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子监开帮立业(195)
罗布麻喝口凉茶,“贵公子,如何?”
榆禾丢进盒里:“算是不错,还要买些什么?”
“不急,我们阁内出售的物件,自然是要确保,贵客是当真满意。”罗布麻起身道:“后面有软榻,可供一试,需要我帮您吗?”
榆禾顿时觉得不对,来不及细想,只好顺着对方的话说:“这般私密之事,本少爷回去自己试。”
榆禾用玉摆件敲敲案面:“所以,别耽误本少爷回去享乐,还有什么好东西,一齐拿上来!”
“既如此。”罗布麻也暂且不急了,小美人这般骄矜放浪的模样,实属难觅,多聊会也无碍,“当然是要为您,再配些助兴之物。”
推来面前的这盒,里面是足有鸡蛋大的玉珠,颗颗晶莹透润,竖着穿成一串,每串的颗数还不尽相同,尽管看不懂西北玉商的审美,但料子倒是好料子。
另盒内,摆着的都是些毛茸茸的物件,大抵都是些动物尾巴的模样,底部还有金子打的把手,这盒倒是品味好了许多,榆禾手痒地摸了摸兔尾巴和狐狸尾巴,蓬松绵软,触感特别好。
其他几盒都是些瓶瓶罐罐之物,白瓷瞧着品质尚可,榆禾懒得一个个打开看,准备连同前面几盒一起,通通带回府里。
榆禾抓了只最圆的兔尾巴玩,突然发觉对面在直勾勾地盯他看,像是看什么势在必得的猎物一样。
就让你再窃喜一会儿,榆禾暗自得意,他可才是登堂入室的猎手啊,估摸着眼下时间应该拖延得差不多,倨傲地睨向对面:“见识完本少爷的财力,罗公子,现在可否开始,正式做买卖了?”
“自是可以。”罗布麻从长案对面走来,倾身近看这双琥珀眸,比他经手的任何珍宝都华美,给这位金贵的小团雀打造什么笼子好呢?得多铺些软垫,脾气这般大,伤着哪儿可就不好了。
“不知贵公子,想要何物?”罗布麻慢声道:“含春阁应有尽有,只要您说,我定会让您心满意足。”
忽然间,门外传来倒地之声,罗布麻神情都还没来得及变,人已经飞去老远,重重撞在后面的木架上,被滚落的数个木盒当头砸来,伏在地面接连吐血。
榆禾在对方刚靠过来时,就想踹人了,可无奈他的戏艺现如今已是炉火纯青,揍人还是可以缓个几息的,而且他荷帮主的宗旨就是,总要让人把毕生最后一句戏词说完,戏台才好圆满落幕。
封郁川横剑架在对方脖颈,榆禾笑着走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本少爷呢,是来买,摄魂丹的。”
“咳……”罗布麻满下颌的鲜血,喘不上气:“来人……”
“来不了。”榆禾比划着抹他脖颈:“被我的人解决了。”
罗布麻阴狠道:“你别得意太早……”
“不,我可以得意。”榆禾悠悠道:“不仅你的含春阁被我控制住,帮你为虎作伥的花满楼,此刻也拿下了。”
与此同时,门口飞来另一人,重重落在罗布麻旁边。
榆禾打量邬荆几眼,发现他没受伤,回身笑得更是开心,“你最大的靠山毒蛟也来了,还有什么话说?”
罗布麻面色绝望:“怎么可能……”
毒蛟是两年前找上他的,对方所出的钱财不仅多,而且杀人越货之事,也是样样都能做,唯一的要求便是,在他阁内炼制丹药,直到几月前,才提出帮其在大荣商贩的货物里投放摄魂丹。
罗布麻今日本该遵守协议,在毒蛟每三月炼制丹药闭关的这天,也闭门谢客,带人守在屋外,帮他盯梢。
可听白芨所说,来的是位美若天仙的贵公子,夸得那是神乎其神,罗布麻即刻就有些心痒难耐,想着对方炼这么久都没出过事,自己离开一时片刻,定也无碍。
更何况,他们连封家军的眼线都避过去了,却没曾想,竟会在此前功尽弃。
毒蛟被挑断手筋脚筋,剧痛蔓延全身,怒骂都显得力不从心:“色.欲熏心的蠢货。”
他扭曲地侧首倒在地面,狠盯向对面,叛国的南蛮少君正卑躬屈膝地在荣朝世子身边嘘寒问暖,还真是忠诚得像条狗啊。
果然不愧是,卑贱舞姬所诞之子,生来就是一身贱骨头。
他的武艺算是三人之中最高,多年前更是能只身潜入荣朝军营,听闻毒蝎与蜥蜴双双落败时,他还暗嗤那两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带那么多人手去布网,反倒是变为自投罗网,尽是些蠢货,也不知如何入的主上眼。
适才屋门被砍开时,他也不曾慌乱,屋内所设的毒气屏障,是他毕生心血炼化而成,除去主上,无人可解,但未曾想,不过几息,这贱狗居然能闯进里间,甚至他还没交手三招,竟落到这般田地。
想当初,这贱狗还是被他抓去主上面前,才得到这明面上的少君身份,真是不知感恩。
毒蛟咳出血沫,狰狞笑道:“小世子,一晃十一年不见,你身上的毒,看来是还没解啊。”
毒蛟:“我在那间屋内,设的迷药与毒药,无人能不服解药,还可行动自如,除非,你不是人。”
毒蛟大笑道:“少君啊少君,你看看你现在这副被毒药腐蚀烂透的身体,跟怪物,有何区别?”
十步之外,榆禾抄起地上最大的一只木盒,狠狠砸过去:“你这个毒物闭嘴!”
他们帮派中人,决不准许邪教肆意恶言相对!
第140章 真就这么喜欢?
与此同时, 封郁川神色大变,箭步跨来:“小禾,你之前不是说, 他是你在长春阁捡来的吗?”
榆禾正拦着想要大开杀戒的邬荆, 实在怕阿荆一拳下去, 毒蛟连半口气都不剩, 这会儿衣领被封郁川提着, 一时半刻也没空理他。
榆禾连头也不转:“你也先闭嘴。”
封郁川拽了两下,榆禾纹丝不动, 他气得两眼冒黑,压着满腔怒火, 好声好气道:“小禾,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榆禾扭半天, 也没救出后衣领,转身瘪嘴道:“勒疼我了……”
封郁川瞬时松手, 脸色铁青地看着榆禾冲他眨笑眼,嗖一下跑回那人身前,举止亲昵得不行。
“小禾……”眼见榆禾再次回身而来,邬荆紧紧将人搂在怀里,但凡听及殿下中毒之事,他皆会濒临窒息,无法抑制住暴戾情绪, 只想不管不顾, 将人打成烂泥。
也许他确实是个怪物,一个披着人皮,骨子里却溢满嗜杀,控制不住欲望的怪物, 他如此粗俗不堪,怎能有资格触碰殿下。
邬荆缓缓松开力道,每离开半寸,仿若心脏被渔线绞割般,痛不欲生,可他肩背还没立直,榆禾就手脚并用地勾住他不放。
“没事没事,我肯定会好的!”榆禾感觉邬荆现在情况很不对,看起来神情恍惚,痛苦不止,他也不知阿荆是不是搏斗时又导致毒素蔓延,影响到哪儿了,喂他吃颗药准没错。
腰间没被托住,榆禾腾不出手来,只好先蹭蹭他:“阿荆,我要挂不住了。”
邬荆虚扶的手,这才重新合拢,严丝合缝地紧揽住,榆禾卸开力气,翻找出秦院判改良过后的独门秘药,“他也只能逞逞嘴上功夫,待我问完话,就让你送他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