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讨厌暗恋(80)
顾长青想起邹一衡读的直博,大概率对成绩和绩点有要求,又开始骂,边骂边砸。
邹一衡没拦他,坐在电脑前,神色很平静,等顾长青砸完,竟然还倒反天罡地安慰他:“不生气。”
顾长青把邹一衡房间的台式电脑也砸了。
江挽和邹一衡买在学校附近的三室两厅,顾长青三天两头也来蹭住。
拿起邹一衡笔记本电脑的时候,江挽拦了顾长青一下,邹一衡看着他们说:“没事,数据有备份。”
顾长青砸完邹一衡的房间,累得完全没力气躺在床垫上。床单被他扒下来,在地上蹬了好几脚。邹一衡把计算好的金额发给江挽,附言:转钱。
顾长青现在怀疑邹一衡当时是想换新电脑了。
“会比大学那次还严重吗?”顾长青接着问。
“还给我转钱吗?”邹一衡一挑眉。
“当然转,我大富翁了现在,”顾长青经济独立了,豪气冲天,“但都在江挽那儿放着,他个抠门精,不爱花钱,我们的钱肯定有很多,让你吃香喝辣一百年没问题。”
“谢谢,”邹一衡笑着说,“你们仨,真的,都谢谢。”
何理一直没插话,只在邹一衡说完谢谢后举了举茶杯。
“不客气,”江挽不急不慢地回道,“抠门精今天回去先把给大富翁订的古董胸针退了。”
顾长青扑过去抱着江挽不撒手,江挽一脸厌烦,却始终没推开他。
视线越过顾长青看向邹一衡,江挽不动声色地做口型:“有事就说。”
邹一衡笑着举了举杯,江挽点头。
顾长青吃好了,放下筷子,看着邹一衡好奇道:“你怎么没变啊?”
“变什么?”邹一衡问。
“没见过你谈恋爱,”顾长青支使江挽替他叉个葡萄,“铁树开花,怎么着也得是变了态吧?感觉你一点没变。”
邹一衡一本正经地科普:“变态是在发育过程中,形态和结构发生显著变化的现象。你说的心理异常行为反常,医学上描述是精神障碍,不使用‘变态’来作为诊断。”
“你的研究方向不是肿瘤吗?”顾长青吃着葡萄问道,“还搞上精神医学了?”
肖长乐一直埋头吃饭,现在才放下筷子。
真在为长高而努力着,邹一衡没搭顾长青的话,转头示意肖长乐再吃点儿水果,“吃好了吗?”
肖长乐点了点头说:“嗯。”
大概吃撑了吧。
“抱歉,”邹一衡低声说,“之前没说过我的性取向,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吗?”
“性取向需要向周围的人说明吗?为什么要向我解释?”肖长乐问道。
肖长乐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明。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谁,只是在他还没完全清楚自己的取向时,搜索记录就被魏菀发现了而已。
接着所有人都比他更清楚他是变态了,运气太差。
“不必须,这是你的私事,”邹一衡温和地说,“说和不说,都是个人选择,不该有压力。但是,因为我在意你的感受,所以如果你介意,我会理解,如果你需要保持更多距离,我也理解。”
肖长乐立刻摇头,他不想保持距离,他想的事完全相反。
肖长乐的手握着骨碟边缘,指尖轻轻收紧了一下。他没有马上回话,轻轻抿了抿唇:“我不介意,你喜欢谁,你都是你。”
肖长乐说完低下头避开邹一衡的目光。
吃过饭,顾长青提议说去逛公园,找个湖或者山躺躺。
附近有公园,但肖长乐不知道他说的公园是不是旁边得站着服务员,就没说话。
“弟弟一直没说话,”顾长青想起邹一衡友善的要求,回过头来问肖长乐,“弟弟想去哪?弟弟很酷啊,长得也酷。”
邹一衡走在肖长乐身边说:“我有安排。”
“什么安排?”顾长青问道。
邹一衡看向肖长乐,挑眉道:“走吗,去找个茬。”
为什么要在一起,在一起还可能分开,只要能在他身边,是朋友是弟弟是小狗有什么关系。
肖长乐努力笑着回:“好啊。”
作者有话说:
背景是平行世界。
今天有6k字![转圈]
第67章 在扣下扳机前想一想
黎栗关掉无聊的电视节目,周末的夜晚她总是一个人在家,肖仲和参加生意伙伴的饭局,肖未有朋友的聚会,她没有私人的朋友,学生时代的好友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她现在的交际圈是李总王总陈总郑教授朱教授何教授马局刘厅张主任的妻子,聚在一起聊的话题是老公孩子和你知道谁谁谁最近离婚了吗?
她的孩子不让她操心,肖未聪明有野心有想法,至于老公,她管不了。
事业有成的男人多少都有点花边新闻,只要不曝光,任他们在私底下随便玩得多花,妻子们都默契地不相互八卦、相互看笑话。
肖仲和不会和她离婚,黎栗只需要确定这一点就够了。
至于肖仲和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只要他做好措施,别再弄些私生子出来,搞出些财产分配的问题,小三小四小五她就都当做不知道。
魏菀的事,有一次就够了,贱人和她生的小杂种,怎么敢来找他们要这要那,她当然希望她们过得越糟糕越好,消失最好了。
黎栗取下脸上的面膜,往二楼的卧室走去。
反正他的情人永远十八岁,而她,保养得再好,年纪到了,也很难称得上年轻,不过她有漂亮的肩颈线条和紧致的小腹,产后修复手术让她的小腹看上去就像没有生育一样。
黎栗走进卧室的衣帽间,长发织成辫子,对着镜子换上瑜伽裤,尽管绝经期让她的睡眠变得很糟糕,夜晚常常因潮热而惊醒,又或是久久无法入睡,但她仍然坚持一周四次的普拉提私教课。
可以变老,但懒惰不能原谅,黎栗在瑜伽裤外面套上从头裹到脚的长大衣,关灯下楼。
司机送肖未去山上的温泉小镇了,保姆待在她们第四层自己的房间里,黎栗拿着手机和车钥匙,戴上口罩——出门不化妆的时候,她就会戴口罩——从别墅走进车库。
车库自动感应的灯坏了吗?黎栗走进车库时,灯并没有亮起,车库的卷帘门关着,路灯也照不进来,四周一片漆黑,黎栗摸索着拉开她BMW的车门,车门被拉开“咯”的一声,在静谧的密闭车库里听来十分清晰。
黎栗刚坐进去,又听到“咯”的一声,是副驾驶座被拉开的声音,她不知道为什么车内灯也没有亮起,心顿时提了起来,怦怦直跳,黎栗颤抖着问:“是谁?”
“阿姨,是我。”冷淡的声音在一片漆黑里响起。
黎栗立刻打开手电筒照过去,肖长乐在光里眯了眯眼睛,黎栗惊讶地喊出声:“是你?”
“我们应该有很多年没见了,”肖长乐问道,他的瞳孔在夜里黑得深幽,手电筒的光只从他黑眼仁的表面滑过,“阿姨一眼就认出我了吗?”
黎栗一时语结,她当然不可能承认她去年才见过他和魏菀。
被肖长乐波澜不惊地看着,黎栗反而觉得后背发凉,她皱起眉问:“你有什么事?擅闯民宅违法,你知不知道?”
“我来找我爸,违法吗,我对法律不了解,”肖长乐平静地说,“我来感谢他,帮我还了我的债。”
“你爸不在,”黎栗不耐烦地说,“你改天再来。”
“阿姨不问问是什么债吗,”肖长乐面色如常,他的声音很轻,好像还带着笑,黎栗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阿姨好像知道是什么债。”
黎栗握紧双拳,深呼吸:“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黎栗说完就想下车却被肖长乐抢先一步拉住了她身体左边的安全带。
肖长乐拉过安全带,对准黎栗右边的卡扣,一边系,一边轻声说:“上车首先要系好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