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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心游戏(167)

作者:碉堡堡 时间:2026-02-28 10:18 标签:系统 穿越时空 打脸 相爱相杀

  楚陵如实答道:“八人。”
  闻人熹似乎来了几分兴致:“哦?那王爷是如何认识那位崔先生的?”
  天气太冷,桌角小炉温着茶水,楚陵倒了两杯,一杯放在桌角晾着,一杯捏在手里,滚烫的温度透过杯壁直直传到了手心,他的声音明明清透润泽,唇角微扬,细看笑意却不达眼底:
  “本王倒是少问他的过往,只知崔先生自幼家贫,虽饱读诗书却屡屡落第,最后心灰意冷在登科桥下卖书画为生,后来他母亲双目失明,在大街上跪求药店掌柜赊药被本王撞见,便带回了府中以门客养之。”
  闻人熹挑眉:“后来呢?”
  “后来?”
  楚陵笑了笑,心想能有什么后来呢,后来他们一人饮鸩而死,一人平步青云,当日的良善与心软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在往后余生一遍又一遍刺进他的身体。
  终是背道而驰了……
  “后来本王替他母亲治好了眼疾,崔先生也留在府中尽心效力,这样不是很好吗?”
  好什么好,救了个细作回家都不知道。
  闻人熹声音低沉,暗藏自己都没察觉的不悦:“效力?一个穷酸书生能替你效什么力?连个官身都没有,替你在朝堂转圜都做不到。”
  楚陵:“当初施以援手,本也不求回报。”
  闻人熹嗤笑一声,不再说话了,内心对于北阴王当初的那句评语总算信了几分,楚陵这个傻子,哪天被人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马车轱辘前行,车厢却彻底陷入了寂静。
  闻人熹原本闭目靠在厢壁上假寐,忽觉身旁多了一股浅淡药香,紧接着腰身一紧,被人揽入怀中。他心知那人是谁,懒懒掀起眼皮,就差把“我不高兴”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做什么?”
  “生气了?”
  本来只是一个漫不经心的问句,由楚陵嘴里说出来却莫名让人耳朵泛起一阵酥麻,他垂眸看向闻人熹,长睫洒落一片淡淡的阴翳,修长的指尖顺着对方乖戾的眉眼轻划而过,触感微凉,却引起一阵悸动轻痒。
  “唔……”
  闻人熹刚刚经历情事不久,身体正是敏感的时候,哪里经受得了如此撩拨,他皱眉发出一声闷哼,偏头想要躲过楚陵的触碰,但没想到对方悄无声息扣住他的后脑吻了上来。
  和极具欺骗性的外貌不同,楚陵的吻势看似温吞缓慢,实则暗藏霸道,吻得人舌根发痛,恨不能将肺腑间的最后一丝空气掠夺殆尽。
  闻人熹哪里肯被人压着,立刻不甘示弱回吻了过去,然而到底不如楚陵技巧熟稔,几个回合就被抵在马车壁上吻得腰身发软,气喘吁吁败下阵来。
  “几个幕僚罢了,世子何必生气。”
  楚陵本就生得肤色白皙,此刻唇瓣吻得熟红,无端多出几分昳丽。他轻轻贴着闻人熹的耳畔,温热余息顺着耳廓氤氲散开,低沉蛊惑的声音流泻而出,纵然是石头心肠,此刻怕也要化为潺潺春水:
  “须知你我才是结发之人,本王除了你谁也不信,或许终有一日,那些幕僚都会被本王遣散……”
  闻人熹才懒得搭理那几个幕僚是走是留,不过他听见楚陵说除了自己谁也不信,还是控制不住动了动耳朵,狐疑出声:“真的?”
  楚陵低低发笑,狭小的车厢顿时满室生辉:“自然为真,若有一日世子不信,便挖了本王的心去。”
  那……
  那闻人熹还是信的。
  就在他们二人在马车里耳鬓厮磨时,摇摇晃晃的马车终于到了皇宫门口,车夫在神机门验过腰牌,然后沿着冗长的宫道又行了一段长路,这才在下马碑前停住。
  知檀隔着帘子轻敲车辕,压低声音提醒道:
  “主子,该去栖凤殿请安了,已经误了半个时辰。”
  闻人熹幸灾乐祸看了楚陵一眼:“误了整整半个时辰,看你下次还慢吞吞的。”
  楚陵笑着松开他:“迟了你还这么高兴,不怕母后责怪?”
  闻人熹斜睨了他一眼:“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反正受罚了也有人一起陪着。
  他语罢直接跃下马车,然后微微皱眉,暗自适应着身后隐秘处传来的异样感,却没想到楚陵紧随其后,略显歉疚的说了一句话:
  “本王怕是不能陪你去栖凤宫了。”
  闻人熹眼皮一跳,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意思?”
  不知是不是为了验证楚陵的话,远处一名手持拂尘的老太监忽然自玄华殿方向匆匆而来,他老远瞧见楚陵,顿时满脸喜意,连忙快步上前道:
  “哎呦喂,凉王殿下留步,陛下得知您入宫,宣您即刻去玄华殿觐见!”
  作者有话说:
  楚陵(拍肩):拜拜,我等会儿再过来找你。
  闻人熹:???你把我害迟到了,然后自己溜了??


第100章 王爷他不行
  “陛下已经等候您多时了,凉王,请随老奴来吧。”
  那名年老的内监在前方颤颤巍巍引路,身上的从四品绯袍象征着他已经走到了所有太监宫女的顶端,佝偻的腰背却数十年都不曾挺直过,被四堵宫墙耗尽了半世韶华。
  楚陵迈步跟上,垂了垂眼,依稀记得前世父皇驾崩后没多久对方就跟着殉主了:“雪路难行,有劳高公公亲自相迎。”
  高福闻言顿时笑眯了眼,霜白的眉毛看起来格外慈祥:“殿下折煞老奴了,这本就是咱们奴才的分内之事,因着廷尉司的陈大人错判冤案,陛下已经好几日不曾展颜了,看见殿下定能开怀几分。”
  楚陵在脑海中细细回忆了一遍朝堂名单:“廷尉司的陈朗陈大人?”
  高福颔首:“正是,不过如今不是了,三日前被贬到刑部做侍郎去了,殿下好记性。”
  楚陵唇瓣带笑,袖袍上的日月山川纹静静垂落:“怎么不记得,元安十五年状元及第,琼林宴饮,金殿唱名,可谓名动神京,陈阁老生了个麒麟儿。”
  高福抖了抖臂弯里的拂尘,眉梢轻动:“可惜陈阁老早已致仕,否则凭他多年揣摩陛下心思的本事,随手指点指点小陈大人,也不至于触了陛下天威。”
  说话间已经到了玄华殿,高福示意楚陵在外稍后,自己则打起帘子进去通报,不多时便走了出来,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殿下请进。”
  西陵帝君楚焘,登基至今已二十四年有余。
  楚陵无从得知他的这位父皇年轻时是何模样,但多半也是踏着旁人的累累尸骨上位的,据说当年储君之争惨烈凶险,帝君全靠手腕狠辣才略胜一筹,七个兄弟被他杀得就剩了北阴王楚照一个,不难窥出几分凉薄心性。
  不过再意气风发的帝王,年岁上来了总会有些昏庸老迈。
  楚陵入殿时,只见帝君正在暖阁的书架前来回踱步,桌上是堆积如山的奏折,镂空瑞兽香炉里焚着甘甜的龙涎香,一缕轻烟溢出,又于昏暗中隐入无形。
  再次见到这个父亲,楚陵不知该作何感想,他原以为自己会怨怼责怪,然而心中却静如一滩死水,脑海中无端浮现出前世他被百官扣以造反之名,帝君病重垂危,奄奄一息躺在龙床上看向自己的模样。
  那是一双浑浊苍老的眼睛,眼皮耷拉得几度睁不开,目光复杂难言。
  楚陵那时只顾辩白解释,并没有读懂这样的目光意味着什么,直到死的时候才倏而明白——
  那是失望啊。
  他的父皇在失望。
  失望自己最为疼爱的儿子居然会带兵谋反,忤逆君父。
  可是父皇,您为什么宁可相信那些文武百官的嘴,也不肯相信自己一手养大的亲儿子……
  楚陵掀起衣袍下摆跪地,缓缓叩首,额头触及冰冷的地砖,只觉得那一丝温度直接沁到了心底,连四肢百骸都透着寒意。
  他闭了闭眼,听见自己温润如昔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
  “儿臣叩见父皇。”
  帝君闻言这才从手中的书页中回神,果然如高福所说,他一看见楚陵,阴沉多日的脸色终于露出几分笑模样:“是老七啊,平身吧,外间风雪停了没有,路上过来冷不冷,朕让他们多添几个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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