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攻略(104)
干瘦,憔悴,和医院里其他老人没有任何区别。
除了那张脸上冷漠的神情。
施彦站在远处静静看着他。
谁能想到呢?就是这个老头,满腹阴谋算计,冷酷地剥夺他人劳动成果,残忍地将自己儿子当做繁衍工具,逼得独子走上绝路。
施彦笑着对符烈说:“我要去和他说几句话,可以吗?”
符烈点头。
施彦:“你跟着一起来吗?”
符烈摇头。
施彦不客气地迈开步子:“那我去咯。”
靠近的脚步声引起护士注意,护士回头,顺势把轮椅也转了过来。
施彦停在三步之外,点头示意,扬起笑脸:“董事长,你认识我吗?”
符泰华冷冷看他一眼,对护士挥挥手。
护士松开轮椅,转身离开。
施彦立刻上前,接过推轮椅的任务,推着符泰华继续往前走:“董事长的癌症严重到病灶转移到腿上了吗?”
符泰华一言不发,施彦说:“你的好孙子告诉你,我想来看你了吧?现在见到我,董事长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符泰华结束沉默,开口说道:“我没有什么想和你说,我也不觉得你有话想对我说。”
“别这么想,关爱老人是传统美德。我妈把我教得很好,尊老爱幼,还懂礼貌,见见结婚对象的长辈,是应该的。”施彦停下脚步,“糟糕,忘记带给老人的见面礼了,爷爷不会生我的气吧?”
符泰华目光投向一旁的人工湖,安全起见,围湖竖了半人高的围栏,还竖起一块“水深危险,禁止游泳、垂钓”的牌子。
施彦也望向波光粼粼的水面,笑眯眯地说:“董事长怎么这么放心只有我一个人在边上?我从这里把你推下去,怎么样?”
符泰华瞥他一眼,没说话。
“好像不行,那样你的痛苦就会很快结束了。”施彦惋惜地说,“痛快地去死,和痛苦的活着,选哪个比较好?”
他静默片刻,轻笑一声。
“真好,你还能有得选。”
作者有话说:
施彦:晕车了,晕车了。
符烈:你晕的不是车,是我。
施彦:闭嘴。
第87章 解决一下
有人说,生死大事面前,贫富贵贱皆平等。
施彦不完全赞同。
据他所知,符泰华第一次查出癌症,是十多年前的事。
这些有钱人,钱越多越怕死,忧心费尽心机聚拢在自己手里的财富流失到别处,比寻常人更紧张健康问题。
那时符泰华第一时间接受治疗,做手术切除病灶,成功延续了生命。
几年后癌症复发,病灶转移,比第一次更凶险。
符泰华请来最好的医生,无论多昂贵的药物都能随他取用,还有最好的疗养环境,专人看护,他又多活了几年。
没有金钱,他早在第一次查出癌症时,就已经踏上末路。
医院外围那些握着病例,为筹措医药费满面愁容的普通人,和被护士推着透气的符泰华就像在两个世界。
施彦在轮椅旁蹲下,笑容浅淡:“你看你多幸运,有钱治病,能折磨你的只有你自己的身体。不像其他人,自己受罪就算了,还会拖累家里人。一个人出事,拖垮的可能就是一个家庭……”
他收敛起笑容:“你觉得你给的那些钱,能弥补我和我妈吗?”
符泰华面容有所动摇,却始终不说话。
“或者说,那并不是弥补,只是你想买个心安呢?”施彦说,“其实你根本不需要他人的原谅,对吧。”
很遗憾,施彦也想看到符泰华晚景凄凉,痛哭涕流,自陈罪过的模样,可惜符泰华永远不会。
符泰华有过补偿的念头,施彦相信他是真心的,但到底为了谁不好说。
他持续多年给柳诗云的账户打钱,柳诗云不可能不用银行卡,但不管她换几张银行卡,符泰华总能弄到新卡号。到后来,柳诗云索性放任不管,随他去。
那根本不是道歉的态度。
现在符泰华躺在病床上,或许会更多地回忆起从前,才稀里糊涂在遗嘱里添上施彦的名字。
精打细算的,将当年那份专利持续至今创造的财富,折算成如今华瑞集团3%的股权。
那也不过是患了重病后,临终者无事可做才会冒出来的一些杂念。
但凡符泰华恢复健康健步如飞,他脑子里所想的只会是如何继续扩张自己的商业版图,而不是如何补偿一对相依为命的孤儿寡母。
“哦,对了。我这次来见你,是想和你说,符烈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施彦恢复笑容,“你害了那么多人,逼着你儿子弄出来的继承人,结果喜欢的是男人,你说这好笑不好笑?哈哈。”
符泰华的脸色终于在听到这句话后变得十分难看。
觉察到这是他的死穴,施彦笑得扶着轮椅才稳住身体:“董事长这么擅长独揽大权,怎么不趁年轻的时候,多生几个孩子?就算年纪大了,以你这个条件,想找多少情人给你生孩子都行啊。不会,是你根本生不出来吧?”
看来事实就是如此。符泰华并非只想要一个孩子,而是他只能有一个独子。
对传宗接代的执念,转嫁到唯一的儿子身上,酿成了那场悲剧。
湖面拂来带着淡淡水腥气的风,吹皱翠绿湖水,枝叶沙沙作响,反衬得人声骤然停止的四周格外寂静。
施彦站起身,把符泰华推回原处,俯身在他耳边轻轻说:“我会和符烈多来看你的。我和他,都盼着你早点死呢。”
把符泰华留在原地,施彦走向等待的符烈,扬起笑脸挽住他的手臂。
“让你久等了。”
符烈没有回头看一眼,视线定在施彦脸上:“回去吗?”
“回去吧。”施彦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都不过去看一眼,多没礼貌。下次来我们一起陪董事长说话,老人最怕孤单了。”
符烈:“你还要来看他?”
施彦:“当然了。他病成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暴毙,见一面少一面了。我们当然得在他活着的时候,多来露露脸。看到小辈过得开心,老人走也会走得安心一点的。你说是不是?”
符烈:“……是吗?”
他觉得,施彦在说反话。
不过有一点他是赞同的。
“我和你在一起,的确过得很开心。”
施彦略有些惊讶地看着符烈,对视片刻,双眸一弯笑起来。
关闭大门,站在玄关处,符烈就忍不住了。
施彦还没来得及解开鞋带,被符烈拉起身,一手捧着他的脸颊,一手扶着他的后脑,背贴上凉凉的墙壁,前方温热的身体便覆了上来。
受到刺激唾液分泌得更旺盛,亲吻时舌头搅动湿黏的水渍声,吸吮的啵啵声,深入舔舐口腔内壁,酥麻感直达大脑。
施彦全然没有拒绝,双手搭在符烈的肩上,不自觉揪紧了手掌下的衣料。
身体诚实给出反应,他半垂眼睑,意识挣扎保持清醒,忽然发觉符烈在观察他,似乎在坚持自己服务者的角色。
这对吗?这不对。
施彦松开手,双臂揽着符烈的肩,手掌轻抚他的后背,另一只手顺着后颈发际线手指穿插入发间,温柔触摸头皮。
遭遇反击,符烈显然愣了下神,亲吻的力度加重,呼吸紊乱起来。
情况变得好像有点不妙。
两人都起了生理反应让施彦赶紧收手,在符烈肩上轻拍。
“可以了。”
符烈如梦方醒,松开手,靠着施彦肩头喘息冷静。
施彦眼神飘忽,没由来的精神亢奋让这个亲吻变得很不单纯。
这段时间,他和符烈的接触近了很多,很多,但本质好像又没有改变。
亲吻,一起用餐,相拥而眠。那场谈话之前,他们也是这种相处模式。
同样都是男性,施彦并不耻于承认自己的欲望,和喜欢的对象亲密是人之常情,但是符烈好像没有付诸行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