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子监开帮立业(23)
又是嗖嗖嗖几下便回宫,榆禾随意梳洗一番,抱着锦被,窝在枕间睡得香甜,来回也只花去半个时辰不到,现在才巳时正,还能眯会儿。
午间。
榆禾是被捏着鼻尖醒来的,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预料之中的人,怒喊道:“臭阿珩,鼻子早晚有一天被你捏塌掉!”
隔着锦被的臀部挨了下打,榆怀珩伸指顶在榆禾鼻头,微用力向上抬,“小香猪几时了还在睡?母后着我请你去用膳。”
榆禾侧头躲开,一个鲤鱼打挺撞向榆怀珩,闹腾得在人肩颈滚来滚去,嚷嚷道:“你完了,今日我定要拿最红的胭脂给你画猪!”
榆怀珩单手就制住他,抬手唤来候在旁边的拾竹,随即将榆禾连人带被抱坐起,“再晚些,油炸小黄鱼该不脆了。”
榆禾打着哈欠,任由拾竹帮他穿戴,似是回想起什么,四周打量圈,问道:“砚一呢?”
立在床边,榆怀珩抬眼,笑着反问道:“你说呢?”
咕嘟一声,榆禾将刚进嘴的漱口茶直接咽下去,低着脑袋,支支吾吾道:“我逼他带我出去的,阿珩哥哥你别罚他。”
等半天也没听见上方传来回应,榆禾只好亲自跳下床,黏着人哼哼,好一派理不直气还壮的架势。
“大胖墩受罚我怎能不去瞧瞧,而且我跟你说,那小子吃瘪的模样可喜人了,我还着砚七去画下来呢,三日后也给你观赏观赏,你到时就理解我了。”
双脚又腾空离地,榆怀珩掐住他腰间,将他抱回床沿坐着,抬手就屈指扣他额间,“穿鞋。”
“现在也入秋了,不许叫热,明日就让人把毛毯铺回来。”榆怀珩的衣袖又被攥住,他抬声吩咐外间的墨一,随即回头低眼瞥他,“说几句罢,完整给你还回来。”
砚一进屋,榆禾歉意地拍拍他,很是自我了解得没开口保证他下次再也不折腾了,顶多再提升一下隐蔽技术,或者换砚二他们轮流来。
眼见榆怀珩杵在这,砚一和拾竹俱都不敢做声,榆禾很是不客气地道:“谢谢阿珩哥哥,你先一步去用膳罢,我随后就到。”
“呵,孤还碍着你讲小话了不成?”榆怀珩一眼就看穿他,不过就是让墨一训些规矩罢,这等小事还记仇。
转眼想到什么,榆怀珩露出个亲切笑容来,看得榆禾莫名又有不好的预感,随即听到他说:“那我就先行一步,希望小禾用完膳也能如此好心情。”
目送人离开,榆禾拽着砚一就开始暗戳戳猜测道:“他定要将桌上的糕点全撤了。”
随即又捏捏砚一的掌心,抱歉道:“对不起砚一,又连累你了,但我的性子你知道,下次我定找砚二他们,不逮着你一个嚯嚯。”
“殿下不必抱歉,前辈只是叮嘱安全问题。”砚一认真道,“砚二等人还有事务在身。”
“那好吧。”榆禾随即拉着砚一的手,又拉来旁边的拾竹,“你们俩受委屈要记得跟我讲,本世子给你们撑腰。”
在殿下身边哪有委屈可受,连罚都只是轻飘飘几句训话,殿下待他们不似下人,更似玩伴。
看他们每人都点头应声,榆禾很是有帮主风范地,挨个揉揉头顶,随即大手一挥。
“我先去用膳,回来给你们加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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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用质疑,你有这天赋 和鸾院。
和鸾院。
榆禾急着前来用膳,打扮比平日朴素些,只戴了顶镶玉金冠,腰间坠着枚小巧的金丝球香囊,抬步迈入院内。
落座于首位,皇后祁氏甫一瞧见他,满脸溢着慈爱的笑,抬手唤他来,温声道:“禾儿,快来,今日备得都是你爱吃的。”
“舅母!”人未到,声先至,榆禾跨进门槛,蹦跳着跑去皇后手边。
把脑袋往人手心蹭,榆禾笑着道:“平常用膳就不讲那么多规矩好不好呀,下次舅母先吃,您也知道我惯爱赖床的。”
皇后亲切地揉揉他头顶,将人带至身边落座,点点桌上的菜肴,“这都刚端上来呢,还冒着热乎气。”
就知是阿珩哥哥诓他,榆禾隔着热气瞪向对面,榆怀珩正端坐着,也不恼,还是那副和善笑容,但他就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定有古怪!
皇后看手边两个一大一小默不作声,眼里来回打交锋,也乐得看趣,小辈打打闹闹,她向来不插手,随即示意明芷布菜,皇后道:“开饭罢。”
圆桌前,榆禾偏爱自己夹菜,榆怀珩在母后这边也随意些,没劳烦明芷姑姑还要兼顾他,随手挑着吃。
许是他先前那些故作高深的姿态,直接激发榆禾的警惕心,他落向哪盘菜,筷下的东西总要被人先夹了去。
抬眼看向对面,榆禾脸颊都吃得鼓起来,眼睛还一刻不离他的手,榆怀珩轻笑着放下筷,既如此。
榆怀珩慢悠悠道:“小禾啊,前两日在国子监学的如何?”
差点没呛着,榆禾连忙端起明芷递来的茶杯,快速道:“食不言,寝不语,哥哥吃饭。”
闻言,皇后也笑着打趣道:“倒是学进去些。”
只可惜,起了头,便要有尾,榆怀珩接着道:“眼下也歇息七日,明日便要接着去国子监罢。”
在院里闷了七天,榆禾已经对国子监有些向往,听闻上课也不觉得烦人,随口接道:“去呀,明日又能出去玩了。”
嘴里的金丝香芋酥,也随之更加香甜可口,榆禾大咬一口,扬起脸颊嚼。
圆桌首位,皇后似是听懂,笑着舀了碗翡翠鱼丸汤呈给太子。
榆怀珩正好抿口汤,润润唇,嘴角高高勾起,放下碗勺,缓声道:“第十日,正是旬考。”
随即有所预料地捂耳,果不其然,对面传来惊叫声。
面前的佳肴宛如味同嚼蜡,榆禾不可置信道:“我就上了两天,还要考试吗?”
皇后嗔怪地睨眼太子,亲手夹块糖缠放入榆禾手边的碗碟,哄道:“先吃饭,午后让珩儿给你讲习。”
榆怀珩眼皮一跳,似还欲商量,皇后先一步拍板,“就此作准。”
随即看向太子,定声道:“你惹出来的,你解决。”
对面,榆禾还在呜呜哇哇地闹,故作虚弱地捂住心口,“我好像内伤还没好,明日定是出不了门的。”
闻言,榆怀珩遗憾得摇摇头,“前日下属去江南办差,随手带回来本罕见的《醉湖奇潭》,看来是没法儿当奖赏送出去了。”
《醉湖奇潭》这册话本的大名流传许久,故事里头的市井百态鲜活如初,江湖风光豪情万丈,叫人读来恍若隔世。
只可惜数量极少,堪称孤本,砚五外出办事时从未打探到消息。
如此吸引人的奖赏,榆禾自是一钓就上钩,乐道:“我身体已大好,明日保准不迟到!”
接着又紧张道:“是不是我只要去了,阿珩哥哥就送我?”
榆怀珩挑眉道:“如此珍本不该以甲等来换吗?”
“甲等?”榆禾讨价还价道:“丙等行不行?”
其实想说丁等,自己只上两天学不说,他还一点未听。
“乙等。”榆怀珩也拍板道,“这般定下。”
榆禾拍不了板,他只能拍脑门。
午膳后,榆禾蔫头耷脑地跟在榆怀珩身后走,刚迈入东宫,院内那只葵花似是眼神极好,开口就叫道:“小禾!小禾!小禾!”
顿时,榆怀珩只感到身后一阵风飘过去,那人已经立在金丝笼正下方,仰头回道:“没大没小!世子殿下!世子殿下!世子殿下!”
葵花昂首挺胸,露出滚圆的身躯,展开双翼,十足的精神,“小禾殿下!小禾殿下!小禾殿下!”
此时,榆怀珩认为东宫足有八百只鹦鹉同时开嗓,抬脚快速往内走,脑仁嗡嗡作响,吩咐道:“等会把他给孤逮进来。”
那厢,榆禾掏出金灿灿的布袋,抓出一把金黄的细碎米谷,将喂食小碗都堆出一座小山间,他左看右看疑惑道:“阿葵,我怎的感觉你消瘦些许,东宫克扣你伙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