得异常顺利,无人出面阻止谷微之,因为大乾人从心底里也更愿意相信春台棋会暗藏猫腻。
  很快,便有伙计不断从惠阳门传回最新落子——
  “黑 74,上边扳,白 75,上边粘……”
  “白 78,左边反扳,黑 79,左边粘,白 80,中腹点,黑 81,中腹粘……”
  “96 手终局,谢谦公子执黑共计一百八十一目,木一执白,共计一百八十二目,黑棋先手贴目,最终是白棋获胜。”
  伙计所报与谷微之所持棋谱,分毫不差!
  “一模一样,居然真的一模一样啊!”
  “春台棋会何时也开始造假了?”
  “不如问问,怎会有人配合南屏棋手赢下此局的!”
  “朝中有贼,私通外敌,巡街御史在不在,我们要报告朝堂!”
  “何其可笑,何其悲愤,若不是谷大人揭穿南屏阴谋,我大乾岂不是要名声扫地?”
  “呵呵,八脉私通南屏,我大乾已然颜面尽失!”
  ……
  输了。
  谢谦等人瘫坐在椅子上,双目呆滞,久久失神。
  他们明明已经拼尽全力,可无论如何设计,如何变招,都被对方一眼看穿,仿佛谢门秘籍在南屏棋手眼中全然透明。
  谢谦只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笼罩着自己,让他如笼中蟋蟀,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既定的困局。
  时清久与他也是一般的感受,时门奥妙,被对方洞悉得彻彻底底,他所有招式在对方眼中都如同笑话,这种处处受制的滋味,实在令人窒息。
  龚知远长叹一声,缓缓闭上了眼。
  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京城百姓亲眼目睹大乾败局,宫中此刻想必也已收到讯息,皇帝必然雷霆震怒,口谕很快便会传来,令他们所有人进宫面圣,解释缘由。
  这将是最后的机会,他必须想出万全之策,方能保全众人。
  可时局如此,又谈何容易?他龚知远,终究不是神仙。
  太子茫然无措地望向龚知远,习惯性寻求庇护:“首辅,这……这这……”
  龚知远疲惫地摆了摆手:“殿下莫急,容臣再想想,再想想。”
  沈瞋站在人群中,一张脸上堆满了懊恼和焦躁:“怎会如此,我大乾高手如云,谢谦,时清久的棋艺我是知晓的,其中定有蹊跷,莫非是他们今日身体不适?”
  他拉住谢门与时门的官员,慌不择路似的,想寻个干瘪的安慰:“谢大人,时大人,你们说话啊,是不是他们今日染了风寒,才发挥失常了?”
  二人满面羞惭,垂首道:“本家小辈不才,有负殿下与大乾子民所望。”
  沈瞋眼圈泛红,似是深受打击:“我不信!他们三人怎能胜过我八脉精英?定有问题,大人们快些去问问啊!”
  他借着提袖擦泪的间隙,偷偷瞥了谢琅泱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谢琅泱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道视线,心中了然,不能再拖了。
  为什么明知沈瞋薄情狠毒,还是要选择沈瞋呢?
  真是因为沈瞋启用清流,打压外戚,能做一代明君吗?
  或许,他也没自己想得那么清白。
  沈瞋与他互为连襟,虽用此要挟过他,可福祸相依,正因有这层亲缘,他才能坐上首辅之位,才能听到沈瞋那句 “所望于卿,照彻山河” 。
  他渴望有所作为,渴望实现抱负,渴望青史留名,成为一代名臣。
  这个梦想,就只有沈瞋能为他实现。
  谢琅泱迈步朝龚知远走去,双腿重逾千斤,每一步都将他的良心踏得更碎一点。
  他终于走到龚知远身边,他知道温琢正在注视他,看他走上与当初的他相同的道路,将那些高高在上的指责全部吞吃进去。
  今后,五皇子之死便不再与温琢有关,而与他谢琅泱有关,他再也不能言之凿凿地指责温琢难辞其咎了,也再没立场要求温琢洗清罪恶了。
  谢琅泱垂着头,轻碰龚知远的手臂,喉咙似被棉花堵住,艰难道:“恩师,借一步说话。”
  龚知远睁开眼,见是谢琅泱,却仍耐着性子,随他走到角落。
  “衡则,何事?”
  谢琅泱仿佛灵魂出窍,任由另一具躯壳替自己开口,声音冷静得近乎狠毒:“沈徵可构陷。”
  龚知远双眼倏地一缩,电光火石之间,仿佛从重重迷障中寻到了一条生路。
  他震惊于女婿对时局的精准把控,对皇帝心思的透彻揣摩,更震惊于他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想出这解救八脉众人的险招。
  他不由重新审视起这个女婿来,或许一直以来,他都低估了谢琅泱的谋略。
  眼下已无时间细究,龚知远用力握了握谢琅泱的手:“衡则,此事过后,你来见我。”
  他打算正式将谢琅泱拉入太子阵营了,来日有谢琅泱献策,想必太子能更进一步。
  随后,龚知远又将卜章仪拽到了角落里,事已至此,唯有化干戈为玉帛,统一口径,方能避免两败俱伤。
  卜章仪听了龚知远的计划,脸色数度变幻,最终带着几分疑虑,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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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皇帝的口谕也到了——
  命惠阳门处所有官员及谢谦,时清久,赫连乔即刻进宫见驾。
  一众官员坐车的坐车,骑马的骑马,火急火燎往御殿长街赶,途中经过观棋街,发现这里乱得厉害,百姓们群情激奋,东楼内更是人声鼎沸,个个脸红脖子粗,骂声不绝。
  龚知远也没时间细看,只觉输个棋而已,百姓实在粗鄙不堪。
  他合上轿帘,不耐烦道:“再快些。”
  天色依旧不晴不暗,将御殿长街照成一片深灰,风渐起,卷起数朵桃花,打在脸上,竟也出奇的疼。
  皇宫之中,气氛肃穆得令人窒息。
  禁卫军手持利刃,列队于殿外,御箭手红巾遮面,严守长阶两侧。
  顺元帝穿戴整齐,冕旒之下,双目寒深,杀意毕露。
  温琢袍袖里夹了一枚棋子,已经被他焐得很热。
  临进殿时,他瞧见谢通政使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皇帝面前,泪如雨下:“谢门有负陛下重望,臣万死难赎!”
  “但臣有一事不得不奏!今日棋局,南屏三名棋手竟对我谢门棋谱了如指掌,就连几处不传之秘,他们也能尽数避开!臣实在怀疑,有人暗中泄露我门棋局技法!”
  卜章仪给大理寺时远使了个眼色,时远心领神会,也跪了出去:“臣也有同感!木一对阵谢谦时,便用了我时门技法,臣怀疑时门棋谱也泄露了!”
  赫连门众人见风向已定,也纷纷跪倒:“臣等所见相同!请陛下彻查!”
  群臣到的差不多了,几名棋手也已经跪在殿前,瑟瑟发抖。
  刘荃公公顺着御殿长街张望,见没有人再来,便转回身,笑问:“掌院大人为何还不进殿?”
  温琢两指夹着棋子,轻轻敲击腿侧,漫不经心道:“不急。”
  刘荃公公不再多言,叮嘱了一句 “大人小心风”,便悄无声息地退入殿中。
  龚知远缓缓抬头,迈步上前:“陛下,八脉棋谱泄露一事属实让人惊骇,但南屏与我朝山高水远,又是如何获得这般机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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