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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子监开帮立业(6)

作者:木尧昭昭 时间:2026-01-24 11:34 标签:甜文 爽文 轻松 宫廷侯爵 团宠 天之骄子

  话落,榆禾瞪大双眼,颤抖放下桂花糕,“皇舅舅,我可没在烤鱼的时候失火烧林啊!这称号太过了!”
  榆锋沉默,瞥了眼旁边太子面不改色地忍笑,转眼回来正色说道:“工部尚书来的次数,快比他上朝还频繁。”
  榆禾支支吾吾不再吭声,低头看脚尖。
  到底是小孩心性,榆锋好笑地隔空点他,“再这样下去,朕的私库都要给小禾赔干净了。”
  “皇舅舅,下次真的不去了。”榆禾嗫嚅道,低着头不敢看上方。
  直至整个人被笼罩在高大的身影下,头顶传来轻柔的力道,“我还没真板起脸来,倒是禾儿先吓着了。”
  榆禾如幼鸟归巢般投入榆锋怀中,后背轻缓的拍抚,使他拱着脑袋,不断在明黄的龙袍上蹭出凌乱一片。
  榆禾:“皇舅舅,我会好好用功,拿个头名回来给你看看!”
  榆锋:“有志气!元禄,吩咐下面布膳,提前勉励我们今后旬考夺魁的小世子。”
  元禄也笑着应声,只要小世子一来,永宁殿的氛围那是春暖花开,当差都得劲儿。
  榆禾虽然很想问一嘴旬考是什么,但被御厨的晚膳吸引,胡大厨的师父,活脱脱的名招牌啊。
  天色渐晚。
  太子领着世子先行告退。
  路上,踩着月色,榆禾悄悄落后两步,一个起跳趴在榆怀珩背上,双腿紧环他的腰。
  榆禾闷声道:“臭阿珩,定是你跟皇舅舅提的进学之事!”
  多年来的默契,榆怀珩早有预料,稳当地托住榆禾的大腿根,“没大没小。”
  “那史官的折子都快把东宫淹了,父皇那更是如雪花般涌去,怎还需我开口?”
  榆禾哼哼唧唧赖在榆怀珩颈窝,无精打采地想做最后挣扎。
  榆禾道:“你是太子,你跟他们吵架,他们不敢打你。”
  榆怀珩道:“是不敢,转天朝臣折子里,我们两名字直接并驾齐驱。”
  腿也不用力了,榆禾整个人的力道都卸在对方身上,大叹口气,好不悲凉。
  “好哥哥,你就不能冲冠一怒为红颜,替小弟我挡去这灾。”
  榆怀珩的脚步微顿,哭笑不得,把人往上掂了掂,跟着叹气。
  “好弟弟,你确实该去国子监好好念书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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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瓢瓢都饮
  晚膳用得丰盛,大抵是皇舅舅为哄他念书,整张八仙桌上就没有他不爱吃的。
  榆禾平躺在软榻上,嘴里含着消食乌梅,美滋滋揉着肚子。
  转念想到,国子监卯时上课,他最迟寅时正就要起。
  惯爱睡到日上三竿的榆禾惨叫出声,蹬着腿在空中乱踢。
  砚一和拾竹都候在榻边,知晓今夜殿下定是要闹腾的。
  榆禾眼泪汪汪地翻坐起身,双手往前拽,豆大泪珠在一玄墨一石青的布料上晕开,真真是伤心至极。
  “砚一,拾竹,卯时啊!我何曾这个时段清醒过?你们说,若是跟皇舅舅提,只去午时后的课,皇舅舅能同意吗?”
  砚一话少,拾竹只得扮红脸,戳破殿下美好的幻想,“应是不行。”
  榆禾松开手,仍由身体重落回去,滚几圈摸到锦被,闷头一钻,“我睡了。”
  榻上的鼓包散发蔫巴的气息。
  拾竹见招拆招,继续道,“殿下,听闻国子监里头有骑射课,重修翻新的跑马场比原先更得趣。”
  榆禾从锦被中探出脑袋,双眼放光,阿珩哥哥前几日便说过,新得批好马,改明儿就挑匹最配他气质的送来。
  砚一趁机添把柴,“殿下,国子监在宫外头。”
  榆禾两脚一蹬,鲤鱼打滚又蹦起来,脑后的发丝蓬松绽开。
  “宫外?!太好了!宫里头早就玩腻歪了,这下可算是有正经理由天天出宫了。”
  繁华喧嚣的市井街尾,朴实特色的地道吃食,名响京城的说书戏曲。
  囫囵想一圈,榆禾浑身舒畅,安然躺下,心绪平复,转眼便入梦乡。
  暮色蔓延至远方尽头,遍地是黄褐相间的草浪,毡帐无序散落其间。
  两步之外,衣袍布满风沙,瞧不出原本颜色,一脸脏兮兮的灰泥,昏倒在杂草间的,赫然是五岁的自己。
  周边围着三名络腮胡,贪婪的绿光从头扫到脚。
  眼见之处,玉佩金饰全被洗劫一空,连鞋底的金线都不放过。
  左边一人,嘴里嚼肉干,脸窝凹陷,嫌弃地叱声,转手勾住绳结,丢去草丛。
  “一个破布袋还藏这么里面,害老子白期待!”
  榆禾认出那是一枚平安符,布料是最低廉的葛布,做得小巧可爱,针脚显露边缘,上方还绣着笔画排布稀疏的禾字,红绳也编得歪七扭八。
  他急忙冲进草丛,亲手制平安符的人,定待他爱护至极。
  四处寻觅,在枯草枝头发现红绳一角,却抓了个空。
  榆禾盯着实心的手,凭空穿过平安符。
  他直接跳过修行,一步登仙了?
  右后方接着传来交谈声。
  “行了,今日收获够你我吃喝两年,快把人送去圣医那。”
  榆禾再一次扑向被提起衣领,双脚离地往前移的自己,仍是抱住一团空气。
  没等他再做无用功,眩晕片刻,眼前已是篝火明亮的帐内。
  他看到空旷的营帐内跪满三排,自己脸色发白地躺在上方的黯色石床里,最高处立着一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看不清脸,身形消瘦,手持一物置于他额前。
  刺耳的铃声响彻帐内,榆禾猛得抬手捂耳,蹲在原地紧紧蜷缩,警惕地看向前方。
  跪着的人个个满脸虔诚。
  为首之人取出一粒药丸,榆禾发软的双脚顿时爆发出全力,无济于事地愤然扑去。
  石床上的小人还是被呛得满脸通红,整张小脸皱成一团,如火灼般倾泄出汗,灰泥顺着汗水滑落脸颊,几息间衣裳浸透,却再下一瞬恢复平静。
  榆禾最后的印象便是黑袍人挥手,迈下台阶,大步离去,跪伏的众人井然跟随,独留他一人孤零零于帐内。
  “殿下?殿下?”
  榆禾睡得不安稳,梦境总是断断续续,他最后的印象停留在那颗古怪的药丸,几乎是进嘴便化开。
  他顷刻间睁眼,默默舔了下嘴唇,没有药味,梦里的事应该做不得数吧?刚想出声,却耐不住眼皮的沉意,转息又闭上。
  寝院内只亮起一盏微弱的灯。
  榆禾的贪睡功夫可谓一流,没人闹他,自然醒的时辰便是未时。
  砚一弯腰,连被带人直接抱坐起,榆禾歪着头,抵在代替枕头的肩窝,仍旧不耽误睡眠。
  温热帕巾仔细擦着面部,榆禾舒服得轻哼一声,又往被窝里钻去些。
  直到紧抓在手的锦被腾空消失,榆禾迷茫看去,拾竹已经帮他穿好外袍,腿弯正搭在砚一手臂,后背覆盖着有力的掌心,须臾,他就坐在食案前。
  背部靠着拾竹,任由他束发,嘴边递来一勺梗米粥,迷迷糊糊地含住,米香环绕唇间,味觉先一步醒来,榆禾拉住砚一的衣袖晃晃。
  下一筷,油煎至喷香的蟹黄小饺如愿进嘴。
  待食案的早膳大半进肚,榆禾彻底清醒过来,这次的梦境有先前的缓冲,没有过于扰乱心神。
  但,有个疑惑爬至心头,榆禾问道:“五岁那年的事,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了?”
  思索的话脱口而出,榆禾没来及发觉身旁人微闪而过的神色。
  砚一垂眸 “殿下,幼时的记忆容易混淆,难以分类具体年纪的事。”
  此话在理,榆禾并不是全无幼时记忆,五岁那年可能不知融入进哪处去了。
  “殿下,拾竹寻问您文房四宝要带哪套?”
  刚取来朱漆礼盒,备六礼束脩的拾竹并未开过口,闻言,取来三套奢华名贵的文房四宝。
  分别来自于皇舅舅,皇舅母和阿珩哥哥。
  榆禾向来端水极佳,弱水三千,他瓢瓢都饮。
  “取皇舅舅送来的紫毫笔,皇舅母送的龙香御墨,阿珩哥哥给的九龙端砚,宣纸从每人那各取一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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