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攻略(165)
那么这时,就是防守方行动的时机了。
符烈断定,赵朋兴和胜宏是一致行动人,但他们没有公开披露,这让他怀疑起赵朋兴的动机来。
胜宏来者不善,风评并不好,就算他成为华瑞第一大股东,赵朋兴与虎谋皮也不见得能得到什么好处。
尤其他们并不打算明着和对方扯到一起,赵朋兴或许根本就不想真正和谁站一边。他的目的不是在华瑞内部谋权,而是为了驱虎吞狼,从中牟利。
符烈派人死死盯着赵朋兴以及部分可疑的中小股东,密切关注他们名下资金动向。
没用多久,华瑞内部风控系统发出预警,交易所监控到异常交易,发现有小股东在胜宏举牌前大额建仓。
内部审计锁定账户,经过查IP、设备、资金,基本可以确定其就是在建老鼠仓。
晚上久违一起吃晚饭,施彦察觉到符烈似乎比之前放松了一些,关心了一下华瑞情况如何。
符烈告知最新进展,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努力和何鸿哲一起把赵朋兴送进去的。
“老鼠仓?”施彦满脑袋问号。
符烈解释:“华瑞股票一直较为稳定,自从胜宏举牌表露出恶意收购意图,华瑞必须做出反应,提高股票价格增加对方的收购成本。而有些人提前知道消息,就会购入股票建仓,等恶意收购方达到红线,不得不举牌,此时股价提升,抛售掉就能从中大捞一笔。”
而那名被抓的小股东供出,是赵朋兴提供的消息。
符烈毫不客气,立刻上报监管。
赵朋兴被警察从华瑞大楼当众带走时仪态全失,指着楼上破口大骂。
符烈只是坐在办公室里,专注看着大盘动向。
接下来只等关键节点。
七月底,胜宏增持股票突破23%。
就在胜宏自以为胜券在握时,一直在暗中在二级市场扫货等待时机的物色珠宝公司忽然举牌,公布持股达到5%。
这一突发状况使胜宏措手不及,也让华瑞不安摇摆的中小股东吃了一粒定心丸。
符烈与施彦所持有的股权,加上基金会与段宇持有的合计28%,彻底拉开与胜宏的持股差距,形成绝对的股权优势。
恶意收购本就是意图用远低于公司市值的价格获得公司主导权。现在成本无限增加,胜宏资金消耗过大,无力继续跟进扫货,不得不停止收购计划。
持续四个月的恶性收购计划,彻底落空。
尘埃落定。
九月,施彦的新工作室成立了。
他在原本的老工作室地址开设了一个独立设计师工作室,以他那几乎不怎么用的英文名:Iain命名。
今后,他会以独立设计师的身份与物色珠宝公司开展合作。
施彦新工作室里诞生的第一枚戒指,被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客人买走了。
他有所预感,果然在前来接他的符烈手里见到了。
施彦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语气严厉:“你这是在影响我的作品市场流通。”
符烈捏着那枚戒指:“我还没给你送过戒指。你的作品肯定都是按你的喜好做的,不用担心你不喜欢。”
施彦气鼓鼓:“可是我想要看到别人戴我的作品。”
符烈丝滑地把戒指戴到了自己手上:“你可以天天看。”
施彦看起来更生气了:“取下来,谁让你戴在那根手指上的?”
符烈不情不愿,失望地把戒指摘了下来。
他已经明示得这么明显了,施彦还是没想起来。
就在他再次开口,准备明说时,施彦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戒指盒,抛过来。
“接着。这个戒指是还你的,戴这个好了。”
他别开脸,故意板着脸,余光却一直在往这边扫,耳根红透。
符烈拿着戒指盒,大脑有些宕机:“什么意思?”
施彦睨着他:“我以前不是借了你的钱,一直没还?”
见符烈还一副死机的模样,他改了口:“行了,是我拖了很久的婚戒。我自己随便做了两个,不管你喜不喜欢都是这个了。”
死机的人活了过来,忙不迭打开戒指盒:“喜欢的,做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很喜欢!”
施彦绷不住,笑起来:“你都没看说什么喜欢!”
打开的戒指盒里,蓝丝绒上躺着两只铂金戒指,尺寸相差无几。
戒圈上没有多余装饰,整体造型比较特殊,是一个莫比乌斯环。
唯一的图案是圆环上錾刻着两个人的姓名拼音,首尾相衔。
符烈:“……”
施彦忍不住开始得意起来,昂起头:“现在可以开始夸我了。”
符烈:“要是现在我们都死了就好了。”
施彦:“……你说什么?”
符烈低下头:“就在现在这一刻,一切都太美好,我不想接受任何变故。你离开我的那一刻,我一定会掉下地狱。”
施彦掐他的脸:“你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我讨厌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边的人。以前你也没这样啊?还有,什么狗屁地狱,不许去,我去哪儿生拉硬拽都会把你拖上的。遇上我这么好心的人你就知足吧。”
“我很贪心。”符烈说。
“算你有自知之明。”施彦伸出手,挑起眉梢,“不交换戒指吗?”
两人一人拿了一只戒指,符烈放下戒指盒,珍而重之地将戒指戴在施彦的手指上。
施彦盯着看了一会儿——虽然制作的时候为了试指围戴过,但符烈亲手戴上的感觉似乎还是很不一样。
他抬起手,亮出手背,冲符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看吗?”
如同胸口遭受重击,符烈呼吸一滞。
眼前画面与多年前那个遥远的午后重合。站在二楼的少年叫住他,脸上带着肆意的笑,偷偷亮出违反校规戴在手上的新戒指。
那张脸,比让他不得不眯眼的阳光还要夺目。
施彦动作麻利地给符烈戴上,一甩手:“结束。”
就这样?结束啦?
符烈认真地说:“那婚礼呢?”
施彦抬手:“什么婚礼,没有婚礼。大家都挺忙的,日子凑活过就行了。”
符烈:“……”
施彦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全身心放松,全靠安全带固定身体。
余光瞥见符烈握着方向盘的手,崭新婚戒严丝合缝地套在无名指上。
他忽然有些恍惚。
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有了自己和符烈是结了婚的实感,而不是只是在一起那么简单。
果然有仪式感真的很不一样。
符烈察觉施彦的目光,松开方向盘,握住了他的手。
施彦吓得脸都白了:“安全驾驶!”
符烈老实把手收了回去。
施彦说:“我妈让我们明天回家,她朋友给她送了品质很好的大闸蟹。”
想到至今见到他还是有点别扭的柳诗云,符烈说:“如果你和别人在一起,阿姨或许会更开心。”
“可是我已经爱你了,你想让我去祸害谁?”施彦说,“我们俩就祸害彼此,不好吗?”
符烈不再说话。
施彦别开脸看向窗外。
“而且,你总是叫阿姨,我妈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话。”
符烈控制不住视线往旁边飘,垂落的发丝下透出粉色的侧颊和耳根。
“我们,明天回去看妈妈。”他说。
“……好。”施彦说。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