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攻略(143)
符烈侧头看来:“我?没想什么。”
“头脑一片空白?”施彦问。
符烈被问得一愣,回想自己刚才脑子里想过的内容,完全想不起来。
施彦看他好一会儿,坐直身体:“我想去外面走走,你要不要一起?”
符烈想和施彦待在一起,但他犹豫片刻,还是摇摇头。
“那我就自己去咯。”施彦在他肩上轻拍,“就是走一会儿,不会很久的。”
符烈说:“好。”
看着施彦走到玄关换鞋,符烈提醒:“外面温度很低,要穿厚外套。”
施彦一拍脑门:“忘了。这地方暖气太自然了,又是地暖又是中央空调,搞得我记不清外面的季节。”
套上一件厚外套,施彦穿上鞋,跺跺脚,回头朝符烈摆手:“我走啦。”
符烈勉强露出微笑,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就好像,施彦这么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大门关闭,施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
在外面溜达一圈透了口气,施彦之前从没在这个小区里闲逛过,路过小区便利店,他进去买了点东西。
看了眼时间,他出来差不多四十来分钟了,于是转身往回走。
刷电梯卡的时候,施彦想起这张电梯卡是放在别墅管家那里的,他得把这张还回去才行。
就让魏哥帮忙送回去吧,他用符烈手里那张就行。
电梯门开启,施彦按开门锁,朝屋内喊了声:“我回来了。”
没人应声。
符烈也不在沙发上。
施彦好奇张望,换上拖鞋走向卧室。
可能是回到卧室休息了吧。
这样想着,施彦拧开卧室门锁,看到垂头抱膝坐在墙边的符烈,脑子嗡的一下炸开,几步跑到他身边,焦急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吗?”
符烈抬起头,露出一张崩溃的脸,用力抱紧眼前的身影。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施彦快被气笑了:“我都说我只是出去遛一遛,散个步而已,怎么会回不来?”
他从带回来的便利店塑料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扯下符烈的手臂:“喏,这个给你,戴好,不许随便摘下来。”
符烈茫然看着手腕上的黑色皮筋:“这是什么……”
“橡皮筋。”施彦说,“这都不认识?”
符烈:“不是,我是说……”
施彦打断他:“是一款简易警报解除装置。安老师告诉我的,让你把皮筋戴在手上,以后出现不好的想法,就弹自己一下。”
符烈愣愣看着他,张开的嘴唇微微颤抖。
“你知道吗,我曾经,很嫉妒你。”
“在喜欢你之前。”
施彦:“啊?”
他曾希望施彦是那个弱小的,被孤立的,在痛哭涕流的时候,他像个救世主一般降临,被施彦景仰。
他嫉妒施彦不会被任何人打倒的样子,阴暗地想,要是他和自己一样就好了。
但事实是,施彦一直面向光明,大踏步往前走,一刻也不曾回头。
他在身后跟得跌跌撞撞,直到施彦回头,发现他的存在,强势拽着他的手,拖离缠绕攀附的阴霾。
他才发现,他妒嫉的根源是渴望靠近,施彦怎么会低头看他这样的人呢?
如果,他能像施彦出现在他生命里,救世主一样出现在施彦的世界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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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我见过你的
房间内没有开灯,窗帘也紧紧闭合,唯一的光源来自施彦手里的手机,此时亮度也调至最低,照映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面孔。
卧在身侧的人整个身体蜷缩起来,手臂横过施彦的身体,被纱布包裹的手抓着他的衣服。不管姿势有多别扭,睡梦中都要抓着自己所能碰触到的东西,昭示着他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现状。
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符烈的肩颈。想了想,施彦索性把手臂绕到他身后,压下被子的同时顺势搂住了他。
在下面闲逛的40分钟里,施彦起码有半个小时在和安之玉通话。
他不可能一直陪着符烈在这里这么耗下去,现在这种情况把人送去医院似乎也起不了很大作用……
普通医院怕是最多帮忙把伤口处理得再漂亮一点,精神状态上爱莫能助,毕竟魏院长已经亲自来过了。
另一种类型的医院更是禁区。
更何况符烈明确表示了不想去医院,施彦也没法打着为他好的旗号,违背他的意愿。
从接到钟天瑜电话选择回到这里的那一刻起,施彦就知道自己没法当作无事发生全身而退了,这是自找的麻烦。
谁让他喜欢符烈呢。
想改善符烈现在的状态,但这是施彦的知识盲区,有种力气不知该往哪儿使的无措感,他唯一能想到的求助者就是安之玉。
得知施彦向符烈提出离婚,安之玉沉默许久,才温和地说:“你的问题不是提出离婚,而是提出离婚后还回到这里来。”
“那我有什么办法?要是他真的自杀了怎么办?”施彦蹲在地上,不停揪绿化里的草。
安之玉:“你觉得你对他有责任?”
施彦:“当然有!答应和他结婚的人是我自己,提前毁约的人也是我……怎么论都没法说不关我的事吧?”
安之玉:“那你现在怎么想,不离婚了吗?”
施彦:“……这是两码事。”
安之玉:“怎么说?”
施彦无奈叹气:“他早就接受了我会离开这个‘事实’,那什么时候不都一样?”
安之玉:“你知道他的大脑生病了,会产生什么样的想法他自己控制不了,不仅有认知错误,理智、情感和行动脱节成了三段。但你不是,你是个理智的人,知道应该怎么做更好。”
施彦揪草揪得更厉害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对自己更好,但我不知道怎样对两个人都好!”
安之玉轻笑:“你未免太贪心了,我只提供分析,不随便指导决策。要怎么做,得你们两个人一起讨论才能得出结论吧?”
施彦摇头:“没办法,我们俩是绝对没法得出一个结论的。”
虽然说过不指导决策,但他实在纠结,安之玉还是说道:“既然这样,不如试试保持原状吧。”
施彦:“什么意思?”
安之玉:“你们两个人,其实都是在为没有发生的事情焦虑,不是吗?不如试着感受一下当下,你作为自控能力更强的一方,只能请你引导他咯。”
施彦:“哈?”
然后施彦就听从安之玉的建议,去便利店买了一根皮筋。
能不能起作用,施彦也不清楚,反正做点什么措施,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房间太过昏暗,施彦也渐渐萎靡。手机从指间滑落,仅有的一点光线也熄灭,闭上双眼,头偏向一侧,昏昏睡去。
再次醒来,施彦身处黑暗,分不清今夕何夕,想伸手拿手机,却发现手臂被人紧箍着,动弹不得。
他睡着之前明明是枕头垫着后背半躺的姿势,现在整个人埋在被子里,耳畔是符烈轻浅的呼吸声。两人的头似乎挨得很近,呼吸间凝聚的温热潮气扑在脸颊上,隐隐发热。
施彦动了动,符烈的手臂就放松了些。
“醒了吗?现在什么时间了?”施彦问。
符烈回答:“晚上八点了。”
过去了五个小时啊,这个午觉睡得有点太久了。施彦有点头昏脑胀,撑着身体坐起来一点:“这日子过得,昼夜不分了。幸好不用上班,不然还得倒时差。”
身侧符烈躺着没动,施彦说完这句也没了动静。
他就这么赖在床上,和符烈一起发呆。
刚醒的时候昏沉得像是还能接着睡到明早去,但闭了一会儿眼,越来越精神,彻底睡不着了。
施彦没拿手机,在黑暗里睁大眼想着安之玉的话,感受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