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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91)

作者:消失绿缇 时间:2026-02-21 11:56 标签:甜文 重生 爽文 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轻松

  所以这事交给沈徵,他并不担心。
  不过上世他不记得龚知远有提过绵州,想来是绞尽脑汁要给贤王使绊子。
  可领旨的沈徵却神色凝重,完全没有温琢的轻松。
  因为他刚刚想起来,乾史中曾记载,当年九个州府发生蝗灾,而夹在当中的绵州却隐瞒灾情不报,以至百姓饥饿难耐,发生极端惨案。
  但在顺元朝间,这件事竟被离奇地瞒过去了,直到盛德帝登基,贤王党覆灭,此事才得以曝光。
  可绵州当年死去的百姓,却没机会讨个公道了。
  沈徵心中压了块石头,恐怕此刻温琢也不知道,他家乡的情况要更糟糕。
  殿角的沈瞋望着这一幕,眼神凉飕飕,这等好差事落在沈徵身上,实在令人气恼。
  但转念一想,这样一来,沈徵与温琢恐怕会决裂得更加彻底!
  沈瞋余光扫向谢琅泱,递去一个眼神。
  谢琅泱等着时机站出来,不敢抬头望温琢的眼睛,只得将脊背压得很弯,以至声音都沉闷起来:“陛下,臣与温大人同登一科进士第,相知有年。臣曾闻温大人桑梓乃绵州,其父为当地乡绅望族,今调粮之事紧迫,寻常官吏恐难尽知绵州详情,若得温大人从旁协助,必能事半功倍,使钱粮速达,惠及灾民。”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都聚向温琢,谁都知他懒散,不爱揽事,平时也就哄哄皇上,没什么责任心,只怕对此事也是避之不及。
  温琢则意外地转回头,看了谢琅泱一眼。
  沈瞋笑了,实在是掩饰不住心中狂喜。
  因为唯有他与谢琅泱知道,绵州根本无粮可调!
  等温琢去了便会发现,绵州四大香商早已勾结官府,将稻田蚕食一空,全栽了能牟取暴利的苏合香树。
  而他父亲温应敬便是当中最大的蠹虫!
  沈瞋可以确认,这次温琢绝无提前谋划脱罪的可能,到时父母兄弟的性命与沈徵的功绩摆在左右两端,他倒要看看温琢如何取舍。
  一旦温琢有半点偏私,想为家中脱罪,那他与沈徵必生嫌隙。
  沈瞋正得意想着,却见温琢稍一眯眼,诧异在那张清致的脸上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声冷笑。
  原来如此,他入狱那一月,绵州有些猫腻被这俩畜生挖出来了,所以现在他们等着他进退两难呢。
  可惜啊。
  不等众人反应,温琢便主动站出来,垂下眼睫,语带沉痛:“陛下,臣愿前往绵州,请家父散尽家财,收购余粮,协助朝廷赈济灾民。臣素受皇恩,无以为报,虽七年未与家人相见,想必他们也定与臣同心!”
  顺元帝又惊又喜,竟从龙椅上直接站了起来,他望着温琢,动容得声音都发颤:“好,晚山,你没辜负朕的期待!没有辜负天下苍生!”
  沈瞋:“?”


第50章
  一定有什么不对。
  沈瞋对着温琢雅正的背影,陷入沉思。
  难道温琢当真心狠到这个地步,为了推举沈徵上位,不惜将温氏满门当作筹码?
  还是说,他不过是虚张声势,实在是别无良策?
  旁侧,两名御史的低语细细飘来,落入他耳中——
  “这温大人怠惰多年,没想到竟在此事上立起来了。”
  “毕竟皇上对他的恩宠比旁人强了千倍百倍,咱们大乾立国至今,有谁年纪轻轻做到他那个位置。”
  “诶,你这话我不赞同,换作是你,肯将万贯家财尽数捐出赈灾么?”
  “这……”
  “你瞧,你还是犹豫了,单论这份魄力,咱们都不及温大人。”
  “好吧,魏兄所言甚是。”
  沈瞋听得愈久,那颗心便沉得愈深。
  真是怪了!
  上一世温琢辅佐自己时,名声一日坏过一日,满朝文武敢怒不敢言,生怕得罪这位举世罕见的权臣。
  所以他登基后,弹劾温琢才会如此顺利,用一人,便换得数百人甘心臣服。
  可这一世,温琢的名声居然越来越好了!
  此刻国库空虚,正需民间富户出力,温琢寥寥几句话,便解了顺元帝的燃眉之急。
  龙颜大悦之下,顺元帝也很慷慨:“朕特封你为巡边总督,衔代天子巡狩绵州,辅佐五皇子沈徵赈济荥泾二州。自接敕之日起,绵州上下文武官员,悉听你调度,若有迁延推诿者,以军法论处!”
  温琢撩袍跪地:“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快起身。”顺元帝连连招手,语气满是关切,“你身子素来单薄,此番路途遥远,务必好生保重,所需之物,尽管向朕开口。”
  这番叮嘱,就连皇子都未曾得到,满朝文武瞧得眼热,心想温琢的圣眷,真是前无古人。
  顺元帝只顾着与温琢说话,竟将躬身立一旁的谢琅泱忘得干干净净。
  谢琅泱硬着脊背躬身许久,见御座上毫无示意,只得尴尬地直起身。
  他望向前方被光芒环绕的温琢,心情复杂。
  上一世贤王倒台后,他们顺藤摸瓜,查到贤王在绵州的利益链上,有温应敬的影子。
  虽然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但保不齐过后还要算账。
  这温应敬倒很识相,当即捐出全部家财,救济因蝗灾断粮的泊州难民,为此得了个大圣人的称号,让沈瞋不得不网开一面。
  谢琅泱实在难以置信,温琢竟能对温应敬如此绝情。
  他早得知,温应敬并非温琢生父。
  温琢随母改嫁入温家,多年来衣食无忧,得享体面,更因有温应敬请来当地鸿儒大贤悉心教导,才使他年仅十七便跻身会试,得封榜眼。
  谢琅泱深知考学不易,他生在世家大族,受最严苛的教导,常向历年进士请教文章,才能在二十一岁时得中状元。
  温琢比他还要小近五岁,足见温应敬付出之多。
  这般养育之恩,温琢竟也一丝不念吗?
  大乾以孝治国,即便只是继父,温琢也该如芦衣顺母一般。
  万一温琢不对父母兄弟徇私情,一切依国法行事,那他们此局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们不仅用仅有的先机替温琢扳倒了贤王,还给沈徵创造了立功的机会。
  谢琅泱心急如焚,却偏偏无计可施,只盼着是自己猜错了,温琢还没狠到这个地步。
  “退朝——”刘荃高喊。
  百官立即整肃朝服,俯身叩拜。
  温琢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抬手拍去膝上浮灰,不多时便被拥住。
  “温大人!”薛崇年眼冒星星,崇拜之色仿佛要夺眶而出,“薛某当真惭愧,竟不知大人如此高风亮节!”
  温琢微垂眼睫,笑着摇头:“别折煞我了,任谁遇此国难,都会如此。”
  “不不不!”薛崇年很较真,义愤填膺道,“薛某敢打包票,荡尽家财为国赈灾这种事,整个朝堂没有第二人能够做到。”
  温琢表情含蓄:“薛大人未免夸张,我的俸禄还好好存着呢,此次不过是劝本家慷慨解囊罢了。”
  “凭咱们这关系,我就直说了,那点俸禄够干什么的呀,多几个家仆都雇不起,温大人就别谦虚了。”薛崇年滔滔不绝,这次是真佩服得五体投地。
  快要走到武英殿门前,温琢瞥见魂不守舍的谢琅泱。
  他故意停下脚步,转头笑道:“谢侍郎反应机敏,才智卓绝,方才能想起我来,为皇上排忧解难,此刻一定满心欢喜吧。”
  谢琅泱丧着一张脸,哪有半分喜悦之色。
  他张了张嘴,喃道:“晚山,你当真——”
  一旁还有抒发敬佩之情的薛崇年,所以谢琅泱没能问下去。
  他想问温琢,当真能舍了生养之恩,为夺嫡不择手段?
  温琢将他眼中的失落与困惑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轻蔑:“我当真惊喜,还能有这天大的好事,谢侍郎放心,我定不会辜负你与六殿下的心意。”
  “晚山,你是故意置气吗?若真散尽家财,你让你父母兄弟何以为继?”
  谢琅泱仍是不愿相信,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种由内而外的抗拒,是出于对温家长辈的担忧,还是源自自己那不堪一击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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