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攻略(140)
“骗人,明明是咸的。”
符烈神情霎时黯淡,懊恼自己又说错话了。
施彦一愣,紧接着想起一件事:“哦,你睡着的时候,我给你喂了点葡萄糖。怕你呛到不敢多喂,就润了一下嘴唇,你现在才感觉到吗?还剩了大半杯在那,你赶紧喝了吧。”他坦然道歉,“你没有骗人,是我忘了这件事,抱歉。”
符烈摇头,施彦能清晰看到他的神色由阴转晴的全过程,因头疼皱起的眉也舒展开一些。
杯子里插着吸管,当初符烈怎么喂施彦的,现在调了个个儿。
符烈紧紧盯着他,像初次拿到氢气球细绳的孩童,忐忑紧张,不知该怎么使劲才好:“你会留下来吗?”
施彦说:“我哪儿也不去,就当我良心发作好了。你快点恢复,钟小姐还在等你回去主持大局。”
“我不想去公司。”符烈声音很低。
施彦沉默片刻:“休息几天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现在状态这么差,去了或许更糟糕。”
那么大个企业,总不可能CEO不能休假,全指着他一个人吧?
反正天不会塌下来。
符烈声音更低:“我不想去医院。”
施彦说:“那我们就不去。”
符烈双手握在一起,还在抖:“我这个人是不是很麻烦?”
“有点。”施彦舀着粥,让它没那么烫,回答漫不经心。
符烈又不说话了,刚转晴的脸又阴了下去。
施彦叹了口气,放下粥,捧着他的脸:“听好了。我这个人,对喜欢的东西,非常非常愿意花心思、花时间。”
“……”符烈呆呆望着施彦。
喜欢的东西?
他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两人都吓得一激灵,施彦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迟疑片刻,当着符烈的面接通了。
“喂,妈。”
电话那头柳诗云问:“晚上回来吗?”
她收到了施彦说自己在符烈这边的消息,让晚饭不用等他。等到这个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电话。
“嗯,今天不回去了。”施彦瞟了符烈一眼,“出了点状况,我会在这边待几天。”
好一会儿,柳诗云说:“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施彦:“知道了,没事的。”
收起手机,施彦把粥喂到符烈嘴边:“现在能安心一点了吗?”
吃下眼前的食物,符烈没说话,紧握发抖的手渐渐放松下来。
作者有话说:
昨天本来说要多写几章甜甜的,结果更新完就掉了四个作收,害我反思了一天自己写了什么天大的毒点,人都emo了。长佩你真是害人不浅!气鼠我了!
不管了,我就要这么写!`皿′
没关注的大可爱请关注我一下呜呜呜
第113章 吃不下
吃掉了小半碗粥,符烈摇头表示自己吃不下去了,施彦不强迫,给他拿来了药。
“吃吧,吃了头不会那么疼。”施彦把药片从包装里拿出来,放在符烈掌心里,“吃完了再好好睡一觉。”
“你真的会留在这里吗?”符烈语气充满不确定。
施彦表情认真:“真的。”
就着温水吃下药片,符烈躺了下去,身体似乎很难受,蜷缩成一团。
实时向钟天瑜报告符烈最新状态,施彦把餐具杯子拿出去洗了,也给自己请了三天假。
具体什么事情不好说出口,段宇那边也没追问。
“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说,都是自家兄弟。”
施彦笑笑,太晚就不多打扰了,挂了电话。
回到卧室,符烈半闭着眼看着这个方向,施彦走到他身边坐下,询问:“睡不着了?”
符烈:“嗯。”
施彦想和他好好谈谈,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符烈看起来实在过于可怜,再承受不起什么打击了。
“你睡不着我也没办法,药已经吃了,我总不能把你敲晕吧?”施彦打了个哈欠,“我上了一天班,收到钟小姐的消息就过来了,提心吊胆到现在。我去洗个澡,得睡了。”
简单冲了个澡,施彦回到床上,把平板扔到一边,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眼罩,呼叫智能管家关了灯。
符烈翻身朝向他,神色复杂。
施彦侧躺着,戴着眼罩只露出没有泄露一丝情绪的口鼻。
“想抱就抱吧,反正手疼的不是我。”
即便看不见他也心里跟明镜似的。
手疼算什么。符烈抱着施彦,一时找不准力道,施彦被勒得想龇牙,却什么都没说,任由他去。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睡着,施彦对自己的敬佩程度又上了一层。
就是梦见自己遭到了绑架,被绳子绑得结结实实。歹徒既不要赎金也不干别的什么,就是盯着他看,盯得他冒一身汗。
然后钟天瑜拿着小皮鞭邪笑着走了进来。
施彦睁眼,大喘几口气,扯下眼罩,摸了把额头,干的。
大约是汗都被眼罩吸走了。
梦再荒诞,也不能荒诞成这样吧?
那是正经绑架吗?
施彦瞪着天花板思考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
他的确是遭到了钟天瑜的绑架!
身旁符烈还搞不清楚状况,他后半夜迷迷糊糊闭眼了一段时间,在施彦苏醒前一刻睁眼。
“怎么了?”
“做了个噩梦。”施彦把横在腰上的手臂拿开,掀开被子下床,“有人道德绑架我。”
符烈没听懂,只是看着他。
是了,就是这种眼神。施彦模糊的梦境内容又得到了加深,但他并不想要。
跟着他起床的符烈四肢无力,步履虚浮,像个游魂跟在身后飘。施彦不得不制止,让他先坐着:“等我洗漱完再来伺候你,行不行,符总?”
符烈皱眉:“我想看着你。”
“没问题。”施彦拿着挤好牙膏的电动牙刷出来,蹲在符烈面前,把垃圾桶放在下方,以免牙膏沫滴到地板上。他就这么与符烈对视,在对方的注视下,一边刷牙一边打量对方。
哦,符烈的胡子长出来了。不知道有几天没刮了,唇周泛青,还是第一次看见。
这个样子真颓废啊,不过模样长得好看的人,有点胡茬也不显得邋遢。
这应当是很奇怪的场景,但符烈不觉得奇怪,那施彦也就只能当作不奇怪。
刷完牙洗了脸,施彦挽起袖子,拿着一卷保鲜膜回到符烈身边。
“去洗澡吧,我帮你,先做一下防水。”
符烈抬起双手,施彦把保鲜膜一层一层裹在包扎好的纱布上,以免洗澡打湿。然后搀扶着他进入浴室,浴缸里的水正正放好。
试了下水温,脱掉符烈身上的衣服,施彦把他扶进浴缸:“小心脚下滑。”
符烈坐在热气氤氲的温水里,抱着膝盖,额发搭下来,死气沉沉。
“我要冲水了,注意闭眼。”施彦打开莲蓬头,先冲了冲露出水面的肩膀,然后再慢慢往上。
打湿的黑发贴着头皮,垂下的发也变成一绺一绺的,不断下滴的水在浴缸里击打出片片涟漪。
施彦不自觉笑了一下。
符烈抬眼看他,施彦压下嘴角:“咳,我只是忽然想起,儿童沐浴露广告里给孩子洗澡也是这样的场景。”
符烈偏头。
施彦说:“不过没有这么大的孩子。”
符烈低头,施彦掐着他的下巴抬起来:“别看那里,我说的是体格,体格!”
虽然……那里确实很大啦。
“对不起。”符烈说。
“闭眼。”施彦提醒一句,在他的头发上搓出丰富的白色泡沫,“这句道歉是为哪件事?”
“很多。”符烈声音低哑,“我一定做错了很多事。”
施彦放下双手,手臂架在浴缸边缘,注视着符烈。
符烈没有睁眼,浴室里安静得能数清滴入水中的水滴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