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攻略(59)
施彦立刻昂首挪回来,白他一眼,能进不就得了?
接下来施彦一鼓作气,接连进了三个球。
肖志新比自己打进了还兴奋:“又进了!”
施彦抬手示意:“不收徒啊,不收徒。”
“不过你刚才进的是对手的球。”肖志新快要失去表情管理了。
施彦一本正经:“这是策略,我在打断对手节奏。”
肖志新再忍不住,掩唇笑得吭哧吭哧:“我很多年没见过这么精彩的球了。熟人互相喂饭没意思,认真打才好看,你让我重新找到了看球的乐趣。”
骂他菜呗?施彦抱着手臂:“你去外边二十块一小时的台球厅看,我这样的人才到处都是。”
符烈端着果汁站到施彦身边,恰到好处地插入两人中间:“渴不渴?喝两口休息一下?”
施彦倚着台球桌,接过果汁,把吸管含进嘴里,猛吸了两大口。
酸甜的橙汁冰镇过,整个口腔霎时充满鲜果清香,爽!
后槽牙忽然一阵细微刺痛,施彦眉头微蹙,很快舒展开。
符烈没有错过他的细微变化,问道:“不好喝吗?”
施彦否认:“挺好喝的。”
肖志新放下球杆:“那我们休息一会儿。失礼了,我去下洗手间。”
施彦捧着橙汁,两人站着谁也没说话,没了肖志新的“激情解说”,整个厅内陷入别样寂静。
第49章 这是约会?
从隔间出来,肖志新脚步一顿:“符总,你也来上厕所啊?”
符烈笔直站在洗手池前,也不看他一眼,好像单纯只是来洗个手。
肖志新走过去,两边水龙头几乎同时感应出水。
“你今天话太多了。”
符烈的声音从水流声中分离出来。
肖志新按了一泵洗手液,边搓手,边说:“这就是我的个人风格,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他明显没想好好打,乱打一气,比我们打表演赛还能整活,太好玩了。”
符烈冲掉泡沫,把双手放在烘干机下:“别和他说话。”
“大老板,是你找我来陪他玩的,又不让我和他说话,未免太别扭了吧?”肖志新建议,“实在不想让他和别人玩,你可以把他栓起来的。”
符烈:“那样伤身体。”
“……”肖志新走到符烈身后,一手撑着洗手台,透过镜面与他对视,“我要是用这个姿势教他打球,你岂不是要杀了我?”
符烈:“我……”
话还未说完,施彦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眼前这一幕,抬起的脚缓了缓,才慢慢放下。
施彦:“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肖志新和符烈拉开距离,回到水龙头前,又洗了一遍手,笑着对施彦说:“我先出去了。”
施彦从符烈身边走过,目不斜视,进入隔间,什么都没说。
符烈隐隐察觉,眉头皱了起来。目光跟随施彦的身影,直到视线被门隔绝,才失落收回。
回到台球厅,施彦坐在沙发上,没个正形地歪倒下去:“我不想打了。”
肖志新看了眼腕表:“符总定的时间是三小时,现在才过去一半呢。”
施彦嘬着果汁:“那你和符总打吧,我歇着。”
肖志新看向符烈,眼神询问。
符烈:“今天就到这里,你先走吧。”
肖志新欣然接受,工时减半,工资照拿,这样的好事不是每天都有。
那位斯诺克世界冠军前脚走,施彦后脚起身:“走吧,我也回去工作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车上,脸上都没有表情,与来时的轻松愉快大相径庭。
沉默一路,施彦看着窗外,始终没有看符烈一眼。
符烈刚想开口,施彦抢先一步:“回去再说。”
一路无话。
到车库下了车,施彦一如往常,带着笑脸对司机打了声招呼,眼里却没几分笑意,平静冰面下是沸腾的火。
进入电梯,符烈斟酌半天,问:“晚餐想吃什么?”
他没有问施彦今天的球打得开心不开心,因为施彦已经把结果写在了脸上。
这个问题一出口,施彦炸锅了。
他扭头看着符烈:“符总很忙我是知道的,符总是不是觉得我很闲?”
符烈:“我没有这么想。”
“那你请这么个人来和我打台球,是什么意思?指望我拜师学艺,也去当世界冠军?”施彦咬牙切齿,“是你邀请我,抽空跟你出来,结果你在旁边抱着电脑表演勤奋工作?”
“我不是这个意思。”符烈想解释,却不知该怎么说,只能说出这么苍白无力的一句话。
施彦握紧拳头,忍耐着不往符烈脸上去:“你搞清楚,我是因为想和你打台球,才会来的。”
符烈索性闭上嘴,只是看着表情生动的施彦,任由他发泄怒气。
施彦忍不住揪着他的衣领,逼视:“哑巴了吗?”
符烈:“对不起。”
施彦瞪大双眼:“……啊!我真是受够你了!”
他狠狠放下符烈的衣领,觉得能和这个人混熟是他最大的错误!
“我只是以为,你和别人玩会更开心一点。”符烈说,“抱歉。”
施彦:“你以为?你有跟我一起玩过吗?我都不知道和你一起玩什么感觉,你就已经安排好让别人陪我了。符烈,你有考虑过我的想法没有?”
电梯门打开,施彦率先上前开门,站在玄关不动了。
符烈跟上来,被转身的施彦按在了墙上:“那只熊也是,这个人也是,你就那么难以面对我吗?”
“没有下次了。”符烈真诚道歉,“我不会再自作主张。”
犯不着,和这个人生气犯不着。施彦深呼吸,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开口时语气多了些无奈:“你不想陪我就直说,我没有不懂事地缠着你吧?”
符烈看着撑在身体两侧的手臂,片刻犹豫,用力握了上去:“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看着你和别人玩也没关系。你有很多朋友,你和段宇、郑小姐他们玩得很开心,我的出现会让你不自在。”
“你……”施彦想反驳,但反驳不了,这是实情,他飞快摇头,“一码归一码,我和他们玩的时候的确不希望你在场,但那跟你本身无关。”
他顾虑的是两人之间的关系被发现。这种隐瞒也让他心里不好受,时刻被背叛了朋友的心虚感折磨。
持续的时间越长,他越觉得焦虑。他没有办法对身边的人一直隐瞒下去,但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现在我是想和你单独在一起,你却拉来其他人挡在中间……”施彦越说越郁闷,“这是你对我的报复吗?”
“我怎么可能那么想?”符烈看起来比施彦还要丧气,“我希望能让你玩得开心,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
“今天的约会被你搞砸了。”施彦严肃地说。
符烈一愣:“这是约会?”
施彦退后一步,眼神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不然呢!”
符烈:“……”
“是你主动约我的!符烈,我恨你!”施彦用力把手腕抽出来,摘下包狠狠砸在沙发上,冲进了卧室。
他需要马上洗个澡冷静一下。
结束期不定的单方面冷战开始了。
施彦快要抑郁了。
他曾经对符烈说过,他最擅长让别人开心起来,但事实证明,他自己都不高兴的情况下,已经无法去考虑别的事情了。
这几天他早上装睡,等符烈出门再起床,晚上在工作室吃,能多晚回去就多晚回去,洗漱完就睡觉。
魏力被迫听了一堆不带脏字诅咒老板的话,感觉自己刷新了词汇量。
最后以一句可以当作犯罪证据的话结尾:“你说我要不要给他下点老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