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攻略(109)
某种意义上,符烈是自大狂妄的。他把自己放在观测者的位置,自以为获悉了施彦的全部,擅自决定一切。
至于施彦的想法是否转变,并不在符烈的考虑范围内。
他不在乎。
想通这一点,施彦忽然就不爽起来。
心烦的人就他一个怎么能行?施彦一开始就说过了,符烈不该来招惹他的。
他双手一撑,从座椅上弹起来,双脚平稳落地,恢复活力满满。
“安老师,你应该不清楚我是什么性格,我这个人逆反心理可严重了,就喜欢跟人对着干。”施彦笑嘻嘻地说,“被你这么安慰一下,我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既然我做什么都不会影响符烈的想法,那就是干什么都行咯?”
在安之玉的注视下,施彦笑意愈深:“我答应和符烈在一起的理由,是为了报复符家。可惜这是法治社会,我只能趁符泰华活着多气气他,看着他抱憾而终了。你会为我保密的,对吧?”
带着恨意的言论没有让安之玉的神情出现丝毫变化,他的目光包容。
“这个想法始终没有改变,哪怕是现在。”施彦摊开手,耸耸肩,语气惋惜,“只能算他倒霉了,惹上我这么个任性的自私鬼。”
他说完,得意洋洋地看着安之玉。
看样子这场谈话要结束了,安之玉也随之起身:“大部分情况下,自我评价都会存在一些偏差哦。至于保密的事……那可不一定。”
施彦一愣,瞪大双眼:“为什么到我这里就是不一定了?”
安之玉学着他摊开手:“因为你没有付钱,这并不算一场正式咨询啊。”
施彦掏手机:“我现在就付!”
安之玉颔首:“好的,从你付费的这一刻起,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为你严格保密。”
“……”施彦停下动作,“安老师,你绝对和符烈是一伙的,在气人这一块简直不分上下!”
安之玉看他的眼神柔和:“忘了刚才我说过的话吗?我是不会为有双重关系的对象提供咨询服务的。刚才那只是个小玩笑,提醒你需要提高警惕心。”
施彦深刻感受到,信任这种东西太脆弱,一点风吹草动,一句玩笑话就能打破。
难怪会有心理咨询伦理那种东西存在。
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敞开心扉,没有顾虑和包袱,比对有共同相识对象的熟人似乎容易得多。
施彦刚要说话,手机震动,低头看了眼,抬手示意:“稍等,我先接个电话。常师傅,怎么了?二百度算什么高温珐琅?最起码得七百度啊,那家工厂不行,换一家吧。行,我再去找找,其他样品你那边先安排。”
挂了电话,施彦又看到客户发来的消息,无奈对安之玉笑笑:“来活了。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找你聊。”
“随时欢迎。”安之玉把施彦送到门外,“不过与其和我聊,不如和你真正想解决的对象聊。”
施彦摆摆手:“我会的。不过对方愿不愿意跟我聊就不好说了。”
访客离开,咨询室内重归一片静谧。
安之玉走到窗边,透过窗缝往下看去。
为防止出现任何坠楼事故,这栋大楼所有窗户都安装了限位器,只能打开四十五度,隐蔽的视角让安之玉有了点窥探的代入感。
施彦从大楼正门走出来,步履轻快。
司机将车开到大楼前方停下,施彦走上前拉开车门,回头往楼上望来,似乎笑了笑,随即上车离开。
在工作室忙到晚上八点,施彦回家的时候,带上了一束花。
即使已经提前获得情报,见到施彦捧着的那束向日葵,符烈还是有些愣神。
施彦站在门口,粲然一笑:“怎么样,你有想象过这一幕吗?”
作者有话说:
熟悉我的朋友们应该知道,又到了剧情即将出现转折,但得到的反馈不足以支撑动力于是整个人萎掉开始疯狂卡文的时刻了。
还在看的大可爱不用担心,就是关了两周小黑屋,下周就恢复正常更新了_(:з)∠)_
该担心的是我,这么一卡文,为数不多的读者也要跑了,算了,反正就那样。
第91章 安眠
那是一束精心搭配过的花束,大朵大朵金黄向日葵包裹在锥形彩纸中,两根香槟色缎带垂坠下来。
点缀花朵空隙的是圆叶柴胡,几枝小圆叶尤加利拉开纵深,丰富层次感,消减了主体花朵大而圆的钝感。
符烈语气迟疑:“这是……给我的吗?”
“当然。”施彦见符烈迟迟不伸手来接,强行把花塞进他手里,绕开他往里走,一边把包从身上摘下来,“设计部已经提前开始准备‘物色’明年的春季新品企划,我打算用珐琅配彩宝做花卉主题,一定足够华丽。放在展台上灯光一打,绝对吸睛。不过能做高温珐琅的工厂还没找好,问了好几家都说能做,细问才说炉温只有二百度……你还在门口站着做什么?”
他在沙发边放下包,脱下外套,回头却见符烈还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花束,也不知道刚才那些话听见没有。
施彦抬手拍了两下,符烈抬头看来,愣愣地问:“为什么突然买花回来?”
得,完全没听见。施彦叉着腰:“做设计要参考,回来的路上看见有家花店还没关门,就顺手买了一束。这里有花瓶没有?我们把花拆出来放进花瓶里吧。”
说完,施彦动起来,四周观望一圈,正好有个装着假花的陶瓷花瓶。把假花取出,洗净装上半瓶水放到茶几上。
忙活回来,符烈就保持原样没有动过。
“符总,这花里有迷药啊?”施彦忍不住伸手,想把那束花拿过来,符烈双手下意识抓紧,略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搞得施彦像是要抢花似的。
“大哥,你干嘛?”施彦有点儿无语。
符烈手指放松一瞬,很快又抓紧了,甚至把那束花往身侧挪了挪:“能不拆吗?”
施彦:“鲜切花就是要放在花瓶里才能保存更久啊。”
符烈:“可是我觉得你拿回来的样子更好看。”
施彦:“你就这么喜欢向日葵?”
“这是你第一次给我送花,我想保持原样。”符烈说。
“是第一次吗?”施彦摸着下巴回想,“我感觉我送你的礼物挺多的。鲜花还是拿水养起来比较好吧,你不想让我送你的东西留存得更久吗?”
看符烈的表情,还是很不情愿。
施彦打了个响指:“这样好了,你给这束花拍张照片,想看多久看多久。”
符烈盯着手里的花束,好一会儿才痛惜地交出来:“你抱着花,我来拍照。”
“行行行。”施彦接过花,充当人体花架,“拍快点啊。”
符烈拿起手机,按快门的手指动个不停。
施彦抬眼,目光从花束转移到符烈手里的镜头上,角度好像有点儿不对劲:“你在拍花还是在拍我?”
符烈不答,一昧的按下拍照。
“不是,你拍了多少张啊?”施彦捧着花的手垂下,朝符烈的手机伸出魔爪,夺了过来。
一整页密密麻麻的照片。完整记录下施彦从手捧花束闲散站着,垂眸注视,再到有所察觉抬起眼睑,看向镜头。
如同一段影片被细致分帧,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呈现。
“……这很奇怪。”施彦憋出这么一句。
但不知道说的是照片还是拍照的人。
那只是一部普通手机,也没有加任何滤镜,甚至画面中心还是本人,却看得施彦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镜头仿佛就是符烈的眼睛,他的双眼里,自己总是呈现出陌生状态。
像是转移注意力,施彦把手里包装花束的彩纸捏得哗啦响:“拍好了,我就拿去拆开了。”
符烈把手机拿回来,跟在施彦身后:“非得拆吗?”
“少废话。”施彦拿剪刀剪开丝带,把里面的花一枝枝转移到花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