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攻略(72)

　　符烈默默坐在他身边，打开了猫罐头，一股鱼肉蟹肉混合腥气迅速扩散开。
　　形成条件反射的猫咪们在听见罐头声响时就跑了过来，但它们只是蹲坐在不远处，舔着嘴巴不靠近。
　　还是没有猫来。
　　符烈放低姿态，伸长胳膊把猫罐头放到两步开外的地方，然后退回施彦身旁。
　　他一退开，立刻便有猫上前舔食起来，半点不见刚才矜持的样子。
　　“没想到你人缘不好，连动物缘也不好。”施彦忍不住感慨。
　　符烈：“……”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大概……一个半小时，然后再去另一个地方。”
　　“我小时候很想养宠物，本来爸爸答应让我养一只小猫的，我连小猫名字都想好了。但他突然出车祸去世，我妈照顾我一个都费劲，更别说再养一只活物了。”施彦的声音骤然低落，面上笑容也淡了许多。
　　“你想养，现在就可以养一只。”符烈说，“你喜欢这里的哪只，我可以把它买下来。或者，你想要一家这样的店吗？可以在店里养很多只。”
　　他很认真，施彦又绽开笑容，眼神却伤感：“现在不想了。照顾宠物不是一时兴起的事，小孩子不懂事，才会轻易许诺承担起另一条生命。”
　　一眨眼，那不经意透出来的伤感消失不见，重新泛起符烈熟悉的那股狡黠。
　　“哎，你怎么不问我给猫起的什么名字？”
　　符烈配合地问：“你起了什么名字？”
　　“猫咪。”施彦得意地说，“我没能养成的那只猫就叫猫咪。养狗的话，就叫狗咪，养小乌龟就叫龟咪。”
　　符烈垂下头，低低地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符总：没关系，老婆愿意跟我玩。对吧？
　　施彦：……【目移


第61章 是对象
　　施彦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养的宠物？”
　　符烈摇头。
　　施彦举起怀里的猫：“这么可爱都不想养？”
　　符烈再次摇头。
　　他说：“养你就可以了。猫没有你可爱。”
　　施彦夸张地抖了抖身体：“情话也要适度，有点肉麻了，咱们收着一点。”
　　符烈正经回复：“行。”
　　“看来你喜欢养无毛灵长类动物，裸猿。有人培育无毛猫、无毛狗，你说有没有人培育无毛宠物猴啊？”施彦异想天开，“最像人的就是猴子了，智商高，不会哇哇大哭，只用给吃给喝，也不用供它上大学。时候到了做个绝育，更不用操心它结婚生孩子的事。”
　　越想越起劲，施彦都佩服自己：“简直就是完美的养孩子体验器。符总，我可能是个创业奇才！要不要考虑给我投资？”
　　无毛……宠物猴？
　　稍微想象了一下，符烈表情变得微妙：“能好看吗？”
　　施彦稍微冷静了一点：“嗯。可能会有点丑，不过养丑东西的人不在少数。你不觉得有些丑东西越看越可爱吗？”
　　“……”符烈难以给出回答。
　　施彦睁大双眼，追问：“难道不是吗？不是吗？”
　　符烈不敢说，他现在有点怀疑施彦审美了。
　　约会最后一站是玻璃制作DIY体验馆。
　　路过一片街区，施彦提醒：“快到目的地了。”
　　或许是受到施彦提到以前的影响，符烈开口：“这边我很熟。”
　　施彦：“来过？”
　　符烈：“以前，高中的时候在这边住过一段时间。”
　　城市规划给街区做了一定程度的翻新，但大致没有变化，和十年前相差无几。
　　听见他的话，施彦却露出疑惑的神情：“咦？”
　　符烈：“嗯？”
　　施彦不解地指向另一个方向：“你家不是往124路公交线方向去的吗？”
　　符烈心脏骤然加速跳动：“……为什么这么说？”
　　施彦：“高中的时候，我经常看到你和我同路啊。”
　　符烈眼神讶异：“你知道？”
　　你知道我在跟着你？
　　施彦不满地在他手臂上轻拍：“当然知道，神经得有多粗才发现不了总跟自己同路的人啊？不过看样子你不太想和我们说话，都不靠近。有时候公交车上人少，你都不愿意上车。只有人多的时候，才离我远远的站着。”
　　心跳声越来越大，密集激烈如战鼓。
　　多年前自以为没人发现的事，其实对方早已洞若观火。
　　这一瞬间的感觉复杂到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惊慌、心虚、担忧，还是兴奋。符烈血液沸腾，身体发烫，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他表现得很平静，只是看着施彦不说话。
　　施彦善解人意地给出了合理解释：“我懂的，有些人就是不喜欢和人打招呼，路上遇见熟人恨不得装不认识。你那时候看起来也不像爱搭理人的样子，彼此尊重，互不打扰咯。”
　　符烈长叹一口气，双手掩面。
　　他会变本加厉，施彦起码得负一大半责任。
　　施彦偏头，话锋一转：“不过，听你刚才说的，那时候你根本不是住在那个方向？那你去那边干嘛？”
　　符烈彻底哑口无言。
　　施彦以开玩笑的口吻说：“你总不能，是在跟着我吧？”
　　面对这个寻常人打哈哈就能敷衍过去的问题，就算被人说句“你自我意识太过剩”也不为过。
　　符烈却只是看着他不说话，目光没有回避。施彦反而心生退意，不敢继续证实，这与他一贯的作风完全不符。
　　施彦心脏莫名跳得很快。
　　他早已从符烈那里得到过答案，符烈说，是喜欢，是一见钟情。
　　初听来荒诞可笑的回答，仿佛要在他自己的求证下变为肯定答案。
　　施彦不太喜欢节奏被打乱的感觉，偏偏符烈超出他的认知，完全不可控。
　　明明符烈什么都没做，他就已自乱阵脚。
　　气氛有些凝滞，符烈始终没有任何回应，施彦也保持沉默。直到车停下，才打破沉寂。
　　施彦若无其事打开车门：“到了，我们下车吧。”
　　电子铃清脆响起，两位客人进店，染了一头粉发的店主迎上来：“欢迎光临。”
　　看到施彦，她熟稔地招呼：“换了新发色吗？这个颜色很显气质啊，太适合你了。”
　　施彦笑笑：“谢谢。”
　　看到跟在施彦身后的符烈，店主眼前一亮：“这位客人第一次见，是你的朋友吗？”
　　符烈礼貌点头。
　　施彦揽着符烈的肩，下巴微扬：“不是朋友，是对象。”
　　符烈目光讶然。
　　突然吃上一口瓜，店主笑得差点站不稳：“要不你们俩先统一一下口径？”
　　施彦保持微笑，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符烈的肩：“哦？符总，朋友？”
　　符烈迅速改口：“是对象。感情很好，正在约会。”
　　施彦抬起另一只手在他侧腹戳了一下，别加戏。
　　店主笑得不行，点点头：“好的，正在约会的情侣两位，里边请。”
　　把随身携带的包放进储物柜，在店主安排的位置坐下，施彦轻车熟路穿好围裙，带上护具。
　　符烈仍像一只刚到新环境的警惕动物，换一个地方先观察一圈四周，然后才有所动作。
　　店主介绍了基础工具，讲解了一些安全注意事项，笑得暧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施彦来过那么多回，也算半个专业人士，新客人就交给你咯。”
　　施彦比出OK手势：“包在我身上。”
　　话虽这么说，自然是不可能把新来的客人交给另一位客人的。
　　灯工玻璃需要高温，室内操作用的是喷灯，融化玻璃本身就具备一定危险性，必须小心谨慎，防止烧伤烫伤。店主和另一位店员全程在店内巡视，指导学员外，还要时刻注意一切危险行为。
　　“融化玻璃的时候要慢慢来，一下子温度升太高玻璃会炸，注意一点。”施彦手握玻璃管给符烈做示范，“玻璃软化之后，就可以用这些工具给它塑形。做这个需要耐心，一点一点调整形状，静下心慢慢来。你也动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