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讨厌暗恋(204)
邹一衡把手机递给肖长乐,肖长乐看向屏幕,屏幕上出现他搜索的四个大字。
——七年之痒。
肖长乐再看邹一衡的脸,原本他只是勾着邹一衡的指尖,然后邹一衡动了动,现在他们已经十指紧扣了,但邹一衡的脸上还是一副“你好好解释,我爱听不听”的睥睨模样。
操。
操。
操。
“操我。”肖长乐说。
邹一衡皱了皱眉,肖长乐拉过他的领带,从他的喉结一直舔到嘴唇,火烧得人全身发烫,末了,肖长乐抬眸,挑衅地看着邹一衡说:“不行就换我来。”
邹一衡揉了揉肖长乐泛红的耳尖,勾了个挺温柔的笑。
他单手解开领带,动作很慢,指节压着布料滑过,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挺敢想。”
领带落到他掌心,松松绕了一圈。
邹一衡并不拽,只是抬了抬手腕。布料在两人之间拉直,像条细窄的桥。
“过来。”邹一衡说。
肖长乐喉结动了动,握住领带另一端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看着缠在邹一衡手掌间的领带,肖长乐反手握住,领带猛地被拉直。
肖长乐抬眼,撞进邹一衡眼里,跟着扬了扬眉,眼神明目张胆。
肖长乐率先迈开腿,带着邹一衡往卧室走。
……
“是同事在讨论,”生理性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肖长乐双手抱紧邹一衡的脖子,贴在邹一衡耳边说,“我不知道什么是七年之痒就搜了一下,为什么我们没有七年之痒。”
……
“发消息说想我,”邹一衡慢条斯理地问道,“有多想?”
肖长乐根本说不出话来。
……
对于不经意间看到的肖长乐的浏览记录,邹一衡一开始其实并不怎么在意。
直到和顾长青吃饭的时候,顾长青唏嘘地谈起他们身边的一对儿青梅竹马,“都没见过那两人红脸,但一气呵成,人直接就闹掰了,闹得老死不相往来,死生不复相见。啧啧啧,恨海情天,爱过。”顾长青最近在重温经典老剧。
“说实话啊邹邹,”顾长青自顾自地说,“就看我们身边这些婚姻,挑不出一个好的典型,出轨比不出轨的多。结婚时再恩爱,婚后也各玩各的。”
他们身边确实没什么正面例子,婚姻是长期合作制度,出不出轨不影响双方的经济交易,婚姻比起感情寄托,对他们,更像是经济共同体。
“那有什么办法吗?”邹一衡平静地问道。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和肖长乐已经到了七年之痒,过十周年纪念日的时候,邹一衡觉得自己比十年前更爱他。
但,防范于未然,跟体检一个道理。
“保持距离呗,人要有自己的爱好和事业,不能天天黏在一起,”顾长青张口就来,“天仙天天看也觉得是仙人掌成精,天仙下凡就路边的一狗尾巴花。还有的人在一起之后就越来越随意越来越幼稚……”顾长青巴拉巴拉巴拉。
邹一衡沉默了。
江挽看着邹一衡,说:“问题不能一概而论,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他现在手里的项目其实不用这么着急,但邹一衡决定这周加班。
热爱工作罢了。
……
“我要洗澡。”肖长乐声音沙哑地说。
邹一衡轻轻地吻了吻他被领带蒙住的眼睛,手指从他的锁骨划到小腹,肖长乐颤了颤,邹一衡靠近他,把快松掉的领带,重新系了一遍,语带笑意,低声呢喃:“还不急,乐哥。”
作者有话说:
国庆放刀,不干人事。
我本来想写个小剧场,
安慰安慰哭泣的宝宝,
结果越写越长,变成了现在这样。
“……”的部分,
尽情展开联想。
*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应该不用注明大家都知道是谁的。
不知道能不能安慰到[抱抱]
[抱抱]x105
第146章 许愿精灵带来番外[不接正文版]
邹一衡掀开被子的一角,从床上坐起来。
回过头,看着肖长乐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一点儿乱翘的头发露在被子外边儿,邹一衡笑了笑,伸出手,把被子贴着他的后背掖好。
冬天抱着肖长乐,跟怀里抱了个小火炉似的。
睡得挺好。
邹一衡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把床头柜上肖长乐用过的遥控器放回收纳盒里,再随手摆正地上肖长乐的拖鞋。
走到衣帽间,打开抽屉拿出一双冬天的羊毛袜,再从旁边的烘衣柜里拿出两套家居服里的一套。
烘衣柜每天定时启动,但假期乐哥完全放飞自我,起床时间跨度很大,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三点,邹一衡把烘干模式设定成持续吹风。
脱下睡衣换上家居服,邹一衡再次打开抽屉。
内裤在第一层,袜子在第二层,第三层是各式各样的毛巾。
内裤和袜子按照款式颜色材质厚薄有它们固定的摆放顺序,但肖长乐从衣架上收它们的时候,从来没注意过,邹一衡快速还原完它们原本的顺序,关上抽屉。
肖长乐在床上翻了个身,手自然地往旁边一搭,感觉到身边没人了,肖长乐抬起头,正好看到邹一衡从卫生间走出来。
“起了?”肖长乐哑着嗓子问道,“几点了?”
“不到七点。”邹一衡回答。
天还没完全亮。
肖长乐从被子里伸出手来,邹一衡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肖长乐拉过邹一衡的手放在嘴边,低头亲了亲他的指尖。
“吃早饭叫我。”肖长乐说完躺回被子里。
邹一衡摸了摸肖长乐的头发,拿着漱口杯,轻轻掩上身后的门,转身走去客卧,在客卧的卫生间洗漱。
客卧对面是书房,他们都不喜欢别墅,最方便舒服还是大平层。
洗漱完,邹一衡顺手打开书房的门,肖长乐的平板在他的书桌上,解锁屏幕,还有百分之十七的电。
肖长乐昨晚在他旁边带着耳机用平板看了剧。
邹一衡从抽屉里拿出充电线插上平板,再把平板收回抽屉里。
关上抽屉,一抬头,看见对面墙上一整面书柜,肖长乐的课本就占了三排,还有他别的小说漫画杂志。
自己几乎腾出了一半的书柜给肖长乐放他的书。
他们甚至还没同居。
而且就因为肖长乐喜欢靠在他身上,他把书房的人体工学椅换成了双人沙发。
邹一衡关上书房的门,开始回忆,肖长乐是从什么时候起,一点点侵占了他的私人空间?
想不起来。
没有明确的时间节点。
一个人融入另一个人的生活,是这么润物无声的吗?
邹一衡走到客厅,肖长乐的包扔在客厅的沙发上,花瓶里插着肖长乐两天前买回来的腊梅,柚子昨天吃了一半,还剩下一半,肖长乐用保鲜膜包了两层,放进果盘里。
墙上挂的土豆儿的拼图是肖长乐做的,打开冰箱门拿出鸡蛋,冰箱门上的冰箱贴是他们每到一个地方,肖长乐在各种商店千挑万选挑出来的。
放眼望去,邹一衡找不到一个地方没有肖长乐的痕迹。
他们甚至还没同居。
邹一衡拉开窗帘,在沙发上坐下。
同居是一个重大的决定,至少邹一衡一直以来都这么认为。
同居不是住在一起这么简单,同居是对关系结构的根本改变。
同居常常带来两种结果,要么结婚,要么分手。
邹一衡不确定自己已经准备好接受其中之一。
还好假期会结束,假期结束之后,肖长乐就得回学校宿舍了。
学校规定他们第一年必须住校。
邹一衡回到主卧的衣帽间,打开衣柜拿出一套黑色运动装,发现他的衣柜还基本保持原样。
原因很简单。
因为肖长乐不买衣服,都穿他的,仗着五官端正,出门摸到哪件穿哪件,随心随欲地搭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