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334)
算了,摆烂了。
……
十七楼的走廊已经被提前清空,四下寂静一片。
当厄兰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从病房出来时,就见阿斯法正规规矩矩守在门口,而海瑟也不知经受了什么,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冷汗将头发浸透,活像遭受了一场什么酷刑,双腿抽搐甚至有失禁的征兆,偏偏从外表看一点伤痕都没有。
厄兰单手插兜,掏出一方手帕掩住口鼻,随口问道:“你做什么了?”
阿斯法闻言悄无声息走到厄兰身后,黑色的军靴落地没有发出半分轻响,他低头靠近雄虫耳畔,声音低低,吐息明明是温热的,却总是透着一股子凉意:
“冕下,请您放心,不会有任何仪器检查出他身上的伤痕。”
厄兰瞥了他一眼,心想这只雌虫外表看起来清清秀秀的,没想到下手这么狠:“做的不错。”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落山,远处的高楼大厦后方有一座宏伟无比的战神雕像,正双臂擎天将最后一缕落日余晖托举在掌心——
正如南部宣扬的那般,光明永悬不落。
厄兰饶有兴趣问道:“知不知道南部和北部最大的区别在哪里?”
阿斯法轻轻颔首:“愿闻其详。”
厄兰慢条斯理碾了碾鞋尖,声调懒洋洋的:“南部贵族最擅长给肮脏的心思裹上糖衣,而北部虫族总是可以直面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他语罢不知想起什么,语气玩味的问道:
“我刚才在病房里的样子看起来是不是很像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瞧瞧,缇宁都快被气疯了。
阿斯法闻言缓缓抬头,他帽檐阴影下的眼睛注视着厄兰,薄唇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声音低沉认真:
“没关系,很乐意成为您的共犯。”
潜台词,确实挺像的。
厄兰:“……”
厄兰转身看向阿斯法,掀了掀眼皮:“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回答。”
阿斯法却只是静静望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难掩玩味,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您真的打算和缇宁少将结婚吗?”
作者有话说:
阿斯法: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回答。
厄兰:……
第212章 勾引
厄兰饶有兴趣:“你很想知道答案?”
阿斯法神情不变,只是优雅欠身,就像最忠诚的护卫:“冕下,我只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毕竟缇宁少将看起来……很想将您杀之而后快。”
“没关系。”
厄兰唇角微扬,他屈指轻弹阿斯法的军装上的臂章,似笑非笑,一副“你没见过世面了吧”的样子,
“我的前前任未婚夫也是这么想的,那天枪战的时候你又不是不在。”
阿斯法:“……”
等阿斯法驱车将厄兰送到住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维多秘书长和索亚上将果不其然没回家,他们一个跟着联盟总理满世界开会,一个在托比亚森林进行精锐选拔,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彼时琉恩正趴在地毯上专心致志玩拼图,发丝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听见开门的动静下意识抬头,恰好看见厄兰和阿斯法从外面走进来,澄澈的紫色眼眸还残留在思考时的专注,茫然眨巴了一下眼睛,仿佛在努力回忆些什么。
“怎么不叫我?”
厄兰朝着沙发走去,顺手在琉恩头顶上揉了一把,每天忽悠着这个小傻子叫哥哥算是他唯一的消遣了。
琉恩仰起脸,乖巧喊道:“厄兰哥哥。”
厄兰在沙发上舒展开身形,漫不经心指了一下跟进来的阿斯法:“这也是哥哥,叫哥哥。”
琉恩困惑地歪了歪头,但还是很听话的喊了一声:“哥哥?”
阿斯法只是淡淡颔首,清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黑色的军靴停在厄兰身侧,负手而立,始终将自己放在护卫的位置上:“冕下,您还有个弟弟?”
无怪乎他会这么问,整个南部都知道厄兰是维多家族的独子。
“不是。”
厄兰双腿交叠搭在茶几上,随手从果盘里拿了一个橘子,在掌心抛了两下,
“他是我未来小舅子。”
阿斯法微妙沉默了一瞬:“是前任未婚夫的,还是……前前任未婚夫的?”
厄兰无谓摆摆手:“是谁的都没关系,小舅子嘛,又不是生虫崽,不讲究血缘关系。”
阿斯法:“……”
倒也是。
晚上吃完饭后,琉恩就被保姆带上楼睡觉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初次见到阿斯法就表现出了难以想象的热情,玩玩具的时候老是眼巴巴看着对方,可惜阿斯法并没有给予太多回应,只是淡淡站在一旁,最多在皮球不小心滚到脚边的时候用军靴准确无误踢回去。
厄兰没什么困意,等琉恩回房后就拿着光脑坐在楼下刷新闻,今天的星网头条终于和那群反叛军没关系了,而是一条关于某位北部高官的长子被刺杀身亡的消息,据说还是只雄虫。
因为这件事,南北两部现在几乎吵翻了天。
北部怀疑是南部做的,骂他们不要脸也不要壳,居然连雄虫都能下得了手。
南部咬死了不承认,明明是你们北部的风水不养虫,害得雄虫香消玉减,怎么还栽赃到他们头上了?南部死了一堆高官,他们直到现在还没找到凶手呢!
北部那些政客闻言气得差点把桌子捶烂,真是活见鬼了,什么叫香消玉减,那只雄虫死的时候身中七枪,和风水有个屁的关系!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这件事儿就没完!
北部政客的拳头硬,南部政客的嘴巴毒,议事厅里两拨虫起初还能维持着衣冠楚楚的仪态阴阳怪气,到后面不知怎么就打起来了,文件话筒满天乱砸,视频在星网上疯传,被誉为年度抓马事件之最。
其实别说是北部了,就连厄兰都怀疑那只雄虫的死和南部脱不了干系,毕竟那群叛军实在太过猖狂,今天炸个监狱,明天炸个地标性建筑,等同于把南部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北部那些英勇善战的雌虫可不像南部高官那么好刺杀,从雄虫身上下手反而是最好也最有效的办法——
没看见北部高层现在已经气疯球了吗。
当阿斯法端着一杯葡萄酒从冷藏室出来的时候,就见厄兰正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翻阅那则新闻,他悄无声息走过去,然后倾身蹲下,冰凉的杯壁似有似无触碰到雄虫的手背,声音低沉:
“冕下,您的酒。”
厄兰随手接过高脚杯,修长的指尖托着杯身轻轻晃了晃,殷红馥郁的液体看起来格外妖冶,头也不抬的道:
“坐吧,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阿斯法要保持清醒,所以厄兰没有让他沾酒。
“您在看新闻吗?”
阿斯法没有动,依旧维持着那个倾身蹲下的姿势,军装不经意擦过厄兰的膝盖,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上面金属装饰物的冷硬边角。
厄兰没有否认,抿了一口红酒:
“嗯哼,还挺有意思的。”
他果然是天生的恶魔,只不过托生成了一副天使皮囊,看见这种刺杀新闻居然也能笑得这么开心。
阿斯法眼眸轻垂,发现厄兰西裤上有一条浅浅的折痕,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指尖认真抚平,动作轻微细致,痒意蔓延开来,就像一种暧昧的撩拨:
“是吗?”
他说:“冕下,如果我是您,绝不会笑得这么开心。”
厄兰动作一顿:“为什么?”
阿斯法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只是听起来不太明显:“您知道死的那只北部雄虫是什么身份吗?”
厄兰饶有兴趣:“什么身份?”
阿斯法的指尖在厄兰膝盖处轻轻绕了一个圈,然后顺着向下滑落,丝滑而又缓慢,就像一滴雨水落在了玻璃窗上:“他的雌父是北部的政务卿,地位等同于维多秘书长在南部的地位,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