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子监开帮立业(254)
“阿荆!”榆禾跑过去,眼见邬荆还嫌自己身上脏,后退着不想让他蹭一身血,他直接抱住阿荆的胳膊,“你若是再躲,就永远别想碰我了。”
邬荆强撑到现在,双耳早已失聪,此刻眼前只能瞧出模糊光影,嗅觉与味觉也尽数消褪,唯一还可感受到的,是掌心传来的熟悉温热。
但凡是触碰到,他便贪恋得不欲放手了,密闭水牢也好,千余种毒药也罢,再多的暗杀也无法阻拦他留在殿下身边。
趁喉间还能出声,邬荆俯身寻到榆禾耳边,语调枯涩沙哑,“殿下,小禾,是我无能,是我没用,不该因一时失态,而疏忽大意,以后定勤加苦练,别留我在南蛮,好不好?”
“没头没尾说什么呢?”榆禾嘀咕完,突然想起:“欸?你猜到大礼是什么?”
“阿荆,你难道不想当南蛮君王吗?这多威风啊!而且如此一来,本帮主可就有两个异域君王当小弟了。”
榆禾越想越高兴,“放眼全江湖,那也是唯有我们荷鱼帮独树一帜,可太神气了!”
“小禾,求你别撇下我。”邬荆只能依稀看出一张一合的唇瓣,努力辨析出君王二字,顿感呼吸间,似是有利刃灌入肺腑,痛不欲生,他低头靠近暖意。
“殿下,我漱过口,很干净。”
“阿……”榆禾才张口,就被邬荆堵住,心不由自主地跳得飞快。
虽然在他忙着认爷爷们时,两个哥哥全去邪修那边出气了,而他们现在站得隐蔽,阿荆也把他严实挡住,从远处晃眼一看,应该只是贴得近而已罢?
但到底还是有些太过刺激,这肆无忌惮的亲吻要是被长辈们当场抓包,可无法再狡辩了。
似是被阿荆察觉出他不专心,吻得愈加紧密纠缠,用尽一切缱绻的技巧讨好他,榆禾渐渐没有心思想东想西,沉浸在极尽温柔的情意里,阿荆学什么都很快,亲他过一回后就开了窍,知晓他喜欢什么,只要他想,都会被吻得意乱情迷,眼眸里蕴满雾气。
榆禾也不知他俩在这儿黏糊了多久,每回阿荆退出去让自己换气,榆禾以为他亲够了,抬眼望他,仅仅只动了下唇,还没唤他名,就再度被吻得手脚发软。
尽管确实是很舒服,但他们俩也不能亲到昏天地暗去罢?!
“知道啦知道啦……”榆禾侧开脸,谁知邬荆却□□起他的耳垂,他赶忙捂住嘴,咽下轻哼声,另一手推邬荆的头,“行!行!你不爱当君王,只要当侍卫,带你回家,带你回家!”
榆禾被他舔得发痒,笑着躲开,“现在不许亲了,伤这么重还只想着亲,待会你身上的针,肯定比刺猬还多。”
趁阿荆还有意识,榆禾没用多大力气,扶他走去秦爷爷那里,这才惊觉已经倒了一地的人。
这边,秦陶江扎得热火朝天,抽空往旁瞥了眼,愁得拽了把胡子,小禾带来个比所有人加起来还棘手的大麻烦,而且若是给其保住命,自己还免不了被一堆人找茬,想及此,忍不住身形一晃,他也晕了算了!
第181章 但人总是贪心不足
一行人刚至承天门, 还未下马,闻首辅从不远处疾步赶来,只匆匆行完礼, 关怀小禾几句后, 便转身与圣上聊起政事。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辅政过, 这回还是首次在宫门口就开始禀告, 实属是因这段时日里, 大皇子监国太过尽心,连奏折都拿去过目, 还要亲笔批阅,对方身强体壮, 手脚敏捷,闻肃想拦都拦不住, 只能任其抱走一沓又一沓。
原本短短半刻便可处理好的事,接连开始节外生枝, 枝丫岔去天南地北,其走势完全无法预估,一折事务莫名增生成三折,甚至于四折的量,纵使闻肃和闻澜彻夜不眠,永宁殿的奏章和文书依然积到快无处落脚了。
听及此话,榆禾嗖一下从太子身边溜走, 歪身躲去哥哥背后, 榆怀珩抬起的手捞了个空,抬眸就见榆禾满脸写着拒当苦力,他勾唇无声说了几字。
榆禾果然跑回来,小声骂他黑心太子。
榆怀珩低声道:“西北话本的份量比我还高了?”
“你只有垫底的份!”榆禾催促道:“都这么长时间了, 你到底检查完没有,有几箱可是正经的奇谈异闻,还是能看的。”
仅仅只是铺在木箱最上面打掩护罢了,这等偷梁换柱的小把戏,榆禾自小没少用。
榆怀珩见得最多,他叹息一声,“公务繁重,有心无力啊。”
“这好办。”榆禾打的算盘珠子叮当响:“你批你的折子去,我去帮你检查。”
“监守自盗。”
“你才是盗贼,这本来就是我买的。”
“不若送去让清闲的安定郡王瞧瞧好了。”
“……”
一肚子坏水的黑心太子!
榆禾当即收敛表情,以卖乖解救押物,抱住他晃悠,“我没看的话本多了去了,也不差这点时间,等你忙完,我们一起检查,总比你一人快多了。”
“为何不是一起批折?”
榆禾用力甩开他的胳膊,“那话本不要也罢。”
几步之遥外,榆锋被一堆要事烦得头昏脑胀,余光瞥见那逆子又勾住小禾不放,气得面色更沉,刚要发作,祁兰走过来道:“圣上如果不想把今岁的折子留去来岁再批,就快些回殿罢。”
榆锋只好暂且压住心气,跟着祁兰先行,侧首吩咐元禄:“让太子即刻前来。”
祁兰补道:“让阿秋也来罢,解禁后也该继续参政了。”
待元禄躬身退去,祁兰抬手屏退其余宫人,迈步向前:“阿珩他心里有数。”
榆锋重哼道:“有数就不该宣之于口。”
“他是想通了,知晓无望才说的,毕竟血缘亲情的牵绊更为牢固,若要小禾在家人与男宠之间抉择,他定会毫不犹豫地选前者,这对于阿珩而言,已是足够。”祁兰望着洒向朱红宫墙的朝阳,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你不也总常言,落子无悔?”
榆锋再次愁到眉头紧锁,默然不语,祁兰见状,不经意开口:“与阿珩比,那个贴身侍卫总归顺眼些罢?”
“顺眼什么?两人都不行!”
榆锋听过回禀,此时怒火彻底一窜三尺高,“棋一还在车外时,他都敢胡来,这是什么?这是对朕的公然挑衅!”
“这等狂妄肆行之人怎能留在小禾身边?”
“少动怒,你若是倒下,可就是阿珩说了算了。”
榆锋即刻无声背念佛经,平心静气。
“回京路上,你小动作多到禾儿就快发现了。”
祁兰继续道:“你以为我就看得顺眼了?要我说,这些围在小禾身边的,都还差些意思。”
“可架不住小禾看得顺眼啊,在他还没过新鲜劲头前,你消停点,最起码那人不能出事。”
榆锋郁闷不已,“早知如此,晚几年再给他送话本了。”
“还要你送?”祁兰好笑道:“小禾这年纪正是爱闹,性子又是你我宠出来的从心所欲,哪有奇趣往哪跑,好奇何事皆敢试。”
“若是没有阿珩和阿秋看着,长春阁都不知道去几回了,那里头的人可没有他身边的干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