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攻略(19)
若无其事,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施彦轻声说:“符烈,你吓到我了。”
“……抱歉。”符烈执着地问,“你晚餐想吃什么?”
看起来,符烈想要绝口不提,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施彦定定看着他,“随便吃点清淡的就好。”
符烈拿出手机,一边走出洗漱间,一边拨出电话通知厨师。
两人擦肩而过,带出一抹漱口水清新的薄荷香味。而施彦周身萦绕香氛那股浓烈的甜橙味,像是整个人在香氛里被泡透了,两种气味很快混杂到了一起。
符烈打完电话,又开启吸尘器清理地上的玻璃碎片。很快地面不再有可见痕迹,运作的新风系统也在处理那股挥发到空气中的香味。
他从工具箱里找到一卷胶带,嘶啦一声扯出一段,跪在地上,一点一点粘过去,确保没有留下丁点细小玻璃渣。
只有看着这一切的施彦感到一丝无所适从。
“明天等你去上班了,我会叫人上门,再彻底清理一下。”
符烈说着,断开胶带,把用过的那一截扔进垃圾桶。再从柜子里取出备用拖鞋,拿到施彦脚边。
“门口那双拖鞋可能会有玻璃渣,换这双吧。把弄脏的鞋和裤子都换下来,你想先去洗个澡吗?”
施彦默不作声,脱下鞋,回了卧室,砰的关上了门。
温水当头浇下,施彦顺着额头一把将头发捋到后方,脑中闪过符烈笔挺西装下塌的背脊。
他刚才看起来真的很难受……或许是胃病。
真是老套的总裁常见病,施彦不无调侃地想。
先前发生的不愉快,就这么轻飘飘被揭过。
他们不需要解决问题。
他们之间的问题多到今天这件小事最微不足道。
要和这个人住在一起,直到符泰华去世啊……
那就只能寄希望于,老头子早点完蛋了。
门外,符烈倚着墙,低垂下头,听着水声。
背在身后的手掌反复抚过背后纹路细腻的丝绸墙布,指腹隐隐发热。口唇在阴影里现出更深度的红色,呼出意味晦涩难明的气息。
相处的时间,比想象中难熬。
某一时刻,仿佛灵魂产生共鸣,隔着一堵墙,两人默契地生出同一个苦恼困惑。
到底,该怎么和他相处呢?
……今晚,会睡同样一张床吗?
作者有话说:
符烈:老婆一副想跑的样子,可能给的钱还不够多,再多给一点试试。
施彦:我老公,好像有病!
讨要评论的话,臣妾已经说倦了!
但我还是要说,嘤嘤嘤
第15章 同居第二晚
施彦洗完澡换上睡衣,两个人面对面,无声吃着司机送来的晚饭。
很标准日常的四菜一汤,一只白切鸡,一条清蒸鱼,一份虾仁滑蛋,一盘蒜蓉芥兰,还有一盅虫草花乌鸡汤。
的确清淡。
洗澡没能彻底去除身上的味道,饭菜味道很香,但施彦总觉得鼻腔深处已经被甜橙香氛占据,闻什么都带一股甜橙味。
两双筷子伸进同一个盘子里,施彦抬眼看向对面。
符烈脱掉了西装外套,领带也摘了,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头顶灯光洒下,半垂的眼睫遮挡光线,下眼睫反而更鲜明。
“你不觉得这张桌子有点小吗?”施彦主动开口。
施彦讨厌尴尬的氛围,要让他长期处在压抑环境中还不如叫他去死。
他不会揪着某件小事不放,用负面情绪折磨自己是很没有必要的事。
一般情况下,他对事不对人,没到准备断交的份上,他会尽量调节气氛,至少相处起来自己也会舒服一点。
符烈侧目。
划分出来的餐厅区域很大,放置一张坐得下十几人的大餐桌都绰绰有余,但现在只放了一张两米不到长方形餐桌。
符烈和施彦分坐两侧,想要伸伸腿,都有可能随时碰到对方的脚尖。
符烈视线回到餐桌上:“我觉得刚好。这样交流更方便,不是吗?”
甚至于,这是他特意换的一张小餐桌。
闻言,施彦嗤笑:“我可一点儿都感受不到你有和我交流的意愿。”
符烈想了想,问:“这些菜还合你口味吗?”
“还行吧。”施彦说,“我就平民舌头、平民胃,只要不难吃就都能吃。你就想和我交流这些?”
他总是直接坦然地看着对方的眼睛,不带一丝压迫,让人感到真诚。
符烈放下筷子,斟酌片刻,在施彦的暗示引导下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
施彦点头:“嗯,感觉到了。”
“和我在一起,是不是让你很难受?”符烈说,“是我的问题,所有和我在一起的人都会觉得不开心。”
“很高兴你能有这种自知之明。”施彦对他有这份觉悟感到吃惊,颇感欣慰,“不过问题不大,我最擅长让和我在一起的人开心起来。”
符烈有些发怔。
在发生不愉快后,他以为施彦会排斥他,远离他,至少会生一段时间气。
意料外听见这样的话,天籁之音也不外乎如此了。
静默片刻,他靠着椅背,叹出一口气来。
施彦睁圆双目:“你叹什么气!”
符烈:“没有,只是觉得你很好,非常好。”
施彦捏着筷子挥了挥:“打住,我不允许和我在一起的人叹气。”
符烈坐直了,低下头:“我有在反省。”
这还差不多。
气氛明显缓和下来,施彦吃饭都有胃口了不少,刚才那股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人饭都吃不下。
“你是不是没有朋友?”施彦问得很直接,他潜意识觉得符烈不会介意。
符烈拿过公筷,夹起一块不带鱼皮的鱼肉,沾了沾料汁,放入施彦碗中。
“要看对朋友的定义是什么。生意场上的朋友不少,像……你和段宇、宋争鸣那样的,没有。”
“我就知道。你该不会还要说你不需要朋友吧?”施彦吃下那块鱼肉,没有小鱼刺的鱼吃起来就是爽。
符烈:“……有什么不对吗?”
施彦耸肩:“凭你现在的表现,我很难想象你和别人谈合作的样子。你和那些商业伙伴吃饭应酬的时候,也是这样?”
“你想看我工作的样子吗?”符烈反问。
施彦像是被掐了一下,声音哽住,顿了顿,才不置可否地说:“商务场合,闲杂人等出现不合适的吧。”
“你不是闲杂人等,是我的合法配偶。”符烈嘴角扬起弧度,“下次有宴会,你和我一起去吧。”
他不像在开玩笑。
施彦可没想真去,随口糊弄:“再说吧。”
吃过晚饭,残羹倒入厨房垃圾桶,餐具被放入自动洗碗机。
符烈原本打算余下的明天交给保洁去处理,施彦觉得能顺手干掉的事,何必等到明天?自己动手把桌面收拾干净了。
离睡觉时间还早,施彦才不想下班之后还做工作相关的事情,窝在那张特别舒服的沙发上,抱着平板玩祖玛。
同色圆球碰撞一点一点消除,十分解压,是消磨时间最佳杀器。
符烈掏出电脑,在施彦不远处坐下,处理文件。
“怎么不去书房?那里安静一点吧。”施彦盯着屏幕,指尖不停划动。
“我不觉得这里有干扰。”符烈说。
施彦故意把静音的游戏音乐打开,模拟石头碰撞的声音和消除的音效顿时响成一片。
符烈不动如山,倒给他自己听烦了。
这种行为太幼稚了,他默默重新打开静音。
第一次感觉时间过得如此缓慢,施彦有些走神,耳朵不自觉地抓捕处于同一空间的另一个人的声音。
符烈动作真的很轻,除了偶尔敲击几下键盘,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过于安静也是会引起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