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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春天树(177)

作者:Klaelvira 时间:2026-04-21 09:29 标签:强强 破镜重圆 HE

  监制应鸾和导演仇牧戈是话最少的。应鸾纯属没有必要,他不需要讨好梁空,今天能来开会都算是给面子,而仇牧戈已经去拍八杆子打不着的纪录片了。
  梁空从昨晚起就情绪不佳。虽不至于影响工作,但他沉着一张脸,人人看了都难免心里敲鼓、更小心谨慎些,生怕犯了错误。
  好容易把会开完,梁空定了下分奖金的大致标准,细则交给下面的人去制定。
  他离开会议室,正是吃午饭的时间。
  “叫杨宴上来。” 梁空往办公室走,语气毫不客气。
  “梁总,杨总已经来了。” 王秘书道,“都等了快半小时了。”
  “哦?” 周围没有旁人,梁空半点掩饰也无地冷哼了一声,“他倒是聪明。”
  “……”
  杨宴等在梁空办公室外,见他来了,徐徐站起来,礼貌一欠身,“梁总。”
  梁空脚步未停,大步径直回了办公室。他招了下手,示意杨宴跟上。
  “昨天姜灼楚怎么回事儿?” 一回到办公室,梁空点了根烟。他浑身的攻击性没有任何收敛,现在姜灼楚不在,他犯不着装。
  “他来找我,希望我能担任他的经纪人。” 杨宴干脆利落道。事实上,他今天主动来找梁空,正是为了此事。
  “什么?” 梁空一听,皱起了眉。
  姜灼楚请杨宴当经纪人……姜灼楚哪里需要经纪人?!
  梁空的脸色霎时变得更加阴沉。他夹着烟,指尖微动,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姜灼楚是认真的。
  “梁总?” 说服梁空,不会是件容易的事。杨宴有心理准备。他顿了下,继续道,“原本我也没答应,只同意今早让他来试镜。”
  “梁总,您见过姜老师试镜吗?我只能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他和孙既明、和沈聿、和所有其他优秀演员都不一样,他在镜头下燃烧的是生命!是真实的生命!他是独一无二的,他———”
  “等等。” 梁空抬手打断了杨宴滔滔不绝的抒情。
  他的神情阴郁中有几分不可思议,后面那些话他都没听进去,“你刚刚说什么?试镜?姜灼楚?”
  “对……对啊。” 饶是杨宴,面对这样的梁空,也愣了一下。他有些不明所以,“就今早,我找了个摄影师……”
  “怎么试镜的?” 梁空简直像是幻听了。他露出难以理解的笑,把烟一扔,“拿镜头对着他吗?”
  杨宴怔住,“那……不然呢?”
  “我这里还有他今早试镜的片段,您要看吗?”
  梁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仿佛忘了收回去,也不知道怎么收回去。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笑比怒吼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姜灼楚人呢。” 梁空幽深的眼底似乎藏着恐惧,他在竭力克制自己不要颤抖。
  “他回去了。” 杨宴更加莫名其妙,觉得自己的老板愈发喜怒无常了,“试镜结束就走了。”
  “要我把他叫回来吗?”
  地下停车场。
  姜灼楚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车上的。他的感官最先崩塌,然后是躯体,最后是意识;他仿佛看见自己像地震中的房屋般四分五裂。试镜中的事他都不记得了,结束后杨宴讲的话也随风飘散。他越走,忘得越多,越走,能想起来的就越少。
  他仿若逆着风沙前行,一路被吸走生命、记忆和意识。
  他摔进车里,用仅存的一点力气拨通了电话。
  “喂,韩琛……我现在在九音地下车库……二层……A区十……十九……”


第153章 荒唐可笑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凝重。
  在梁空冰冷严肃的注视下,杨宴开始拨打姜灼楚的电话。不祥的预感深深笼罩着他。
  一次、两次……第三次,终于接通。杨宴近乎如释重负。他松了口气,“喂,小姜。我是杨宴,你——”
  举着手机,杨宴神色一僵。
  “开免提。” 梁空点了点面前的桌子,语气不容置疑。
  杨宴面容凝滞。他犹疑思索片刻,还是把手机放到了梁空面前。
  点开免提,响起的却是另一个男声,“姜灼楚在医院洗胃。”
  这声音乍一听有些陌生,细琢磨却仿佛在哪儿听过。
  杨宴有个不得了的猜测,却不敢说。各种匪夷所思一齐向他轰来,他感到自己遭遇了入行以来前所未有的重大职业危机。千头万绪到处乱飞,最后汇聚成一句话——
  “哪家医院。” 还没等杨宴说话,梁空已经拿起手机先开了口。
  他声音沉稳异常,似乎压根儿没听出对方是谁,又或是现下已全然不在意。他边说着,边起身向外快步走去。
  杨宴顾不上发问,小跑着跟了上去。
  医院的走廊,空荡幽静。周围一切都是白色的,墙面、地板、长椅,和走来走去幽灵般无声的医护人员。
  笔直一条道通往前方,尽头亮着的光同样是白色的。它柔和地晕开,朦胧而圣洁,像一扇众生平等的大门。不论贫穷或富有,籍籍无名或功成名就,它都一视同仁。
  梁空胸腔起伏,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他似乎能听到自己压抑着的颤抖呼吸,这条路如此漫长。
  “梁总,” 杨宴心理素质过人,“手术室就在前面。”
  前方传来激烈的人声,听不清内容,只知道是在骂人。
  “……就你还是博士?!我要是你的导师,要把你打回大一从通识课念起!谁允许你擅自给我的病人开药的?谁允许你插手别人的病人的?……”
  抢救室外,韩琛面色凝重地垂头站着,唐医生正劈头盖脸地骂他,她今天没穿白大褂。韩琛定定地盯着地面,抿唇没有反驳。
  墙边,仇牧戈抱臂站着,一言不发。
  梁空微仰着下巴走了过去,面容甚至比平时还要淡漠些,只是阴沉得能滴出水。
  “姜灼楚在里面?” 他声音不大,周遭安静了下来。
  唐医生气得面红耳赤,韩琛紧锁着眉点了点头。一旁的仇牧戈也嗯了声,梁空斜斜扫了他一眼,“你送他来医院的?”
  “我听阿槿说今早给姜灼楚试了镜,猜到可能要出事。” 仇牧戈道。
  阿槿,那个女摄影师。
  “哦……是我联系的阿槿。姜灼楚怎么了?怎么要洗胃?” 杨宴担忧道。
  “他服用了过量的特殊治疗药物,针对心理脱敏的。”
  “我是在停车场找到他的,当时他已经没有意识了。幸好他昏迷前给韩琛打了个电话报位置。” 仇牧戈说着,看向梁空。他语气淡淡,却好似带刺儿。这是从没有过的。
  梁空匆匆赶来,对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疑问。这并不正常,除非他知道真正的原因。
  仇牧戈看了出来。他没有在其他人面前直接戳破,可也不打算再给梁空面子。他盯着梁空,带着明显的质问和敌意。
  梁空直接视若无睹,他不觉得自己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尤其是在姜灼楚的事情上。他直直地向着手术室走去,站在门前。
  他咬着后槽牙,眼神执拗,不肯服输;他像是在质问谁,又不知质问的是谁。
  是姜灼楚吗?是戏弄人的命运吗?还是这个待他不薄、他却永不知足的世界?
  身后杨宴似乎谨慎地在跟仇牧戈搭话,唐医生也终于骂累了,韩琛好像低声啜泣了起来……梁空都没有听见。
  姜灼楚还没有脱离危险。现在的他,顾不上其他任何事。
  洗胃结束后,姜灼楚被推了出来。他一张脸惨白得和床单差不多,仍旧人事不省。一群人围着他,他却只顾闭着眼,像是根本不在乎。梁空和其他所有人一样,没来得及多看他两眼,他就被送进了ICU。
  “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医生问。
  梁空正要打电话联系医院,闻言转过身,“他没有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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