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攻略(5)

　　“我现在有空。”
　　二十分钟后，施彦在附近茶楼里见到了那位来电者。
　　年近六十的何鸿哲递上名片，他是知名律所的大律师，施彦都见过那家律所的广告。
　　施彦点了八块的菊花茶，清凉降火。
　　开水壶就在桌上，服务员扔来一包菊花茶，施彦自己动手泡上了。
　　“董事长的遗嘱内容提前公布真的没问题吗？你身为经济类的大律师，常年为大老板服务，不会不知道提前泄露可能造成的影响吧？”
　　“是这样的，但一切都以客户的意愿为重。”何鸿哲笑容得体，“我是受符先生的委托，提前通知到您，确保您对此事知情。接下来告知您的事，请您务必对外界保密。”
　　没有得到回应，何鸿哲忽视对面年轻人眼中嘲讽，说道：“根据符先生遗嘱，在他死后，施先生会得到华瑞集团3%的股权。”
　　施彦双臂抱在胸前，冷冷看着何鸿哲。
　　哦。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符烈会找到他，向一个“陌生人”提出结婚。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施彦垂眸捏起烫手的茶杯：“提前告诉我，是因为董事长想看到我欣然接受吗？为什么不找我妈？他知道从我妈那里不可能得到他想要的回答，对吗？”
　　何鸿哲面不改色，体面且和善：“我只是代为转达。符先生做出决定，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何律师。”施彦缓缓抬眼，嘴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我的人生信条是，所有人都应该得到报应。你觉得呢？”
　　何鸿哲不语，只是注视着他，笑了笑。
　　宜和医院，特需病房静谧的走廊里，符烈抱着一束花走向走廊尽头的病房。
　　那是一束洁白的康乃馨，花束间插一张贺卡。浅黄花笺写着祝病人早日康复的祝福语，右下角印着金色花体字店名，“HuaShien”。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特殊铃声，符烈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来自施彦的消息。
　　“那天你提的事情还作不作数，我们可以详谈。”
　　作者有话说：
　　日常乞讨收藏、海星、评论哇_(:з)∠)_


第4章 婚前协议
　　符烈推开病房门，嵌在墙壁上的电视里正播放着财经新闻。
　　病床上的老人双目无神，似乎注意力也不在新闻上头，只是打开声音听个响。
　　整个病房的布置更像酒店，高级墙纸丰富房间色彩，桌椅柜子一应俱全，只是床头多出一台心电监护仪和供氧设备，还有一排按钮。
　　拉开窗帘的玻璃透亮，俯视下去，是绿意盎然的艺术花园。
　　符烈抱着花坐下，符泰华掀了掀眼皮，对他的到来没有任何表示。
　　听了一会儿电视里专家的股市分析，符烈才转头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符泰华声音嘶哑：“用不着你虚情假意。”
　　“怎么会用不着，我是你唯一的亲人。”符烈顿了顿，“还是说，另有其人？”
　　符泰华闭上眼，他一直躺在床上，消瘦的脸颊仍显出乏力的疲态，精神萎靡。
　　他的确有几个情人，但没有子嗣的情人不存在任何竞争力，随便给点钱就打发走了。也有想趁着病重吹吹枕边风，谋取遗产的，都被符烈拦在了病房外。
　　符烈摆弄几下手里的花，忽然说道：“你的私人账户每个月固定有一笔钱汇向一个女人的账户，已经持续十年。那个女人名字叫柳诗云。”
　　符泰华猛然睁眼，目光愤怒，声音却大不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敢的？”
　　符烈置若罔闻：“你和那个女人什么关系？”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符泰华情绪过于激动，感到一阵呼吸困难，开始大喘气。
　　对向来独断的掌权者而言，这简直是莫大的冒犯。
　　“也对，什么关系并不重要。”符烈漠然看着他被病痛折磨的样子，汇报一个好消息，“我准备结婚了。”
　　“和谁？”符泰华愕然，他从未听说过符烈有任何交往对象，想起此前组过饭局的两位备选联姻对象，“是联盛的郑小姐？还是鑫煌的李小姐？”
　　“都不是。”
　　符烈眼睑微抬，轻轻吐出一个名字：“是施彦。”
　　一只瓷杯几乎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砰地撞击在雪白墙壁上，分裂溅开，摔落一地碎瓷片。
　　随后整间病房陷入别样寂静，唯有老人大口大口的呼吸声，仿佛细听能听出破风箱有几道豁口。
　　声音引来门外随时待命的医护人员，符烈侧头对受到惊吓的护士说：“抱歉，老人家情绪不太稳定，麻烦收拾一下这里，别误伤了你们。请把桌面东西都收掉，一点不要留。”
　　没等人进来打扫，符烈站起身：“啊，你当然不会满意。施彦是个不会生孩子的男人。那可——太好了。”
　　符烈嘴角扬起，眼眸暗沉，没有一丝笑意：“我送你的花，想必你也不会喜欢。”他向下扫的目光轻蔑，“不过谁在乎呢。”
　　纯白花束被放在正对床头的柜子上，符烈离开病房。护工拿着清洁工具等在门外，他出来后才低头进入。
　　病房内传来声嘶力竭的咆哮：“把花给我扔出去！”
　　上次会面是符烈邀请，这次是施彦主动发出，仅隔了一天。
　　他当然不可能选择那么贵的咖啡馆，依然还是在那家与何鸿哲见面的茶馆，正儿八经的下午茶。
　　先一步到达包厢，施彦泡好绿茶，严阵以待。符烈提前十分钟到场，见到施彦的一瞬间，似乎笑了笑。
　　但走到近前，坐到对面，施彦又从那张脸上什么都看不到了。
　　符烈注视着他不说话，被明目张胆打量的感觉让施彦忍不住瞪回去，没见过帅哥吗？
　　“我只是很意外，你会来茶馆。”符烈说。
　　施彦明白他指的什么，拎起烧开的水壶泡茶，随口道：“酒吧不是谈事的地方。”
　　他戴着数枚戒指的手被茶水烫得手忙脚乱，符烈怎么看，都应该是优雅地端一杯色泽鲜亮的鸡尾酒才般配。
　　“咱们还是直接说正事。”施彦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符烈面前，“你是真想和我结婚，还是一时口不择言？”
　　“都有。”符烈说，“你不想交往，那就结婚。只要可以和你在一起，什么样的形式都好。”
　　施彦意味不明地笑笑。真会说话，还是华瑞集团3%的股权太诱人了。
　　华瑞集团公示的材料中显示，董事长符泰华持有15%，符烈持有8%的股权。等身患癌症的董事长去世，理所当然全部归身为唯一血亲的继承人符烈所有。
　　可惜有那么一份遗嘱在，如果不提前绑定，他就要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股权被分走五分之一。上市集团股权结构复杂，3%的股权足以影响很多事。
　　但公司掌控权又不是皇位，不靠血缘绑定。万一有人捷足先登，从自己手里买走那3%的股权，符烈的地位很可能受到威胁。
　　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这就是促使符烈提出结婚的根本原因。
　　施彦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正经了神色，认真询问：“你为什么想和我结婚？”
　　符烈回答：“因为我喜欢你。”
　　骗子。
　　符烈想了想，补充一句：“多看美丽的东西，对眼睛很好。”
　　施彦：“……”
　　两次答案都令人完全无法信服。
　　施彦内心烧灼着沸腾的火焰，面容平静，靠着椅背，抱起手臂：“我回去之后仔细想了，你说的好处很有诱惑力，我很心动。我可以和你结婚，但是有条件，我们得签婚前协议。”
　　符烈感觉得到他心情不妙，点头动作干脆：“可以。”
　　“我想要钱，但我不打算搭进去一辈子。”施彦说。
　　“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我也没想过永久束缚你，我们可以定一个期限。”符烈说，“五年……不，三年婚姻存续期。在此期间，我的钱你可以随便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