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讨厌暗恋(122)
“谢谢了。”邹一衡平静地回答。
“他介意,”顾长青边笑边挑虹鳟鱼肉里的小刺,“何理你有毒,邹邹婉拒了。”
“一衡哥可以去我家过年啊,”肖未把邹一衡面前还剩半杯的茶倒满,插话说,“我们老家就在本市,过年也不出市。”
“也不是不行。”顾长青问肖未,“你们家人多吗?”
今天吃饭的农庄是肖未找的,说是没上那些什么必吃排行榜,但味道绝对一流,是只有本地人才会知道的地方。
主打食材新鲜,现杀现做,一小时前鸡还在山里漫步,一小时后就白切上桌了。
他们开车一路颠簸,三点出发,五点才到农庄。
五点到的时候,庄里已经没有停车位了,还是在两百米开外的修车厂里蹭的位置停车。
出高速的路,进山的路,停车场的沙石路,一车人没饿也颠簸饿了。
肖未和他们家的司机各开一辆车来接,吃了还得把他们都送回去。
属于有事献殷勤了,但盗不到他身上。顾长青吃得心满意足。
吃其实都还好,他什么没吃过,主要还能看热闹。
对于不太能看得到他热闹的邹一衡,顾长青尤其喜欢看。
他们前两天都在酒店,住邹一衡订好的套房。
他想要私下问问邹一衡现在的具体情况,结果连着两天,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邹一衡说他要贴墙纸,搞笑呢,这些事哪用得着他们自己动手。
顾长青大手一挥,第三天没续房,带着无奈的江挽和看好戏的何理,收拾完行李站在邹一衡别墅门口。
结果人真不在。但没想到肖未和邹一衡住同一个小区。有点儿意思。
邹一衡看了顾长青一眼,顾长青对着他露出八颗牙齿:“反正你都见过他爸妈了。”
江挽卸了最后一条蟹腿,掰开蟹盖,清理了不能吃的蟹心和蟹胃,用勺子把蟹膏舀到顾长青碗里,抽空看了一眼邹一衡微笑起来的神色,对顾长青说:“专心埋头吃。”
小心说话,祸从口出。
“我们家过年人不少,但都不重要,一衡哥不想见都可以不用见,我们有楼房买在镇上,也有自建房砌在街上,住人的地方只有多没有少。”肖未回答顾长青的问题,他笑起来脸颊一左一右两个圆圆的酒窝。
“对了,我们那边还有两个5A级景区,值得去看一看。”肖未想了想,雀跃地补充,“一衡哥要去的话,我可以陪你去转。”
肖未果然听见邹一衡开口问道:“什么景区?”
肖未把景区名字用微信发给邹一衡,再发送他老家的定位:“就在这里!不很远。”
邹一衡打开地图,导航路线,开车不到四个小时,确实不远:“如果去的话就去看看。”
“一言为定!”肖未欣喜地说,“一衡哥要是想一个人四处逛逛,我一定跟专职司机师傅一样一样的,随叫随到,不叫不到。”
邹一衡笑了笑,关上手机说:“好。”
肖未提前订好了座位和菜品,但菜全上齐还是用了一个多小时。
吃完天已经全黑了,昨晚刚下过雨,星星看起来又近又明亮。
“回去还是像来的时候一样吗?”肖未问道。
来的时候,他从学校开车回小区接的邹一衡,司机从家里出发,是在市区里接到的顾长青他们。
他们住同一个小区,他家离邹一衡的别墅直线距离不超过五百米,司机转个弯就能接到邹一衡,但他还是这么安排了。
“如旧吧。”顾长青说。
邹一衡等在农庄门口,肖未说要上洗手间,这个点人都差不多吃好了,和他们一起下山回城的车不少,怕堵在路上,他让顾长青他们的车先走了。
打开微信,还没到肖长乐每晚汇报学习情况的时间。
按他之前计划的,肖长乐选了自己想让他选的那三门课。
思考怎么能让肖长乐的生活变得规律,就肖长乐的年纪,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上课。
上课有固定的上课时间和课程安排。
还有得运动,运动也不能落下。
日常生活里,稳定的运动维稳。
肖长乐虽然没有正规地学过拳击,但邹一衡觉得他应该会喜欢。至于钢琴和瑜伽,估计是肖长乐在梦里都不会考虑的选项。
他想好了说服肖长乐的理由,最后完全没用上。
肖长乐一听到他说觉得什么行,一句没问就点头了。
邹一衡都怀疑他是不是破罐子破摔了,做决定飞快、一点不带犹豫的。
“上就上,”肖长乐一握拳,仿佛掐住了命运的脖子,并把命运掐没气儿了,“钢琴和瑜伽通通都来。”
选完,肖长乐问邹一衡“那需要每天晚上都和你汇报学习心得吗”,可以不用,但自己说了“好”。
“好”字一说出口,面前的肖长乐笑得仿佛命运一个翻身起立,还三百六十度挥手致意。
邹一衡笑了笑。
微信里,萧医生发来消息说“飞机刚落地,他一切都好”,邹一衡回了两个字“谢谢”。
“谢谢你,我的衣食父母,”萧医生连着三个抱拳,他们在国外认识,回国还有联系,已经挺熟了,“下次课的上课时间,我再和他约。”
邹一衡打字:“有什么东西需要准备,随时和我说。”
“暂时不用买什么了,”萧医生回复,“之前买的已经够了。”
邹一衡退出聊天,具体情况萧医生不能透露,但知道肖长乐没什么问题,他就放心了。
比起钢琴演奏,萧医生主修临床心理学,尤其擅长相结合的音乐治疗。
教室是他提前租的,老师也是他提前找好的。
肖未从农庄走出来,农庄里面的座位全坐满了,外面院子里的空地也摆上了桌子,隔着吃吃喝喝的人群,他一眼就看见了邹一衡。
邹一衡没站在路灯下,山里的路灯也不很亮,他拿着手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
像是感觉到了有人靠近,邹一衡从眼角望过来的眼神,比屏幕冰凉的白光更冷淡疏离。
他的五官几乎无可挑剔,侧脸的轮廓更是利落干净。
肖未呼吸一滞,就不看邹一衡的背景,光看邹一衡的脸,他也会想得到他。
其实邹一衡不需要任何动作和表情就已经足够吸引人。
他的温和里有矜贵高雅的气质,但隐隐表现出的个性又不像气质这么冷淡和规矩。
像刀锋一样的美感,不是岩浆一般滚烫的,但凛冽同样让人移不开目光。
想知道他还有些什么表情,想知道他会不会失控,想知道他在床上,脱下衬衫之后,底下线条分明的身体是不是像他人一样的冷淡,薄汗覆盖在他腰腹和手臂肌肉上的时候,他是不是还能这么克制和松弛。
蠢蠢欲动是理所当然的。
肖未压着翻涌的心思,向邹一衡靠近。
而且一件奢侈品,不管再贵,如果太容易到手,也很快就会让他腻。
邹一衡不太容易到手。
所以他很喜欢。
暗示和暧昧如果不管用,是不是该像他身边失个恋要死要活的同学一样,不管不顾地打直球?
肖未知道自己怎么笑最好看,他带着笑,朝邹一衡走去。
走到邹一衡身边,肖未轻轻拍了拍邹一衡的手臂:“久等了,一衡哥,我们走吧。”
邹一衡收起手机,从农庄到他们停车的地方两百米,肖未故意踩在邹一衡的影子里,偶尔抬头望向邹一衡的目光直白炙热。
他一边走一边随意地想着,毕竟年轻才会充满幻想,简单热烈。
全身心投入,不太顾后果,这会吸引像邹一衡这样冷静成熟的人吗?
而实际上,喜欢浅薄,真心廉价。
欲望反而更真实。
作者有话说:
国庆快乐!
晚上加更!
第93章 十九岁就想要一辈子了?
肖长乐捞起牛肉丸,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楼力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