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340)
哈琉斯垂眸捏住他的下巴,声音沙哑,听起来懒洋洋的:“例如?”
厄兰偏头靠近哈琉斯耳畔,温热的余息就像一道缠绵的情网,他最擅长用这种良善的语气来哄骗挖坑:“试一试我们谁翻案更快?输的那个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没有条件限制的那种。”
哈琉斯淡淡挑眉:“任何要求?”
厄兰勾唇:“当然,任何要求。”
黑暗中,一支冰冷的枪管忽然抵住了厄兰的腰侧,哈琉斯抬手搂住他的脖颈,语气难掩病态的愉悦:“哪怕我要一枪杀了你?”
厄兰不仅没有躲避,反而收紧手臂将哈琉斯搂得更紧,他低头,温吞且缓慢地啃咬着雌虫殷红的唇,每个字都带着模糊的笑意:“当然。”
哈琉斯不语,而是挑眉收起枪口,搂住厄兰的脖颈仰头用力回吻过去,直到氧气变得稀薄,舌根酸麻到已经不像是自己的,这才气喘吁吁分开。
“好,”
他亲昵搂着厄兰的脖颈,勾唇吐出一句话,
“我跟你赌,不过规则我来定。”
哈琉斯身上黑色的作战服凌乱敞开,露出满是吻痕的身躯,明明看起来颓靡而又堕落,衬着他清冷的眉眼却有种诡异的禁欲感,语气难掩兴味:
“暗杀名单上有十五个名字,已经死了三个,还剩十二个。”
他漫不经心抬起拿枪的右手,在掌心灵活转了一圈,金属冷光泛着死亡的气息,唇边弧度危险:
“我每隔五天杀一个……试试看吧厄兰,你如果能在他们死光之前成功翻案,就算你赢。”
哈琉斯语罢偏头,蜻蜓点水般吻了厄兰一下,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褪去刚才的激情,竟然有一种涟漪缓缓向四周漾开,让虫脊背发麻的温柔,每个字都裹挟着蜜糖,暧昧不清:
“那么我将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厄兰闻言瞥了哈琉斯一眼,心想吃一堑长一智,这只雌虫果然没之前那么好忽悠了。
“别这么看着我,原计划他们会在一个月内就死干净,瞧,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答应这个赌约的。”
哈琉斯轻笑一声,语罢从桌角抽出一套黑色作战服扔到厄兰怀里,外加一个银色面具,他抬手,用修长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意味深长提醒道:
“换上吧,戴好面具,等会儿万一被别的虫认出来你的脸,可是会惹来麻烦的。”
厄兰闻言偏头,敏锐从他这句话里捕捉到了一些隐晦的信息:
“别的虫?谁?”
哈琉斯抬手扣好扣子,遮住那些暧昧的痕迹:“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很快,厄兰就知道了哈琉斯指的是谁。
他换好衣服走出办公室没多久,就见另外一拨北部叛军陡然出现在了这间地下武器库里,为首的是一名脸上纹着金属图腾的雌虫,对方手腕上戴着许多金色圈环,野性的面容一看就来自北部本土,只是不知为什么,语气难掩冰冷烦躁:
“拉维的刺杀任务失败了,今天一早他们的尸体就出现在了新闻报道里!该死,到底是谁做的?!”
他们和霍恩格等虫似乎分属两个派系,军服臂章稍有不同,哪怕聚集在这间武器库里也隐隐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
厄兰戴着面具和别的叛军站在一起,听见对方言谈间提起自己,目光微不可察闪了闪。
霍恩格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意有所指道:“黑鸦,一只混吃等死的贵族雄虫而已,杀不杀都无所谓,没成功就算了,犯不着生这么大的气。”
维瑟尔也讽刺道:“就是,听说南部的雄虫都很蠢,说不定用不着你们动手,他喝口水都能把自己呛死。”
站在一旁的厄兰:“……”
好气哟。
作者有话说:
厄兰:
维瑟尔你等着,我现在就把你的悬赏金额也改成三千万!
霍恩格(小声):可不可以给他多加一块钱?改成三千万零一块?这样他就比我高了,让那群赏金组织去追杀他吧。
维瑟尔:你?!!
第216章 都杀了
“不行!杀了那只雄虫是维萨拉阁下的命令,他不死,难消北部的心头之恨!”
黑鸦咬牙切齿吐出这句话,然后猛地转身看向一直静坐在沙发上的哈琉斯,对方从自己进门开始就一直在闭目养神,连眼皮子都懒得掀一下,平静得实在可疑。
“哈琉斯,你不是协助拉维完成任务的吗?为什么他们都死了,你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这句话实在无礼,霍恩格闻言脸色一变,倏地起身,结果被哈琉斯抬手制止。他双腿交叠,黑色的军靴在灯光照耀下泛着冷光,丝毫不在意黑鸦恶劣的态度,唇边的弧度若隐若现:
“我确实是协助他的,不过他好像不太相信我们,原定三天后才执行的任务昨天就自己带着部下悄悄去了,这个解释你还满意吗?”
黑鸦的脸色阴沉难看。
拉维是他的部下,什么性格他也最清楚,这种事绝对做的出来,可对方是北部最出色的杀手之一,就算刺杀失败也不该全军覆没才是。
“就算是拉维擅自行动,但现在任务失败了,我们回去该怎么和维萨拉阁下交差?!”
哈琉斯懒懒调整了一下坐姿:“抱歉,我不得不提醒一下,该怎么和维萨拉阁下交差是你的事,我们只用向大首领交差就够了。”
黑鸦眉头紧皱:“你这是在蔑视维萨拉阁下吗?”
“不,”哈琉斯勾唇,“我只是很同情他一大把年纪了还痛失爱子。”
“你——!”
这句话显然刺激到了黑鸦的神经,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想做些什么,却在最后关头靠理智硬生生刹住,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好、很好!”
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一句话:“等我解决那只该死的雄虫,我一定会把你们今天说的话一字不落转告给维萨拉阁下!既然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就尽快交出武器库的管控权,以后留在南部的势力由我调配!”
他语罢冷冷转身,直接带着部下离开了这里,也不知是不是出去打听消息了,厚重的防爆门在黑鸦身后轰然关闭,余音在密闭空间里久久回荡。
霍恩格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突然发出一声颇感荒谬的嗤笑,然后偏头看向维瑟尔:
“妈的,他以为自己是三岁虫崽吗?一把年纪了还天天告状?老子这辈子最烦那种有事没事就告状的虫了。”
厄兰合理怀疑这句话在内涵自己,但鉴于现在他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颇有涵养的没和霍恩格计较什么,而是施施然坐到哈琉斯身旁,压低声音暗戳戳拱火:“哈琉斯,你不觉得刚才那只雌虫有点太嚣张了吗?”
哈琉斯连眼皮都没抬:“所以呢?”
厄兰图穷匕见:“弄死他!”
哈琉斯:“……”
厄兰强调道:“必须弄死他!我连埋哪儿都想好了!”
由缇宁的遭遇可以得知,厄兰的心眼比针鼻子大不了多少,现在既然知道黑鸦准备刺杀自己,又怎么可能放过对方?
“啧,”坐在一旁的维瑟尔忍不住嘴角抽搐,“你们南部雄虫都这么心狠手辣的吗?”
霍恩格立刻瞪了维瑟尔一眼:“废话!不心狠手辣难道还要和他相亲相爱吗?!哈琉斯,我赞成弄死那家伙!”
哈琉斯既没答应,也没否认,而是放下交叠的双腿,从沙发上站起身道:“我有事要出去,霍恩格,你看着他别乱跑。”
这个“他”指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偏偏当事虫一点自觉都没有,顺势跟着站起了身:“你去哪儿?”
哈琉斯闻言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厄兰,那双暗紫色的眼眸藏着某种晦暗的情绪,似笑非笑道:“你不是让我弄死他吗?难道坐在这里就能弄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