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古代耽美>

朕怎么不知道(7)

作者:墓鹿 时间:2026-05-27 09:18 标签:系统 宫廷侯爵 HE 沙雕 古代幻想 异想天开

  李怀瑾很快便意识到这样不行。他需要得到只忠于他的朝臣,需要只属于他的刀,需要借力打力,用朝臣去攻击朝臣。
  当时,国库空虚。而既然第一战打的不算漂亮,李怀瑾就再次绸缪。
  这次,死的是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与太尉一同惊恐。
  【虽比不上谋反重罪,但户部尚书贪污受贿,死不足惜。
  而也不比杀死太尉时的漏洞百出,户部尚书的案子让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无人知道李怀瑾究竟何时得到了他的忠臣,但无论是弹劾搜查,落狱问斩,户部尚书死的每一步都循规蹈矩。可人人都知道,是天子想要杀他。
  只是,在户部尚书死后,顾何惟却又去见了李怀瑾。
  ——帝大怒。】
  顾何惟缓缓闭上了眼。
  他见过愤怒的天子,却从未让天子因他而怒。
  纵然生性冷傲,但在天子面前,顾何惟是圆滑的。他从不会与天子的想法相悖,从不会选择站在天子的对立面。
  顾何惟能感受到自己心脏在剧烈跳动。
  为何会这样。
  未来的自己为何没有主动站在天子身边,成为天子的刀。而天子,也会对未来的自己也产生怀疑吗。
  【两次愤怒,两次失望。
  在最初,李怀瑾没有想要迁怒顾何惟。哪怕太尉与顾何惟多有来往,同伴的选择也不能代表他的选择。
  可李怀瑾的忍耐也不是无限的。
  明明私藏兵甲的是太尉,明明成为蛀虫的是户部尚书,但顾何惟却几次选择站在他的对立面。于是,整整两次大怒后,李怀瑾终于将顾何惟视作了敌人。
  毕竟,这是顾何惟自己的选择。】
  【无论顾何惟的本心如何,无论顾何惟的本意如何,自这两次后,在李怀瑾眼中,他就彻底站在了李怀瑾的对立面。】
  天幕说的笼统又模糊,对这些尚未发生的事,李怀瑾其实并没有什么实感。
  但太尉手中的兵权总是要拿回来的,朝中蛀虫也要杀。还未做出的选择被天幕吐出,一切谋划似都成了空,李怀瑾却并不发愁。
  仪鸾司已开始行动。
  太尉,活不过明天。
  【只是从顾何惟的角度,他真的做错了吗。
  除了后世的锦衣卫与东西两厂,从没有特务机构拥有仪鸾司的权利。仪鸾司在大昭,几乎开天辟地。
  使用特务机构,私自调查臣子,杀死臣子——哪怕臣子真的犯了大罪,在顾何惟与孔克己,以及当时的所有臣子看来,都是皇帝的不是。皇帝应该修己修身修性,怎么可以这样任性呢?古往今来,哪里有圣君是这样任性的呢?
  可偏偏,李怀瑾就是这样任性,这样霸道的圣君。】
  当下的李怀瑾能够理解做出这样选择的自己,也能够理解未来劝阻他的顾何惟。
  他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
  他知道自己在天幕口中的那个未来做的不体面,他也能够理解顾何惟为什么要劝阻自己。身为臣子,劝谏本就是顾何惟的职责之一,何况他真的做的很难看。
  可能理解,不代表能接受。
  他为什么做的不好看?因为没有人支持他。顾何惟为什么不支持他?顾何惟凭什么不支持他。从小到大,顾何惟从没有拒绝他,从没有否定过他,更从没有阻挠过他的任何决策。
  那为什么在天幕口中的未来,顾何惟会这样对他。他为什么会做错?因为顾何惟。所以,哪怕他真的错了,真的需要劝谏,那个人也不该是顾何惟。
  顾何惟就应该永远站在他身后,永远支持他。
  可以是任何人站在他的对立面。
  但那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该是顾何惟。
  作者有话说:
  ----------------------
  谢谢宝宝们的地雷和营养液~
  ——
  患生于多欲,而人心难测也。——司马迁


第6章 惶恐
  李怀瑾并不认为自己霸道。
  顾何惟支持他是天经地义,顾何惟反对他才是逆天而行。
  在这些事上,顾何惟不仅没有资格反对他,更没有资格劝谏他否定他。正相反,顾何惟应赞誉他,赞誉在四面楚歌中,他依旧能够杀死想杀的人,拿回本属于他的东西。
  这不值得赞誉吗?
  当然值得。
  轻轻抬首,李怀瑾的目光却落到顾何惟身上。
  拨乱反正。
  顾何惟并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触怒自己对他并无好处,他也不会想和天子走到那一步。这次,无论是太尉,还是户部尚书,顾何惟都会替他处理。
  【谁都没有做错,但又好像谁都错了。
  那时的李怀瑾与顾何惟便是这般——天子需要除去肮脏的臣子,拿回自己的权利;臣子则在担忧天子会一发不可收拾,变得弑杀暴戾。百官劝谏是必然,而身为左丞相,与天子相伴长大的左丞相,顾何惟也必然要承担起这个责任。
  劝谏、与试探的责任。】
  【多数人都会被环境左右。而臣子也是人,许多朝臣的一生也只是随波逐流。傲骨铮铮者终是少数,只要没有到生死存亡之际,他们都可以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装作岁月静好,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君不见太祖朝,从没有臣子敢左右真正弑杀暴戾的太祖。
  那为什么到了太宗朝,他们就心思浮动,妄图左右李怀瑾呢?】
  唇角缓缓弯起,李怀瑾的指尖难以遏制地颤了颤。
  十二冕旒吞没了眼底的讥讽。而下首,惊恐的朝臣间不知何人率先撩起衣袍。如倒山倾海般,群臣齐齐下跪,向上首的天子叩首。
  “臣惶恐——”
  天子并未出言。
  【昭太祖虽在内政上一窍不通,但那一手长刀舞的虎虎生风,生生力压群雄,打下了半片天下。他的霸道是显而易见的,任何人妄图蒙骗他,左右他,都逃不过一死。
  可李怀瑾呢?
  他是依靠文臣上位的深宫天子。年少时的苦难令他并不强壮,甚至有些虚弱。而温和的性情更给了朝臣错觉,认为他是好摆弄,好欺负的傀儡。
  于是臣子决定国策,提出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让天子垂拱而治。
  天子,你都是天子了,还治理国家做什么?人不能这么贪心。
  何况你一个深宫天子懂怎么治理国家吗?你一个深宫天子知道该怎样让百姓过得更好吗?你一个深宫天子听说过周礼吗?你一个深宫天子明白是什么是政治,什么是权力,什么是斗争吗?
  他们不一样。
  他们要么是与太祖打天下的文臣谋臣,要么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杀出的佼佼者。只有他们才明白什么叫治理国家,只有他们才懂得什么是政治,什么是权力,什么是斗争。
  当然,那时的天下必须要有皇帝。但皇帝都是皇帝了,做一个象征皇权的工具、玉玺,稳坐高台不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与他们争呢。】
  “臣惶恐——”
  山呼海啸。
  此起彼伏的声音被风卷着,送向了高台,送向了远方。
  “呵。”
  天子终于笑出了声。
  珠帘吞没真实的情绪,李怀瑾微微垂眸,看向下首——曾当面斥责他伪善的臣子颤抖,曾妄图以一人而定国策的臣子缄默。
  天幕出现大谈妄言,似也并非尽是坏处。
  李怀瑾想。
  他还不懂这些臣子吗。
  自命不凡,自视甚高,披着干干净净的皮,藏着下面肮脏污秽的肉。明明整个人都已经发烂发臭,却依旧认为自己是竹,认为自己是鹤,认为自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不过天幕戏言罢了,众卿如此,朕心难安。”
  叹息着,天子抬了抬手:“好了,不必如此。我与众卿相识已久,如何不知众卿的为人呢。”
  【人总是被身份裹挟。
  身为百官之首,顾何惟必然也被官位裹挟。可身为李怀瑾信任的人,顾何惟也没有辜负这份信任。在百官多将天子视作吉祥物时,顾何惟仍保持本心。
  他依旧做着李怀瑾的独臣,没有豢养门客,没有拉拢朝臣,哪怕与太尉来往也只是为了政局,从没有半分私心私情。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
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