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攻略(134)
“就像那颗横在那里生长的智齿,明知道它留在那里是个隐患,还会让人疼痛。早点挖掉,伤口就会早点愈合。”
施彦张开嘴,舌尖舔舐符烈下唇吸引他看过来。
你瞧,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曾经有过那么大一个伤口了。
符烈皱起眉头:“完全不一样。”
施彦轻笑一声:“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不要拿所谓的约定当借口了。是你主动把我拖进你的过家家游戏里来的,我拿了你的钱,相应提供了情绪价值,我觉得我值这个价。现在我不想玩了,有退出游戏的自由,不是吗?”
“我做错了什么吗?”符烈面露不解,“有什么不满可以跟我说,那些股权我虽然暂时没有拿到,但我手里还有很多钱……”
“别傻了,那跟多少钱没关系。你为什么不能明白,有些事情不一定是有谁做错了才会发生。”施彦顿了顿,坚决地说,“非要追究一个错误的源头,我们压根就不该结婚。”
符烈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口中喃喃:“我的确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你的要求我没有做到,我不该拒绝你……”
符烈注视着施彦,似乎在一件件排查导致施彦提出离婚的原因,越是回想越令人绝望。
他搞砸了每一件事。
他总是惹施彦生气,施彦怎么可能愿意和他在一起?
那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我早就说过没有人会爱你,你的存在毫无意义!”
头好疼。
好吵。
施彦不想与符烈对视,垂下眼睑,自顾自说道:“承认吧,我并不适合你。而且,我一点儿都不稀罕华瑞的股权,但那份是我应得的。”
符烈克制着不表现出异样,声音机械:“我可以把我所有的股权都给你。”
说了半天,有种白说了的感觉。施彦忍不住叹气:“你说你喜欢我,我想,你喜欢的可能只是那个在你被孤立的时候和你搭话的人。你根本就没有真正看过我。”
符烈眼中渐渐浮现出痛苦:“我只是……除了钱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留下你。”
施彦抬眼,静静注视他几秒,忽然有股没由来的火气:“你甚至不了解你自己!”
脑中嘈杂的声音几乎要盖过其他,符烈有些听不清施彦在说什么,无数细碎片段在眼前闪回,一遍遍重复让他感到绝望的瞬间。
他奋力将施彦按倒在沙发上,亲吻用力得像活埋濒死之人寻找汲取氧气的出口,可无论他怎么挣扎,窒息感却丝毫没有得到缓解。
磕碰到牙齿让施彦皱起眉眼,符烈解开他外套的扣子,扯着他亲手系好的领带。
施彦想说什么,却被他用嘴唇堵住了嘴。
疯掉了!察觉到符烈想做什么,施彦反抗两下都被彻底镇压,心里的火气愈烧愈旺,扯着他的衣服撕咬回去。
口腔里漫上一股血腥味,不知道属于谁。
两具躯体纠缠撕扯,踉踉跄跄转移到卧室,跌落柔软的床垫里。
施彦只觉得舌头和嘴唇又麻又痛,眼泪盈满眼眶,他睁得更大,不想让泪水落下,却在身体的震颤中滑落,与汗水融为一体。
痛苦压抑源源不断从符烈身上传来,施彦忽然安静下来。
他是不是感染了什么疯狂病毒?不然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开始欣赏起符烈失控的模样,甚至在符烈不再谨慎小心对待,姿态强硬的时候心中生出一丝快慰。
他原本不想这样的。
好聚好散不好吗?
还是说,这其实就是他想看到的?
施彦怔怔抱着符烈的背,受到刺激蹙眉,曲起手指在肌肉线条流畅的背上留下抓痕。
两个人一起痛苦,好过一个人麻木?
惭愧歉疚,反思自省,掺杂着见不得光的得意。
他的思想不知不觉中扭曲成了这样。
都怪符烈。
都怪他总是摆出事不关己的冷静态度。
施彦张嘴咬在眼前起伏的肩膀上。
要疼那就一起疼吧。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有些超出两个人的控制,盒子里剩下的套都被用掉了。
符烈再进来的时候施彦猛然意识到了不对。
他竟然就这么进来了!
施彦的挣扎被镇压得死死的,脑袋被按在柔软的枕头上,绝望地感觉到那东西在内部跳动,火冒三丈地捶床。
符烈气息还未平复,胸口起伏剧烈,退开一点,看着施彦瘫在床上,头脑一片空白。
还有液体缓缓溢出。
“够了吗?现在满意了吗?”施彦声音嘶哑,
他强撑着还在打颤的双腿爬起来,澡都不想冲,套上衣服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给你一周时间,把我的东西打包好寄到我家。离婚协议书我会找律师拟好给你送来,我不想再见到你。”
重重甩上大门,施彦没有乘电梯直达地下车库,而是自己走出小区打车。
路过垃圾桶,他怒意未消,从包里翻出电梯卡,狠狠扔进垃圾桶。
回头朝小区大门比了个中指,坐上了停下的出租车。
回家洗了个热水澡,施彦站在莲蓬头下,任由水流冲刷身体,直到白雾充斥整个浴室,感到有些缺氧才关掉水阀。
抬手在镜子上抹开一片水汽,映出的人脸眼圈鼻尖都红彤彤的,施彦吓了一跳,拿起毛巾在脸上用力揉搓几下。
又觉得这样做毫无意义,坐在马桶盖上,拿毛巾遮住了整张脸。
走的时候符烈还跪坐在床上发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有人离开他,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和没事人一样了。
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施彦咬牙切齿,好好说话根本不听,非逼人放狠话。
他发誓,再也不和符烈说话了!
再跟符烈说话他就遭雷劈!
在浴室里待得时间太久,担心儿子的柳诗云踌躇许久,才站在门外问了声还好吗。
施彦嘴里刚发出一点声音,哑得吓人,咳了两下清嗓,才回话:“就出来了。”
他起身穿衣服,心里咒骂个不停。
腰也痛,腿也痛!
后面也痛!
钟天瑜说的话果然不能听,他完全不可能是M体质,这么来一下都够他受的了。
打开浴室门,柳诗云站在门外,担忧地看着他:“别在浴室里待太久,封闭在里面容易缺氧,你看你脸都红成这样了。”
“知道了。”施彦小声回答。
柳诗云张了张嘴,没问出来。
施彦打了个哈欠:“我昨晚没睡好,现在困死了,妈,我去休息一会儿。”
柳诗云点点头:“好。”
回到卧室,施彦倒在床上,一动不想动,手机都懒得打开看,戴上眼罩闭了眼。
浑身骨头都在痛,几个小时的功夫做了好几个噩梦。
最过分的是梦到被车撞飞十几米远,脚上鞋没了。
旁边有人在说话:“鞋掉了,人没救了。”
怎么会没救了呢?再抢救一下试试呢?
作者有话说:
符烈:我们的合约还没到期……
施彦:你再拿你那破合约出来说事试试呢?
第109章 晦气
被柳诗云敲门叫醒的时候,施彦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吃晚饭吧,吃完和我出去走两圈。现在继续睡,今天晚上又要睡不着了。”柳诗云站在门口,若无其事地说。
施彦开口:“好……”
“你声音怎么这么哑?”柳诗云一惊,按开房间的灯,走到床边,探手摸他的额头。
额头连带着脸都烫手。施彦埋在被子里,脸上红得不正常,仰脸努力深吸几口空气,哑着嗓子说:“可能是缺氧。”
“缺你个头,你发烧了!”柳诗云起身去外面拿退烧药,嘴里絮絮叨叨,“就不该让你去殡仪馆,那种地方阴气重,又躺了个该死的鬼,晦气得很。我一会儿去小区外边水果店要点柚子叶回来。”
柚子叶?水果店的柚子叶也能管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