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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心游戏(318)

作者:碉堡堡 时间:2026-02-28 10:18 标签:系统 穿越时空 打脸 相爱相杀

  厨房里,哈琉斯单手插兜站在案台前切菜,他漫不经心抬眼看向窗外,恰好将巷子里的景象尽收眼底:那具逐渐僵硬的尸体先是被海鸟啄食得面目全非,继而又被闻讯赶来的巡逻队草草拖走,一场雨落下,连血痕都不再清晰。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起码算是共犯之一,此刻正懒洋洋倒在沙发上翻看杂志,丝毫没有手上沾血的恐慌惊惧,心安理得等着自己给他做饭。
  “砰!”
  哈琉斯忽然面无表情把刀背拍向案板,直接把刚刚剥好的红荚果拍成了泥,而厄兰也被这声巨大的闷响吸引了注意力,他从杂志后方微微偏头,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哈琉斯一言不发,继续把剩下的食材剁碎,深更半夜很容易让虫怀疑他在分尸。
  厄兰心想难道是干活不高兴了?
  不过也有道理,谁干了活能高兴的。
  他深觉自己猜到答案,放下杂志走到雌虫身边,背靠着墙壁说话的样子像极了一只笑眯眯的狐狸,势必把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要我帮你一起做饭吗?”
  哈琉斯连眼皮都懒得掀:“你会?”
  厄兰摇头,笑得愈发无辜:“不会。”
  他就是客套一下。
  哈琉斯今天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厄兰原以为里面会装着枪或者子弹,但没想到居然是一些新鲜时蔬,大概率是因为他前两天抱怨了一下营养剂这种速食垃圾味道糟糕,喝完之后浑身都不舒服。
  ——这只雌虫……看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冷冰冰的?
  厄兰若有所思开口:“你……”
  “闭嘴!”
  哈琉斯“咣”地剁下半截青瓜,溅起的碎块差点崩在厄兰鼻尖上,他终于偏头看向雄虫,侧脸在灯光的照耀下难掩寒意,
  “再废话就继续去吃你的速食垃圾。”
  哈琉斯已经很久没做过饭了。
  记忆中上次触碰厨具还是四年前的事情。
  当时教导他的厨艺老师说过什么来着?
  哦,他想起来了。
  “哈琉斯少将,恭喜你在帝国数据库的筛选下与厄兰冕下成功匹配,为了您婚后能够更好地照顾雄虫,厨艺是必不可少的课程。”
  然后他把厨艺课学到了满级。
  插花课也学到了满级。
  现在回过头想想,哈琉斯觉得自己真应该把那个蠢货的脑袋一枪轰碎,毕竟当年被关进星际监狱的时候,厨艺没能救他,插花没能救他,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也没有。
  他轻扯唇角,难掩讥讽。
  切菜的刀尖也停顿了下来,窗外雨声滂沱。
  冰冷的雨水飞溅在防盗栏上,看起来和当年的牢房并无二致。
  哈琉斯莫名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他缓缓松开刀,抬手轻扯衣领,不自在活动了一下脖子,耳侧靠近下颌骨的地方,那枚属于背叛者的烙印又开始隐隐作痛,让他的面部神经控制不住抽动了一瞬。
  都过去了,哈琉斯心想。
  不应该再耿耿于怀了。
  耻辱是要用鲜血去洗刷的,而不是泪水。
  冒着热气的精致菜肴一道接一道被摆在茶几上,很难想象这些都出自他的手。
  哈琉斯坐在厄兰对面,吃得机械麻木,仿佛这些菜和营养剂比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银色的发丝悄然滑落一缕,遮住了那双狭长漠然的眼睛,似一片窥不真切的寒潭。
  厄兰却仿佛并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的凝滞,有一搭没一搭找对面的雌虫聊天,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扬,紫色的瞳仁在灯光下潋滟夺目,仿佛天生就知道该如何利用自己的美貌,也最知道该如何拉近距离。
  “哇,你做菜原来这么好吃呀,以前专门学过吗?”
  砰,无形之中踩爆了一个雷区。
  “我当年如果早点娶你,说不定就能早点尝到你的手艺了。”
  砰,又一个雷区。
  “你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凶。”
  “我听见你问缇宁秘金丢失的事,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砰砰砰砰砰!
  雷区全爆。
  哈琉斯忍无可忍,终于捏断了手里的合金筷子,他缓缓抬眸,神情阴寒地看向厄兰,明明在笑,唇边弧度却怎么看怎么瘆虫,修长的手指隔空轻划,优雅而缓慢地做了个割喉的动作,语气温柔低沉:
  “需要我帮你永远安静下来吗?”
  厄兰立刻闭嘴,并且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手动消音。
  餐桌上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碗筷偶尔碰触瓷盘的轻响,但很明显其中一只虫已经没了胃口,哈琉斯三两下吃完饭,然后起身把碗筷丢进水槽,拿了一件替换衣服进浴室洗澡。
  ——再看见厄兰那张脸,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掐死对方。
  水雾很快在磨砂玻璃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氤氲出一片朦胧的光影,淅沥的水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一度盖过了雨声。
  哈琉斯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任由热水冲刷着紧绷的背部肌肉,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身形蜿蜒而下,在精瘦的腰线处汇聚成流,他闭着眼睛,脑海中却依旧回荡着厄兰说过的那些话,眉头紧蹙,难掩烦躁。
  殊不知在他离开后不到三分钟,雄虫也搁下了筷子。
  厄兰身形慵懒后仰,修长的双臂交叠垫在脑后,整只虫陷进沙发里,氤氲的灯光照亮了雄虫微微勾起的唇角,只是那双半阖的眼眸里,翻涌着谁也看不懂的情绪。
  他们心知肚明。
  假如当年事发的时候,厄兰肯多问一句,以维多家族的权势,想保全一只雌虫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但他没有。
  风流恣意的雄虫阁下啊,连目光都吝啬停留,那时的哈琉斯对他而言,不过是光脑上跳动的匹配数据,是万千雌虫中微不足道的一个编号。
  而现在,这道编号变成了扎在血肉里的一根倒刺,不碰则已,一碰就会泛起绵密不自知的疼痛。
  如鲠在喉,如恨难消。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之间照旧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关灯之后整个卧室都陷入了黑暗,唯有窗外的雨淅沥不绝,让这座豪华的地下旅馆也不可避免陷入了潮湿。
  厄兰在黑暗中睁着眼。
  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随着雨势变幻,就像他们捉摸不透的命运,时而温和,时而扭曲。他偏头看向身旁的哈琉斯,发现对方背对着自己,也不知睡了还是没睡,脊背看起来有些消瘦,就像一柄锋利的军刀被短暂收入鞘中。
  “你还有亲属在帝都吗?”
  厄兰不知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哈琉斯闻言在黑暗中悄然睁开双眼,然后又重新闭上,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漠然平静的语气竟然听出了一丝讥讽。
  “尊贵的厄兰冕下难道不知道我是孤儿吗?”
  厄兰闻言眼底悄然闪过一丝讶异,他还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去世的?”
  哈琉斯没有回答。
  黑暗中的沉默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连窗外的雨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厄兰几乎要被这寂静吞没,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就在他眼皮沉重得难以支撑时,身旁终于响起了一道声音。
  那道声音很轻,轻得一阵风就能吹散,却又仿佛被连绵无尽的阴雨浸透,潮湿、冰冷、沉甸甸。
  “我的雌父……杀了我的雄父。”
  哈琉斯的声音平静得近乎空洞,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细听甚至带着几分玩味,
  “然后,他也举枪自尽了。”
  厄兰闻言瞳孔收缩,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为什么?”
  “他背弃了自己的承诺。”
  哈琉斯仍闭着眼,唇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婚后和别的雌虫偷情,喝醉后失手……把我两岁的弟弟推下楼摔死了。”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
  “所以我的雌父杀了他,然后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下了扳机。”
  “我是在福利院里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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