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攻略(18)
他垂下浓而密的眼睫,眼底一片阴影:“你们交往过吧。”
施彦笑容淡了些。
“你怎么知道?”
符烈没有说话,目视前方启动了引擎。
作者有话说:
施彦【猛踹瘸子好腿】:太坏了,准备更坏!
符烈:更爱了。
赛博木鱼我已经敲过了,大家放心观看。
日常乞讨评论、收藏、海星哇。
第14章 符烈,你吓到我了
施彦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去和掌握方向盘的人争吵。
车厢内一片寂静,他似乎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想要从另一个人身上探究点什么,却如同阻隔一堵空气墙,毫无半点感知。
或许是陈彬对谁说了什么。
施彦想起送陈彬去的那家医院,他与符烈在那不合时宜的地方重逢,三个人打过照面。
急诊护士认识符烈,他是医院的股东,符泰华也在那儿住院,那段时间或许是常客。
说不准,陈彬就是在那儿胡说八道了些什么——这么一想,逻辑就圆上了。
符烈看到自己和陈彬纠缠不清,认定他喜欢男人,所以约见他,并提出了结婚。
施彦又开始无意识地转动食指上的戒指。
他讨厌被人算计,互相算计更不擅长。
虽然与人交际虚与委蛇是常有的,但施彦并不是个能长期伪装的人。他爆发的时候多狠的话都能说得出口,前后割裂,以至于翻脸总是叫人猝不及防。
现在他们两个都要装不下去了,施彦是这样认为的。
窗外景色开始变得熟悉,他们回到了林湾二期。
符烈说了声下车,替施彦打开车门。
从时隔多年再次见面,施彦对符烈的评价就只有四个字,莫名其妙。
以前……他好像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好吧,施彦高中时和他打交道也不多。但可以肯定,起码比现在好很多。
两人进入电梯,符烈刷卡,电子屏自动显示楼层,启动上升。
施彦不知道这是他往侧面瞟的第几次。他第一次对一个人完全捉摸不透,回过神来,又差点被动地牵着鼻子走了。
但他偏不,他停在了玄关,没有换鞋,抱着手臂不打算进门。
符烈解开西装牛角扣,修长手指捏着领带结松了松。往前走了几步,察觉施彦没有跟上,回头向他看来。
乌黑的眸子转到细长的眼角处,与施彦视线对上的一瞬间,便偏移向下,落在了他的肩上。
“为什么不进来?”
施彦背倚上厚重的铜门,浮雕透过衣料硌着单薄的背:“你在不高兴什么?”
他能看见符烈脸上的抗拒,就在施彦以为他会遮掩过去时,符烈却说了出来:“我不想你和他见面。”
“谁?陈彬?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施彦说。
那语气他自己都觉得过于随便了,尽管那只是因为他心中轻蔑,不屑于在其中附加任何情绪,但也格外像是敷衍。
“我知道。”符烈又重复了一次,嗓音低沉,“我知道。”
他脸朝着施彦的方向,却不对视,施彦心里感到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他的声音里带了点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我希望你说话的时候看着我,这是基本的礼貌。”
符烈眼睑往下压了压,随后抬起与施彦对视。令施彦失望的是,他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到。
“你先进来。”符烈向前一步。
施彦不动。
他们名义上是结婚,实际是为了得到股权,各自心怀鬼胎利用对方的“合作”关系。
他看到的应该是一个毫不掩饰野心勃勃,为了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的人,那样他可以轻而易举看穿对方的意图和想法。而不是现在这样,去猜他的行为逻辑。
哪怕没有把野心摆在脸上,也得和自己一样,露出上得了台面的笑脸,说一些巧言令色的话,把这段已经被绑定的时间消磨过去。
施彦必须说清楚自己的不满,他不想再被这种事影响心情:“既然你知道,摆出这副样子做什么?”
倒像真把他当所有物了似的。
施彦发出指控:“你在干涉我的自由。”
被严肃控诉,符烈充耳不闻,又向前几步,朝施彦伸出手,似乎是想将他拉进来。
背后倚着那扇门,像是随时会转身开门头也不回地走掉,让人不安到极点。
不发一言的动作立即遭到施彦的反抗。他惊讶地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用力往回收,两股力道较着劲,他隐隐发觉敌不过那只手的力气,逆反地扑上更用力的抵抗。
“放手!”
施彦挥开手臂的幅度过大,手肘碰上了放置于柜台上的玻璃瓶。
那只漂亮精致的玻璃瓶不稳地晃了几下,以不符合其气质的笨拙姿势跌出柜台外。接触到实木地板,叮叮当当地弹了两下,然后无可挽回地崩裂成一地碎片。
内部气味浓郁的香氛泼溅出来,淋湿了施彦的裤脚与鞋面,插在瓶口用一朵小花装饰的扩香棒立刻被液体完全浸透。
突兀的玻璃碎裂声响让两个人动作戛然而止,过于浓郁的香味从四面八方涌上来,顷刻间窒息感迫使人头脑清醒过来。
符烈松开了手,施彦这才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低头看着满地玻璃碎片,突然觉得这个场面有些荒诞可笑。
“我们这像不像情侣吵架?”他故作轻松地笑着说。
但符烈像是没有听见他说话,低头注视着他被打湿的鞋面。
忽然俯身单膝跪下,抓着昂贵的定制西装衣袖擦拭刚从外面回来还沾着灰尘的鞋面。
“抱歉,把你的鞋弄脏了。”低低的声音不在一个水平面,有些失真。
施彦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脚步往后退,脚踝却被符烈抓住。
“别动,我帮你擦干净。”
他的体温似乎更高一些,一只手就环住了施彦的脚腕。施彦试了试,缩不回来。
掌心炽热的温度隔着裤腿缠绕上来,仿佛热度还在顺着小腿往上攀升。
施彦的情绪被打断,愕然盯着他乌黑的发顶,大脑陷入宕机。
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思维能力,这样很奇怪,应该马上推开他才对。
他的手搭上符烈的肩,象征性推了推:“别擦了。地上有玻璃渣,你起来。”
符烈抬头,面无表情,睫毛滤过黑沉沉的眼眸,如同两口吞噬人的深渊。
握着施彦脚踝的手不自觉用力,接着有意识地强迫自己放开。
他站起身,张了张嘴,想开口说话,却突然抿紧嘴唇,身体一震,挺直的背脊弓成一道弧,头重新低了下去。
他抬手捂住嘴,仓皇转身,疾步走向洗漱间,推开门冲了进去。
施彦从那个眼神中猛然回神,顾不上换鞋,跨过地上玻璃渣跟到洗漱间,脚步停在了门外。
符烈扶着洗手池,打开水龙头放着水,弯腰吐得整个背都垮了下去。
施彦看不见他的脸,哗哗的水流声无法完全掩盖声音,听着都替他难受,忍不住皱起脸。
他静静站在门口等待,里面的声音弱了下去,人声消失,水流声没有停止。
施彦悄然探头看去,符烈拿着漱口水一遍一遍漱口。
水池里的痕迹被冲刷得干干净净,无法判断刚才有没有吐出什么。
刚冲洗过的脸上满是水痕,水珠顺着他的眉骨往下,划过眼角,勾勒颧骨边缘。
施彦从镜子里看到他苍白的脸颊,因难受微微泛红的湿润的双眼。不经意隔着镜子的对视,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富有温度。
“抱歉。”符烈嗓音嘶哑,转过身来,却再一次与施彦视线错开。
只是道歉,没有解释。
“你生病了吗,需不需要看医生?还是有常用的药,我拿给你?”施彦很难视而不见,他抽了张一次性面巾,递过去。
“没有,不用。”符烈接过面巾,擦掉脸上水痕,问,“你饿了没有?今天就在家吃吧。想吃什么,我叫人给你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