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攻略(151)
“客气客气。”施彦甩甩头上的水,“起来吧,人都快泡皱巴了。”
换了床单,两人躺下没多久相继入睡。
符烈环着那具温热的身体,睡颜平静,仿佛从未被失眠困扰过。
手机先是震动一下,符烈率先醒过来,随后铃声才响起,不过一秒,就被他挂掉。
可惜还是晚了,施彦眯着眼抬头,有些不耐烦。
“抱歉,吵到你了。”符烈真心忏悔。
施彦哼唧一声:“谁啊,这么早给你打电话?”
符烈:“何律师。”
施彦眯着的眼睛闭了闭,说:“给他打回去吧。”
符泰华已经不在了,那位何律师没有大事不会随便打扰。
为什么会接到这通电话,两人也心知肚明。
拨回去的电话很快接通,何鸿哲礼貌问候了两句,直奔主题:“你昨晚十一点左右在哪儿?”
符烈还没开口,施彦凑过来:“他和我在一起。”
何鸿哲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们两个人那个时间点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
大家元宵节快乐呀!
写这章的时候,忽然觉得小施好像一只精力旺盛的邪恶比格……
第121章 自己决定
施彦明知故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何鸿哲:“昨晚有人潜入南山公墓,砸碎了董事长墓碑。”
公墓那边一大早来了电话,何鸿哲看到对方发来的监控,一眼就认出画面中的两人是谁。
他知道符烈多日没有去公司,以他的立场最好是保持沉默,却没想到施彦会拉着符烈去干那种事。
最直接、纯粹的破坏,没有任何沟通和道理可讲,简直令人头疼。
施彦一笑,大大方方承认:“哦,何律师打电话来就是说这件事啊。没错,昨天晚上我和符烈突然很想念董事长,就去看望了一下。”
何鸿哲:“只是看望?”
施彦调整姿势,枕着符烈胳膊,语气随意:“原本只是想看望一下就走,没想到看见墓碑上有只大蟑螂,非常大。我们俩惊慌失措,驱赶蟑螂的时候不小心造成了一点破坏。太晚了怕打扰到何律师休息,所以打算到了白天再跟你说呢,结果你先打来了。怎么样,问题不大吧?”
何鸿哲捏了捏鼻梁:“你知不知道损毁他人墓碑是触犯法律的?”
施彦翻了个身,符烈温柔将遮挡他眼睛的头发拨开,犯困的眼睛闭了闭。
施彦嘟哝着说:“怎么,有人打算告我?老头子除了符烈还有别的亲戚替他出头吗?”
符烈凑近:“墓碑是我砸的,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不严重的话,请何律师代为处理一下,产生任何费用请将账单发给钟小姐。”
何鸿哲稍稍抬高声量:“我就是不希望你和他一起发……唉。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尽量避免会刺激到符烈的言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符烈:“那就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房间重归黑暗寂静。
闭眼假寐的施彦沉寂片刻,哼笑出声,随即笑得在符烈怀里蜷成一团。
“我一想到何律师那副拿你没有办法,又不得不帮你擦屁股的样子就开心。”施彦说,“他这人蔫坏。”
符烈低声说:“吵到你了,我把免打扰开起来了,你再睡会吧。”
施彦赖了一会儿,掀开被子坐起来,抓了抓头发:“不睡了。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要是不想动手做东西吃,冰箱里还有牛奶面包。”
符烈像是开了自动跟随,飘在身后。施彦透过镜子看见背后静悄悄站着一个人,像跟着背后灵。
两人从镜子里对视,施彦吐掉嘴里白沫,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施彦摸了摸兜里的电梯卡。
“啊,差点忘了。我那张电梯卡丢了,这张卡是从别墅那边借的,回头还是要人来打扫卫生,得给他们。反正你不出门,先把你那张给我。”
符烈目光下意识瞄向床头柜,施彦已经行动起来。
“没事,你不用动,我自己拿。”
来不及阻止,施彦抽出第一层抽屉,动作一顿。伸手把那份揉得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书拿出来,回头看向符烈。
符烈神情可见变得紧张起来,身体发僵,但施彦什么都没说,把离婚协议书扔了回去。
从抽屉里找到电梯卡,符烈一把攥住施彦手腕,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迟迟不能出口。
施彦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我只是回家见见我妈,会回来的,我保证。”
符烈僵持片刻,收回手:“注意安全,早点……早点回来。”
“会的,那我出门了。”施彦笑笑,视线在他唇边打转几个来回,捧着他的脸响亮亲了一下。
“等我。”
一大早出现在家门口,施彦呼哧带喘,一阵头昏眼花,开门的手都有点抖。
昨晚运动过量,睡眠时间短,早起没吃早餐,接着一口气爬了六楼,他感觉自己低血糖要犯了。
听见动静,柳诗云披着羊绒披肩从卧室里出来,站在那儿静静看着施彦,脸上看不出喜怒。
施彦提起手里拎着还冒着热气的小馄饨,嘿嘿笑了声:“我带了早餐,赶着你去店里之前回来,快趁热吃。”
柳诗云下巴一点:“放桌上吧。”
倒了两杯温水,柳诗云捧着喝了起来。她习惯早上空腹喝水,不知是从哪里学的养生秘诀。
“你吃没有?”柳诗云问。
施彦摇头,柳诗云说:“没吃就吃吧,反正我也吃不完一碗。你买的大份的吧?”
“是大份的,想着和你一起吃,太早了我也吃不下。”施彦反复觑着她的脸色,逐渐安心,起身走向厨房,“我去拿碗和勺子来分一分。”
母子两人分食一份馄饨,默默舀起往嘴里送。
这家附近开了十多年的店馄饨皮薄馅小,吃的就是一个鲜美,汤头是大骨和鸡熬的高汤,紫菜碎和小虾米增加咸鲜,不需要多咀嚼就顺滑下肚。
放下勺子,柳诗云才问:“那边情况怎么样?”
“还行。”施彦埋头喝着馄饨汤,偷偷抬眼看,做贼心虚,含糊其辞,“他接受不了我提的事,所以情绪不太好。”
柳诗云不说话。
“妈。”施彦鼓起勇气,放下勺子,“我不该瞒着你和符家的人扯上关系,我本来是想,至少要给你一个交代,解除这段婚姻关系……”
“我要你什么交代?”柳诗云不满他的说辞,“你拿结婚这种事情当好玩的呀?我从来都只跟你说,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重点在于你自己。”
“是,都是我的错,稀里糊涂脑子不想事。”施彦整个人都快被压下去,声音里带着祈求,“可是,你责怪我也好,骂我也好,我喜欢上了符烈,想和他在一起,这也是我的真心话。”
柳诗云睨着他:“然后呢?”
施彦飞快瞄母亲一眼,狠狠心:“符烈是不会同意离婚的,如果非要一个结果,我可以请律师起诉……”
柳诗云表情不受控地扭曲起来:“你那个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说得像有人在逼你,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怎么样了?”
施彦可怜巴巴趴在桌沿:“啊……”
柳诗云的脸色从未如此严肃过:“施彦,我只希望你能想清楚,规划好自己的人生,这就够了。不管你和谁在一起,你最应该问的是自己,你想好了没有。”
施彦愣了愣,坐起身:“我想好了。妈妈,我喜欢符烈,或许未来不可预测,有无数变故,现在我想和他在一起。”
注视他片刻,柳诗云脸色缓和下来,淡淡道:“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好了。都这么大人了,我懒得管你。”
这件事,就这么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施彦还有些懵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