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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73)

作者:消失绿缇 时间:2026-02-21 11:56 标签:甜文 重生 爽文 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轻松

  沈瞋姿态闲适,嘴角噙着一抹哂笑,将温琢的失态瞧得清清楚楚,他从没想过获得温琢的宽恕,纵使心底偶尔闪过一丝波澜,也转瞬即逝。
  此刻他终于在这场战战兢兢的博弈中攥住主动权,那点转瞬即逝的念头彻底被他抛诸脑后。
  “此一时彼一时。”沈瞋慢悠悠开口,笑得胸腔发颤,“我倒奇怪,温师何至问出如此天真的问题,想来上世,你我不是总能狠到一处吗?还是你随了沈徵,倒变成善心泛滥瞻前顾后的庸才了?”
  他恨不能每说一句,便将温琢击得更碎一些,于是笑容也愈发灿烂,像是许久未有如此开怀之事。
  “沈瞋,你真是无可救药。”温琢冷声道。
  沈瞋敛了笑,眼神忽又阴森起来:“温掌院对我口不择言,就不怕我治你的罪吗。”
  温琢懒得与他多费唇舌,袍袖一甩,转身便向皇城门外奔去。
  晚风被他催得猎猎作响,官袍像抖翅的蝶,在夕阳金辉里翻卷。
  沈瞋望着他仓促的背影,只是轻嗤,事实上他也知道,便是将温琢的话告到顺元帝面前,顺元帝也不会信,反倒给自己惹一身腥。
  他勾起冷笑:“想来谢琅泱此刻,已经进了永宁侯府。”
  晚了,温师。
  此刻方知大难临头,实在是太晚了。
  看来他上世为墨纾流下的几滴痛彻心扉的眼泪,到底麻痹了温琢的判断。
  谁知温琢刚踏出承天门,脸上的焦躁与怒意便瞬间烟消云散。
  他整了整褶皱的袍袖,低喘着气走向那顶红漆小轿。
  全力疾行这一段路,真是把他累得够呛。
  若不是这只畜生迎面撞上来,他也不至费力陪他演上这么一段。
  说起来这两只畜生倒也有趣,一个说他狠辣无情,一个说他善心泛滥。
  这局中最关键的两个蠢货,就这么意见不一的登场了。
  “先不回家,去永宁侯府。”上了轿,温琢对小厮道。
  隔着帘子,小厮问了一嘴:“大人,急么,这时候正是福安巷,水尾巷挤的时候,您要是急,咱得绕一绕路。”
  “不急,挤着吧。”温琢闭目养神,悠闲回道。
  再次踏入永宁侯府,谢琅泱真有恍若隔世之感。
  只是上世他可以心无旁骛的与君定渊和墨纾结交,今日故地重游,却要怀揣杀机。
  对他当真是折磨。
  他垂首跟在君定渊身后,连落地的脚步都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座宅邸的一砖一瓦。
  “一会儿恐要见见我父,我离京太早,还没外出建府,谢侍郎担待。”君定渊边走边说。
  “不敢。”谢琅泱面带羞惭之色,“上回观临台上得侯爷点拨,谢某受益匪浅,自当拜会。”
  他心中暗自苦笑,想那盲鹤此刻安然无恙,自己却以豺狼之姿入局,当真是讽刺。
  “哦,还有这事?”君定渊闻言笑了,他迈步跨过侯府门槛,袍角一飘,飒沓利落,“家父年事已高,性子执拗得很,有些话或许过于古板,谢侍郎不必放在心上。”
  “岂敢,侯爷所言,皆是至理名言。”
  君定渊今日刚受了皇上恩典,心情正好,竟一路将谢琅泱引至二进院内。
  “怀深回来了!”一声洪亮的嗓音传来,永宁侯君广平刚练罢一套拳法,身上还穿着素色短褂,额上带着薄汗。
  听见动静儿,他特意从内院走出。
  自从兵权被收,他便一心修身养性,生活过得极为简朴,倒也乐得自在。
  这与谢琅泱记忆中一般无二,只是君广平眼角多了几分倦意,眼下还有两个淡淡的青黑,像是连日未得安睡。
  “哦,还来了客人?”君广平脚步一停。
  谢琅泱躬身行礼:“吏部侍郎谢琅泱,见过侯爷。”
  “是你啊。”君广平瞧着谢琅泱,静默须臾,忽然一笑,“我不打扰你们谈事,怀深,一会儿来书房来,咱们爷俩再详谈。”
  就听书房方向,仍旧是一阵叮叮咣咣的敲砸声响,时不时还有尘土飞扬,越过屋脊。
  谢琅泱心中纳闷,他不记得上世君广平曾整修过屋宅,难不成这世发生了什么,影响了君广平的选择?
  他正思忖间,忽见书房门口走出一个身穿灰蓝粗麻衣的身影,左手拿着一块湿帕子擦拭着手,右脚微微跛着,步态略显蹒跚。
  “怀深,我没找见你家藏书……“
  声音传入耳中,谢琅泱五脏巨震,后背“噌”一下激出热汗来。
  墨纾!
  君定渊竟又将墨纾藏进了侯府!
  复见墨纾,谢琅泱有些情绪难抑,回想上世种种,道义与大业在他心中激烈拉扯,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忙侧过脸,不敢再看这个活生生的墨纾,他怕看久了,便会心软退缩,前功尽弃。
  墨纾忽见院内站着个穿官袍的外人,先是一怔,随即迅速收敛神色,摆出一副谦卑恭顺的模样:“将军,您吩咐小人整理藏书,小人愚钝,没能寻到。”
  君定渊和墨纾迅速交换了个眼神,温琢早已告知他们,谢琅泱是沈瞋的心腹,春台棋会一案,便是他献计构陷沈徵。
  君定渊心中了然,挑眉与谢琅泱解释:“这是我贴身亲随,军中人不拘小节,我纵着他们直唤名字,叫谢侍郎见笑了。”
  “不敢,将军心性宽仁,体恤下属,是将士之福。”谢琅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但他心中暗道,君定渊这解释未免太过欲盖弥彰,莫说他知晓墨纾的真实身份,就算不知,见这人在君定渊面前如此越距,也会心生怀疑。
  墨纾心领神会,垂下眼:“叨扰将军待客,李平有罪,先退下了。”
  “慢着。”君定渊唤住他,想了想,转头对谢琅泱说,“家中旧物实在急着收拾,劳烦谢侍郎稍候片刻,我去去就归。”
  说罢,他快步走到墨纾身边,口中轻斥道:“你需得尽快熟悉侯府,不然日后怎么服侍我。”
  这话是故意说给谢琅泱听的,但他却下意识托住了‘李平’的胳膊肘,让‘李平’脚下省些力。
  谢琅泱瞧得真切,不禁苦笑。
  君定渊素来锋芒毕露,不擅隐藏,这一个动作,就暴露了‘李平’并非贴身亲随那么简单,而是极为敬重之人。
  他又一想,唯有墨纾这般静水深流的人物,方能压制住君定渊的意气锋芒,让这位稀世猛将在战场上发挥最大威力。
  念及此,他心中愈发难受。
  折了墨纾,便是折了大乾南境半扇铁翼,实在是罪孽深重。
  君定渊带着墨纾绕到僻静角落,侧耳听着谢琅泱并未跟上,才低声问道:“师兄,我方才演的如何?”
  墨纾轻叹一声:“瞧着谢侍郎一副正直庄严的模样,真看不出他会恶毒至此。”
  君定渊沉眸:“他一计不成,总要另寻机会,想必他今日瞧我露出破绽,回去便会暗查你的身份,看来温掌院所设必死之局,便是为他与沈瞋准备的。”
  墨纾自小在师门长大,师兄弟之间肝胆相照,以命相托,实在对皇室之中的暗流涌动望而生畏。
  “皇权斗争当真残酷,兄弟之间也无半分温情,何况你家对六殿下母子还有养育之恩,细思令人心惊。”
  君定渊愤愤道:“我以前便不喜欢宜嫔,姐姐性子爽利,不拘小节,最初真拿她当亲姐妹对待,那时我们时常拳脚过招,姐姐总把我揍得暴跳如雷。宜嫔便常在这时假惺惺的安慰,言语里挑拨我们姐弟关系。我虽偶尔与姐姐置气,却也分得清亲疏远近,她一而再再而三,倒让我起了疑心,我私下提醒姐姐,姐姐还不当作一回事。”
  墨纾分析道:“宜嫔乃绣娘之女,又身怀纳纱绣技法,早年想必被不少乡绅客商觊觎,常年在夹缝中求生,才变成这样。”
  “不说了,我继续随他演去。”君定渊转身便要走。
  “哎,怀深。”墨纾喊住他,无奈笑道,“我当真不知藏书放在哪儿,回京这一月鲜少读书,我实在忐忑心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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