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攻略(115)

　　符烈嘴唇动了动。
　　施彦：“不许扁嘴，那不符合你的人设。”
　　符烈：“什么人设？”
　　施彦掰起手指头：“冷酷、无情、霸道总裁……”
　　符烈：“……”
　　没听说过。
　　不管怎么说，符烈临睡前还是把关注重新点上了。
　　余光瞥见施彦不专心地拿着手机，有意无意往这边瞟。
　　两道视线对上，施彦一撇嘴，收了回去。
　　他指尖划动不知操作了什么，随即关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缩进被子里。
　　符烈隐隐觉得不安心，施彦喊了声江应辉关灯，房间内霎时全暗。他也不好再把屏幕灯光打开，只好揣着不安躺下。
　　等怀里的人呼吸平稳，陷入沉睡，符烈睁开眼，悄无声息拿到放在床头的手机，按下指纹解锁。
　　极简版软件首页唯一关注的人还在。
　　松了口气，符烈还以为施彦又把他的关注移除了。
　　右下角消息栏冒出一个红点，多半是站内系统消息。既然看见了，就顺手点掉吧。
　　点开消息栏，符烈目光定在那行消息上，久久无法移开。
　　施彦也关注了他。
　　符烈眼底心底像是化开来，向四下流淌开，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又甜又酸，渐渐汹涌，想要寻找一处突破口涌出来。
　　“把手机关了。”
　　施彦的声音闷闷响起。
　　符烈摁熄屏幕，压低声音：“我以为你睡着了。”
　　“嗯。”施彦含糊地说，“睡着了，不过没睡太熟。你动一下，打个灯，就又被你弄醒了。”
　　符烈轻声说：“抱歉。”
　　施彦声音里带着浓浓倦意：“睡吧……困死了……”
　　他低着头，往符烈怀里拱了拱，让两人的体温更融合。
　　符烈努力控制着双手，在施彦再次睡着前一动不动。
　　掌心下温热结实的躯体是他此刻所能感受到最具象化的东西。
　　他的怀抱被施彦所填满，像是恰如其分地补上了他一直以来所缺失的部分。
　　到了施彦离开的那一天，该怎么办？
　　他不可能以伤害施彦为代价，将施彦捆绑在身边，那并非他的初衷。
　　就连约定的三年期限都让他觉得愧疚。
　　他明明一开始只是想远远看着就好。
　　但他的贪婪在施彦的善意下日渐膨胀，总有一天会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不，现在就已经无法收场了。
　　他根本无法想象失去施彦。
　　就像把这块已经弥合的完整再次生生剖开，场面一定鲜血淋漓，哀鸿遍野。
　　百忙之中，施彦也要抽空去看符泰华，符烈劝阻也没用。
　　“他可能不会让我们进入病房。”符烈客观地说。
　　上次去过一趟后，听说符泰华把护士和护工都骂了一顿，禁止符烈与施彦前去探视。
　　施彦说：“没去你怎么知道呢？老人家嘴硬，实际上到了临终时刻，最希望亲人陪伴在身边。你可是董事长唯一的孙子呀，你不去看他还有谁去看他？这是你最后的尽孝机会了，我看你对什么叫子欲养而亲不待了解得很不透彻！”
　　符烈：“……”
　　也没有很欲养。
　　施彦兴冲冲带着符烈去了医院，没出意外，被护工拦在楼下。
　　他整张脸都拉了下来，但也没兴趣和打工人过不去，瞪着头顶那扇窗户直皱眉。
　　四周看了看，施彦忽然将目光再次投向护工：“你怎么站在楼下？是不是现在已经有人在看望董事长了？”
　　护工不敢随便说话，只站在楼梯口充当门神，反正不让这两人去给病人添堵就是了。
　　施彦挽起符烈胳膊：“别在这里干站着了，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
　　符烈知道他是想等楼上那位拜访者下来，那就陪施彦等吧。
　　两人坐在池边长椅上，有一搭没一搭聊天打发时间。
　　“那个嫌我们开价贵的客户，果然拿着我的设计稿去找别人做了。”施彦双臂环抱胸前，哼笑一声，“她找了熟人，以为能便宜些，结果她那位熟人直接告诉她，需要的玉石太多，做不了。没过两天还是回头来找我了。”
　　符烈：“设计很复杂吗？”
　　施彦摇头：“不需要多复杂，最主要的是和谐。设计与裸石相得益彰，才能突出宝石的优点。整体造型，镶嵌方式都会影响最终呈现效果。那些石头也是我收了好几批慢慢攒出来的，哪儿那么容易让别人做啊？”
　　符烈认真倾听，看着那张眉眼间带着傲气的脸，笑了笑。
　　又说起郑馥乐被派去外地分公司的事，施彦有些唏嘘：“郑家那两姐妹倒是一条心。郑大小姐把父母彻底摆平了，现在两姐妹想的是齐心协力管好公司，挺难得。”
　　他啧啧摇头：“所以，要专心搞事业，还是不能结婚。”
　　符烈侧目看来。
　　施彦笑嘻嘻地说：“我跟她们情况不一样，我是傍大款来的。”
　　符烈：“……”
　　施彦捏着下巴思考：“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傍富婆叫吃软饭，傍大款算吃硬饭吗？”
　　符烈：“……”
　　这都是些什么问题？
　　还没等他得出结论，不远处那栋小楼有了动静。
　　一个人从楼里走了出来，向门口的护工点头示意，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那位为符泰华服务多年的律师，何鸿哲。
　　施彦率先拉起符烈的手，起身大步向何鸿哲走去：“何律师。”
　　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施彦，何鸿哲来不及掩饰惊讶表情，见到和施彦站在一块儿的符烈，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
　　“施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好巧。”何鸿哲很快调整好表情。
　　施彦表现得跟旧友重逢似的亲切：“也不算特别巧，我们也是来看望董事长的，总有几率碰上。”
　　何鸿哲含蓄点头，说了两声是啊，没了下文。
　　做了个低头看了眼时间的假动作，他不想和难缠的施彦多说，没有放下的脚后跟透露出离开的渴望。
　　不等他说出要走，施彦主动出击：“何律师经常来看董事长吗？何律师和董事长私人交情竟然这么好，还会主动探视。还是说，是工作需要？”
　　他浅笑盈盈，直拳进攻打得何鸿哲语塞。
　　不知道老头子又做了什么战略部署啦？
　　作者有话说：
　　大家元旦快乐！必须快乐！


第96章 供应商
　　何鸿哲打定主意不和施彦说话，朝着符烈点头示意：“我离开病房的时候，董事长已经准备休息了，你还是改天再来看望吧。”
　　符烈目光投向施彦。
　　施彦嘴角含着冷冷的笑：“怕什么？我们是来探望的，又不会拔他氧气管。对吧，符烈？”
　　何鸿哲笑笑：“两位请随意，我先走一步。”
　　他提着公文包，从施彦身旁擦肩而过。
　　看来今天是见不到符泰华了。施彦看着重新站到门前的护工，偏头对符烈说道：“走吧。”
　　两人往外走时，何鸿哲已经不见了踪影。大概是怕了施彦，离开得飞快。
　　上了车，符烈坐上驾驶位，发动车驶离医院停车场。
　　施彦将车窗打开一条缝，透进一股凛冽冷风，吹开两边垂下的发，左耳的银亮耳坠也在风中起舞。
　　“符总，有什么感想没有？”
　　余光中那只耳坠在闪耀，符烈面容语气依然平静：“什么感想？”
　　施彦望着窗外：“董事长见律师做什么？他的病情不是已经很重了吗，企业交给你在打理，他找律师来还能为了什么事？”
　　施彦不会想听到“他想做什么都随他”的回答的，所以符烈选择保持沉默。
　　施彦的声音被风吹得失真。
　　“董事长会不会突然改变想法，对遗嘱做了某些修改？你难道不好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