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春天树(290)
黑料里大部分内容都是纯胡扯,不过的确有一个比较“锤”的地方。那就是沈聿作为男主在剧播期间没有参与任何宣传,线上线下的都没有,开播当天更是一条动态都没发。这种现象相当罕见。
初出茅庐,姜灼楚签约时确实没加宣传条款。韩德森审合同时提过一嘴,被姜灼楚驳回了,原因一是觉得没必要,二是沈聿愿意出演就不错了,哪还来那么多要求。
今晚,姜灼楚的角色就将正式上线,第一波的舆论有极强的导向作用,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他立刻打给了沈聿,先是一连三通没人接,又过了会儿才有个电话回了过来,是江帆。江帆说,沈聿最近在忙话剧,今晚要演出。至于网上的负面舆情……沈聿的账号一直在他自己手里,发什么不发什么,都由他自己说了算。
姜灼楚看了眼时间,等不到晚上演出结束了。他边哭惨边威逼利诱,死不要脸地缠着江帆讲了十几分钟,最后江帆终于被磨得没办法,答应去休息室找沈聿。
“沈聿演出前是绝不看手机的。” 江帆十分无奈,“非必要的人都不见。”
“我只能去替你问问,他要是不接,那我也没办法。”
“多谢江老师,” 姜灼楚道,“情况紧急,我只需要5分钟……不,3分钟就可以。”
他已经飞速想出了个应对方案,只是需要沈聿配合。
十分钟后,沈聿的电话打了过来。
“抱歉,我才看到。” 沈聿态度倒很诚恳,嗓音低沉,“这阵子我很少上网,都在搞话剧。剧上线那天是我首演,我本来是想着要宣传一下的,结果太累……忘了。”
“其实,我不是很经常看我自己演的戏。”
“……”
要是换个时候,姜灼楚必然要和沈聿相见恨晚,就这个话题聊上三百句。但今晚他可没空。
“沈老师,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他没有责怪沈聿,“没有制定详细的宣传计划,才会被黑子钻了空子。”
“等演出结束,我就发动态辟谣。” 沈聿很干脆,“律师函也会准备好。文案你要先过目下吗?”
姜灼楚直接道,“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那你的意思是……” 沈聿迟疑了下,“现在发吗?还有十分钟,我就要上台了,实在是……”
“时间有限,长话短说。我有个主意,” 姜灼楚语速飞快,不过异常清晰,“你的话剧考虑来申港演出吗?我的意思是,在我的影视工坊。”
姜灼楚知道,沈聿自己就是这部话剧的投资人,
沈聿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
“只要你同意,就可以立刻让剧方和工坊发演出消息。既可以破了我们不合的传闻,又提醒了大家你在演出,实打实的合作比公关稿可信度高多了。” 姜灼楚说,“这第一波先出来,足以暂时改变舆论。那么你自己账号的回应,可以等到今晚演出结束,迟点也没事,正好证明了你确实太忙。”
“你是说……” 沈聿顿了下。他听明白了,这是个机会,现在十万火急,可姜灼楚提的方案也不是小事。
“场地费和分成都好说,我不收都可以。” 姜灼楚连忙补了句,笑了两声,“我这工坊的剧场装修好后,还没开张过呢。一直在等有缘分的作品。”
不知是这番话里的哪句打动了沈聿,最终他沉吟片刻,下定了决心,“好。”
说干就干。沈聿临上台前和剧方制作人说了声,对方很有剧宣经验,表示不需要姜灼楚这边做任何准备,他们不到二十分钟就做好了官宣文案和海报,发到了各平台官号上,还专门艾特了姜灼楚的影视工坊。
是的,影视工坊的官方账号,就叫“姜灼楚的影视工坊”。
这名儿当初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的宣传人员起的,虽然简单得奇葩,但一目了然,很符合姜灼楚突出自我的审美,就这么通过了。
剧宣发出,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很快被大范围转了开来。
姜灼楚一边盯着舆论走向和数据,一边让公关再加紧写几个备用的稿子,还没忘了见缝插针通知自己的工坊,尽快给那个空置的剧院把人招齐,明天就招。
第259章 战利品
一切处理完毕,剧集照常上线,黑红也是红,数据比上周更高。姜灼楚回到会议室,里面众人已经散去,只剩下杨宴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播放着一个访谈类的节目。
他走近了,才发现上面的嘉宾居然是齐汀。这档访谈很有名,叫浅予会客厅,不是一般人能上的,连姜灼楚都听说过。
“……这是?”
杨宴闻声,偏头扫了姜灼楚一眼,“都解决了?”
“……”
“嗯。” 姜灼楚说。
网上的消息,杨宴肯定也看见了。此事不仅关系《路过》,更关系姜灼楚的个人形象,如果他处理失败,杨宴不可能坐视不理,定然会立刻介入。
“一小时前,” 杨宴看了眼时间,“梁总打电话给我,说是今晚之内必须解决,否则后果自负。”
姜灼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梁空又在自我感动没事找事。他拿了个干净纸杯,给自己倒了杯水,坐下后一饮而尽,刚刚说了好久的话,渴死了。
“你怎么说的?” 喝完,他问。
杨宴:“我还能怎么说,当然是OK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
“所以,今晚我可是在拿自己的职业生涯赌你会成功。” 他半开玩笑道,“和你不一样,我们大多数人,人生的容错率其实是很低的。”
姜灼楚半咬了下唇,他嫌梁空多管闲事,可杨宴的话触动了他。
“我发现,《路过》之后,你变了不少。” 杨宴若有所思,“从前的你,连团队合作都很困难,更别说尝试领导一个团队了。”
姜灼楚欲言又止,止了又想言,迟疑半晌最后道,“杨总,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很感谢你。现在我也并没有要和你对着干的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越来越强了。” 杨宴神色平静,“我想总有一天,你会不再需要我的。”
“这个用话剧演出官宣来回应的主意,是谁想的?”
姜灼楚:“我。”
杨宴哼了声,“我想也是。江帆哪有这么活络的脑子。”
“……”
电脑上,访谈节目里齐汀和主持人正在一问一答。齐汀性格并不外向,接受采访的经验也很少,但主持人林浅予非常善于发问,于是齐汀自然而然地讲了很多。关于他的艺术理念,关于他这些年的经历,关于他即将举办的肖像画展。
明天,就是开幕。
“齐汀怎么跑去上节目了?” 姜灼楚换了个话题。
“我推荐他去的。” 杨宴努努嘴,“对他、对画展、甚至对你,都有很正面的宣传作用。”
“采访提我了吗?”
“当然没有。” 杨宴抱臂一笑,“这个秘密可是画展的最大噱头。所有人都翘首等着,等着看这个能被齐大画家画了几十幅的人是谁,等着明天梁空揭幕。”
“……”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方案肯定也是杨宴出的。齐汀就是个纯粹的画家,哪懂这些弯弯绕。
“本来,今晚我想请大家吃个饭的。” 姜灼楚指了指空荡荡的会议室。
“下次吧。” 杨宴随意道,“这是你第一次正式参与团队会议,又不是最后一次。”
姜灼楚捏扁了纸杯,扔进垃圾桶。手机不停震动着,危机公关还没结束。今天晚上,哪怕是为了杨宴的信任,他也得把一切解决得漂漂亮亮。
“我回工坊了。” 姜灼楚起身走到门边,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杨总,有件事你说错了。只要我还是艺人一天,就会需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