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攻略(73)

　　符烈摇头：“我看着你做。”
　　施彦调整手势，控制玻璃软化速度：“自己动手做才能找到乐趣。先想想你要做个什么作品？”
　　符烈看着店内陈列的作品照片，选了个看起来最简单的。
　　施彦看了眼，动作一顿。
　　“玻璃蘑菇？”他忍不住好笑，“行，挺适合你的。”
　　符烈问：“你呢？”
　　“腊肠。”施彦头也不抬，他想攒一群各种形态的腊肠。
　　“腊肠？”符烈脑子里想的是一节一节的食物。
　　“是腊肠狗。”施彦多解释一句，“我喜欢做小狗。打从来这里，我就只做过小狗。”
　　想起来了，现在还摆在床头的那两只“智慧小狗”，原来是在这里做的。
　　符烈不想做蘑菇了：“可以教我做小狗吗，老师？”
　　施彦：“先从简单的做起吧，老符。”
　　符烈一哽。
　　施彦忍得吭哧吭哧：“严肃点，别逗我笑。”
　　显而易见，符烈认为他是被他自己逗笑的。
　　符烈几乎没有做过手工，但他或许是有些天赋的，看着施彦的操作，学得有模有样。
　　也可能，施彦做的东西太过抽象，根本就不需要天赋。
　　店主来来回回走动，站在埋头认真烧玻璃的两人身后，驻足观看许久，施彦动作快，接着开始烧第二只，店主摇着头走了。
　　转一圈回来，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难怪这俩人能成对象呢，烧的东西都如出一辙。
　　施彦抽空抬头，朝旁边看一眼：“符总有没有意向改行做艺术家？”
　　符烈照着他做了一只玻璃小狗，初次做还不太熟练，显出一种奇特的呆萌气质。
　　“艺术家很赚钱吗？”符烈问。
　　施彦：“哈哈。这么说吧，有钱的艺术家都是本来就有钱。”
　　符烈：“那就不做。”
　　财迷。施彦皱皱鼻子，华瑞到底什么时候倒闭啊？
　　离开玻璃体验馆的时候，店主把两人烧的三只奇形怪状小狗装进盒子里，换各种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
　　店主笑得合不拢嘴：“我能发朋友圈吗？”
　　施彦笑着看向符烈：“我无所谓。符总，能发吗？”
　　施彦不介意，符烈也没意见。
　　店主热情招呼：“那你们两个拿在手里，我给你们一起拍一张。就拍手，不拍脸，行吗？”
　　施彦大大方方拿起自己烧的小狗，放在掌心里，看着符烈，眼神示意：快点儿来吧。
　　两人摊开手掌，呆萌小狗蹲在各自掌心里。手机咔嚓咔嚓响了几声，店主兴高采烈：“拍好了。耽误你们时间了，谢谢啦。”
　　施彦笑眯眯：“我们这么熟，宣传费就不收了，下次来给我们打折吧？”
　　店主连忙点头：“给你打七折，欢迎再来。”她瞟了符烈一眼，“记得带上男朋友哦。”
　　施彦挽起符烈胳膊，玩笑道：“一个人打七折，组合来得五折才行。”
　　“最机灵的就是你了。”店主满口答应，把两人送出了门。
　　印了店名logo的袋子拎在符烈手里，他忍不住打开几次，确认盒子里的东西是否真实存在。
　　“好玩吗？”施彦问。
　　符烈点头。
　　施彦问：“下次还来吗？”
　　符烈：“和你一起吗？”
　　施彦扬眉，松开他的手臂：“你自己不能来？”
　　符烈摇头：“和你一起做才觉得有趣，制作玻璃工艺品本身对我没什么吸引力。”
　　施彦大步往前走：“不能享受纯粹的创作的快乐，真替你感到惋惜。”
　　走到路边，施彦突然翻找起挎包：“我的电梯卡呢？”
　　符烈：“电梯卡不见了吗？”
　　“我一般都放这里的，不见了。”施彦想了想，“可能是刚才店里拉开拉链拿东西，没注意带出来了，我回去找找，你在这里等我。”
　　让符烈留在原地，施彦返回店内。
　　刚进店门，正往外走的店主惊喜地扬了扬手里那张卡：“我正准备去追你们呢，这是你们的东西吧？”
　　接过卡，施彦笑道：“看来老天爷不同意打折。”
　　稳妥放好卡，施彦抬头往外看，符烈还在原处。
　　但，他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施彦停下脚步，刻意往门边躲了躲。
　　老太太看起来六七十的年纪，干瘦却不矮小，精神头十足，情绪激动地符烈叫嚷着什么。
　　距离有些远，施彦听不清，想靠近些，却又怕被符烈发现。
　　眼见老太太情绪越来越激动，符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兼任保镖的司机走上前来，从表情来看他的态度并不恶劣，动作却不容反抗，搀扶着老太太到一边，两人一同消失在施彦视野中。
　　【作者有话说】
　　大家国庆节第一天快乐呀！码了一通宵的字，接着经过半天舟车劳顿，从舒服的家跃入人山人海的武汉，我要狠干几顿碳水，犒劳一下我寄几ˉ﹃ˉ
　　大家也要吃好玩好呀！


第62章 动摇
　　他们认识吗？
　　看那老太太和符烈的状态，不像是碰瓷的。
　　如果是那样，应该有一个倒在地上才对。
　　施彦从门内走出来，回到符烈身边，扬起笑脸：“果然是掉在店里了，我刚才进去，店主正要追出来呢。”
　　符烈似乎是想对他笑笑，脸却有些僵硬，没能顺利扯开嘴角：“那就好，我们走吧。”
　　“刚才好像看到有什么人在你边上，是谁啊？”施彦试探着向司机与老太太离开的方向看，符烈紧张握住他双肩，打断他的动作。
　　有问题！
　　施彦瞬间兴奋起来，符烈在心虚，那会是他的弱点吗？
　　或许那位老太太就是一个重大突破点。
　　他一直想探寻符烈隐藏着的秘密，一个强而有力的把柄。
　　仔细想来，他与符烈双方获得的信息根本不对等。
　　与掌握了各种社会资源的符烈相比，施彦出身平平，创业刚刚起步，正在努力争取逆天改命的机会——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支撑施彦毫无畏惧之心站在符烈面前的，是他对现在躺在医院那位符姓资本家靠卑劣手段完成原始积累的不齿，还有对符烈获得如今地位方式的怀疑。
　　施彦敬佩每一个靠自己获得伟大成就的人，但显然符家这对祖孙俩不是。
　　他们并非靠着正当手段获得如今的财富，那些资本中浸透了父亲的血汗，施彦花起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符烈是既得利益者。他改名换姓，继承了符泰华来路不正的钱，和由他人白骨奠基的地位，他并不无辜。
　　施彦反复这样告诫自己。
　　不这样的话，他怕自己心生动摇。
　　面对符烈，施彦失去了基本判断能力，分不清他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没有人能一直伪装下去，抱持强烈怀疑的态度与符烈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近距离观察，却让施彦更加糊涂。
　　他完全看不清这个人，时常在符烈到底是“演技精湛”还是“演技拙劣”之间徘徊不定。
　　如果这是一种误导战术，那它的确起了效果。
　　施彦觉得，自己在符烈身上投放的注意力是不是过多了。
　　多到，已经开始影响他的心境。
　　施彦紧盯着符烈的脸，等待他的回答。
　　符烈回避了他的视线：“一个意外。和我们没多大关系。”
　　避重就轻。
　　符烈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施彦看了他好几秒，说道：“没有了，我的行程安排就这些。我们的时间还很多，不需要把一天塞满，不是吗？”
　　符烈点头，迈步朝车走去：“走吧，我送你回家。”
　　施彦紧走几步跟上：“你送我回家？范哥呢？”
　　“他有别的事要做。我开车送你。”符烈拉开副驾驶位车门，让施彦坐上去，自己坐在驾驶位，“正好只有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