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攻略(71)

　　符烈还有些跟不上施彦，只知道点头，说什么都好。
　　施彦：“你除了不能吃太辣，没什么忌口的吧？”
　　符烈：“没有。”
　　施彦：“那就行。你们家厨师菜谱是不是固定的啊？我好像吃出规律来了。会不会按季度换新菜式？上回那道水晶肴肉是真不错，我可太爱吃了。余师傅给我配的料汁里放了辣椒，现在想起来都流口水。”
　　符烈好像也突然有点唾液分泌过盛。
　　早上施彦没胃口吃早餐，符烈跟着只吃了块面包。排那么长时间的队，两人都只拿了瓶水，刚才还没什么感觉，听施彦一说，肚子立刻配合地大肆传递饥饿感，宣告自己受了委屈。
　　把人送到餐馆门口，司机去找地方停车，施彦特意在下车前说：“范哥一会儿也进来，给你单独点一个小桌，符总给报销。”
　　他一手搭在符烈肩上：“符总，哦？”
　　符烈把他的手抓下来，攥在手里：“一直都是这样安排的。”
　　施彦被半拽着下了车，哇地叫了声：“快放手，我要摔了！”
　　“不可能摔的，拉得牢着呢。”符烈不打算放手，施彦大幅度挣扎才引人注目，索性就这么牵着进了餐馆。
　　接待的服务生见怪不怪，微笑服务：“您好，请问几位？”
　　符烈：“就两位。有包厢吗？”
　　服务生看了看大堂，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早，只坐了几桌。
　　施彦开口：“不用包厢，你给我们安排个座就行。”
　　服务生立刻应声：“好的，请跟我来。坐在窗边可以吗？”
　　施彦：“行。靠窗亮堂。”
　　服务生带领他们落座，抬手示意：“桌上扫码点单，有什么需要随时招呼。”
　　施彦笑笑：“好的，麻烦你了。”
　　接着服务生给他们拿来餐具和热水，服务很周到。
　　两人肚子都饿了，施彦点了三道图片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的，特意询问服务生：“这些菜不会很辣吧？”
　　服务生：“这些辣椒还是有一点辣度的，我可以跟后厨说减辣。”
　　“好的，就这些了，谢谢。”施彦笑容得体。
　　服务生在桌上放了个沙漏，并告知沙流尽之前菜就会全部上齐。
　　总算安静下来，施彦再看向符烈，他正看着这边，仍然一副观众的姿态。
　　施彦取出杯子给两人倒水，提前打预防针：“先说好，余师傅是名厨，你吃他做的饭菜惯了，舌头养尊处优。这家我也是第一次吃，不好吃别找我。”
　　符烈喝了一口极淡的柠檬水，随即放到一边：“为什么突然对自己选的餐厅这么没信心？”
　　之前一起去吃的餐馆不是开了多年口碑在那儿，就是经由身边人介绍，大部分都不错。先前施彦说看到有人来这家餐厅吃过，才会选择来这里，此时说这句话倒显得有些奇怪。
　　听见他这么问，施彦摆出一张正儿八经的脸：“因为今天很特殊，是我们的正式约会，我希望它的过程也是美好的。”
　　明白了，这是醋。
　　与施彦对视着听他说话，是种非常奇妙的体验。符烈嘴里残留的柠檬酸味几乎完全感觉不到了。
　　就像某种甜味儿致幻剂，入口顺滑，毫无抵抗地就咽下去了。
　　然后陷入他所营造的氛围里，他说要什么都给得心甘情愿。
　　符烈许久才回过味来，问：“那你编那个都市传说是什么意思？”
　　施彦打哈哈：“我都说了是玩笑话啦，那不重要。现在开始，才是正式的约会，相信我。”
　　沙漏走完最后一点之前菜上齐了，施彦感到惋惜，差一点就可以免单了。
　　实在来说，菜品味道还不错，但没有好吃到惊艳。两人饿得吃掉了四碗饭，一致认为可以打八点五分，十分制。
　　吃得差不多，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堂经理的人走过来，微微躬身：“您好，我是餐厅经理，想做个顾客调研，稍微耽误您两分钟时间好吗？您觉得今天这些菜味道如何？”
　　施彦应答如流：“很不错，有家人的味道，让我想起了我的奶奶。”
　　顾客满意度很高，服务也无从挑剔，餐厅经理最后端上一份炸物点心：“这是送给你们二位的，祝二位用餐愉快。”
　　餐厅经理走开后，施彦夹起一块炸物放进嘴里，是炸芋头。
　　他很自然地说起：“我没有奶奶。外婆我也没见过几面。”
　　符烈知道。
　　施彦看着符烈，笑着说：“这点我们还挺像的，半斤八两。”
　　符烈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没应声。
　　“咳，出来玩，说这些干嘛。”施彦放下筷子，“我吃好了，你呢？”
　　符烈回神，跟着放筷：“嗯，我也好了。”
　　施彦起身：“走吧，我们现在去下一个地点。”
　　下一个约会地点在一座大型商城内，施彦轻车熟路，带领符烈来到一间猫咖前。
　　店员和施彦认识，打着招呼开门将他们放进来，一人递了一双鞋套。
　　想要进入店内还要通过一条两米不到的过道，店员站在柜台后方操作收费，给每一位进店的客人喷上免洗手消毒液。
　　施彦要了五根猫条，还有两个猫罐头，这些都是喂猫的。
　　至于人类……
　　“随便来两杯果汁就好了。”施彦说。
　　他说完才看向符烈征求意见，意料之中，符烈没有意见。
　　一进门，好几只猫咪朝施彦跑了过来，绕着他的小腿不停喵喵叫。施彦笑容满面，抱起其中一只布偶猫，亲昵地脸蹭脸：“小奶油，想不想我啊？你肯定早就把我忘了对不对？不过没关系，我很想你啊。”
　　符烈站在门口，尽量减少存在感。
　　如果说早上去游乐园让他不自在，现在这个地方甚至让他看起来有些警觉，远远观察着店内环境和施彦的一举一动，不靠近任何人或物。
　　施彦在台阶上坐下，不一会儿，除了那只名为小奶油的布偶猫，又有另一只猫跳上施彦膝盖。
　　远远看去，像抱着两个大毛团。
　　店员端来饮品，施彦舍不得让腿上小猫走开，手里猫条还没喂完，便让店员将果汁放在一旁。
　　见符烈还戳在门口冒充监控摄像头，施彦招手：“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摸猫啊，小奶油手感特别好，是这家店头牌。”
　　他随意朝左侧一指，符烈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墙上是店内所有“猫店员”的工作照。
　　竟然还按金银铜排出了销冠前三名。
　　能上这个排名的，都是最会讨好顾客，极尽谄媚之能事，让顾客忍不住花钱购买食物投喂的猫。排行前三的两只都是布偶，剩下一只是蓝眼睛的暹罗。
　　现在三只销冠都围绕在施彦身边，用脑袋顶他的手，祈求抚摸。
　　他坐在台阶上，左右被猫簇拥，头顶灯光洒下，含笑低头抚摸柔软洁白的长毛，像个天使。
　　符烈走上前，试探着向一只没能挤上腿的小猫伸出手。那只猫像是能察觉到有什么在靠近，指尖还没碰到，小猫起身走开了，符烈尴尬地收回了手。
　　周身仿佛出现真空层，符烈身旁一只猫都没有，和被猫店员包围的施彦形成鲜明对比。
　　没有猫愿意和他玩。
　　察觉到这一点，施彦抱起小奶油，往符烈手里送：“来，接着。”
　　符烈配合地伸手，与小奶油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小奶油缩起了脖子，皱着一张脸身体突然开始奋力扭动起来，两只山竹肉般白净圆润的爪子在空中挥舞。
　　施彦连忙收回手，正好有人开了猫罐头，小奶油从他身上蹦了下去，奔向美味的食物。
　　这下好了，连销冠不愿意靠近符烈就算了，现在他也不想搭理了。
　　施彦有些想笑，但这是约会的其中一个环节，只有自己一个人开心似乎不太好。
　　低咳一声，施彦分了一个猫罐头给符烈：“人格魅力无效，还是利益诱惑吧。没有哪只小猫会拒绝投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