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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心游戏(470)

作者:碉堡堡 时间:2026-02-28 10:18 标签:系统 穿越时空 打脸 相爱相杀

  谢风扬将铁藤棍轻轻搭在肩头,非但不恼,反而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淡,像羽毛搔过耳畔,带着几分数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辜兄,你说我辱你父亲?可我不过是把史册上记载不实的地方指出来罢了,毕竟当年的真相谁又知道呢?说不定你知道的是假的,世人知道的也是假的,都不过是执笔人的故意遮掩罢了。”
  他说着顿了顿,目光在辜剑陵骤然收缩的瞳孔上一扫而过,唇边弧度更深:
  “至于断袖之癖——”
  他不紧不慢站直身形,拂了拂衣袖上不存在的尘灰,正午和煦的阳光给他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语气坦然得近乎无赖,
  “辜兄这话可就说偏了,我这个人啊,只是单纯好色而已,长得好看的我都喜欢,从来不分什么男男女女,就像你长得好看我喜欢,慕容兄长得好看我也喜欢,楼兄……咳,楼兄长得也蛮好看的。”
  言罢,他不再看辜剑陵青白交错的脸色,长袖一拂,直接转身离开学堂,懒懒散散扔下一句话,撞进满庭寂静里:
  “今夜亥时,甲斋西厢,炉暖茶沸,辜兄若还想与我不死不休……”
  谢风扬脚步声渐远,话语里潜藏的玩味却格外清晰,
  “——我定然恭候大驾。”
  是夜,月亮像一柄残刀,清冷悬在飞檐之上。
  没有暖炉,也没有好茶。
  谢风扬拎着一坛酒,悄无声息跃上了屋檐,瓦片在他脚下泛着透骨的凉意,蜿蜒着向下方垂落。
  他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滚入咽喉,是品了九百多次的熟悉滋味。衣襟不小心被沾湿,他也懒得擦,只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屋脊轮廓,和更远处漆黑的山影。
  那双总是噙着三分笑意的眼眸,此刻静得像深潭,倒映着这“人间宫阙”,与天上一点孤寒。
  身后瓦片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谢风扬没有回头,只是在那道带着夜露寒意的气息逼近时,头也不回地轻轻抬手。
  ——那只手在残月下显得修长而骨感,是一个清晰无比的“勿言”手势,虽未言语,却仿佛将所有的剑拔弩张都按在了那片寂静里。
  谢风扬维持着背身的姿势,又灌了一口酒,这才把酒坛轻轻搁在屋脊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动静: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去严将军的主卧——不是明面上那间,是他书房后面藏着的暗室。博古架第三层放着把生了锈的麒麟刀,刀架下方有一个机关,左旋两圈,右半圈,暗格自开。”
  夜风吹动他的衣襟,一字一句,清晰得近乎残忍:
  “里面放着的,不是调离朔州的军令。”
  “是死守朔州、不得擅离的铁令。”
  谢风扬又仰头饮了一口酒,月光照亮他半边侧脸,衣袂翻飞,仿佛下一刻便要乘风归去:
  “杜孤鸿,时任兵部职方司主事,正五品。他没资格签发军令,却有勘合、誊录、归档之权。他抽换了军令原件,仿造笔迹重拟了那份急调断龙岭的伪令,并通过当时在朔州监军的太监直接送达前线……”
  “原因很简单,你父亲当年拒绝将你堂姐送入杜府为妾,并在酒宴上当众斥他‘文墨不通,何以安邦’。”
  谢风扬终于完全转过身,目光落在辜剑陵惨白如纸的脸上:
  “所以,你父兄是带着违抗军令的必死之罪开拔的。他们不是战败,是被人用一纸文书骗进了狄人的包围圈。”
  辜剑陵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他本来是想和谢风扬打一架,逼迫对方向故去的父兄谢罪,可对方刚才那番话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夜风穿过他因为震惊而微张的嘴巴,灌进去连五脏六腑都冷了个透彻。他握着剑柄的手控制不住攥紧,青筋在手背上蜿蜒暴起,像是怒龙要挣破皮肤。可他的身体却僵直得如同屋脊上冰冷僵硬的瓦片,几乎要被那过于庞大的真相压碎了,声音颤抖:
  “为……什么……”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嘶哑不成调。
  辜剑陵猛地抬起头,眼眶赤红,像困兽盯着仇人:
  “严叔父……为什么会有真令?!”
  “他既然早知道——为什么不拦?!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让我辜家背着战前不力的污名十年,整整十年!!”
  最后四个字是吼出来的,裹挟着辜剑陵数十年间每一个痛苦辗转的夜晚,和那把在他心头反复切割的钝刀。
  就谢风扬却忽然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了自己的唇上——
  “嘘。”
  没有抬高声音,没有加重语气,只是那样一个平静到近乎随意的动作。月色淌过他修长的指尖,仿佛按住的不止辜剑陵所有未尽的嘶吼,还有世人心间那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痕。
  “他那时是朔州副将,收到那份‘调令’军报时,就在你父亲身边。”谢风扬说着顿了顿,“他劝你父亲三思——调离朔州主力去断龙岭,等于敞开北境门户,这是连新兵都看得懂的险棋,但军令不可违,传令太监就守在帐外,敢违抗便是满门抄斩的罪名。”
  “开拔前夜,严将军负责守城,他悄悄将那份真令撕下一半,又暗中派人尾随大军——他想知道,上面究竟为何要下此军令,等来的却是断龙岭的惨败,和朝中‘辜白城违令冒进、自取灭亡’的罪名。”
  “严将军守着这把刀十年,等的不是一个只知道提剑杀人的辜剑陵。”
  “他等的,是一个能看懂阴谋诡谲的辜剑陵。”
  夜晚的霜气更重了。
  谢风扬将坛中残酒一饮而尽,发出一声似是而非的感慨:
  “十年已过,杜孤鸿已非当年五品职方主事,如今是御前行走的兵部侍郎,天子近臣。你想动他,靠刀剑不行,靠吼更不行。”
  他随手晃了晃空荡的酒坛,眸光在月色下清醒异常:
  “去找公孙昭——就是学堂里你最看不惯的那个书呆子,他父亲是御史台左都御史,公孙廉。”
  “公孙御史掌‘京察’与‘风闻奏事’之权,五品以上官员皆可直劾于御前。他与杜孤鸿斗了半辈子,正愁找不到可以将他拉下马的把柄。”
  话至此处,谢风扬把空酒坛轻轻一推,陶罐顺着屋脊的弧度滚落,坠入下方黑暗,传来一声清晰沉闷的碎裂声。
  “路指给你了。”
  谢风扬拍了拍衣摆,不紧不慢站起身,颀长的身影立在屋脊最高处,仿佛随时会融进无边的夜色里。他最后看了辜剑陵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淡然的平静,
  “辜剑陵,一个人想撑起家族,是很难很难的事,我就不祝你报仇雪恨了,只希望你将来的路能走得顺遂些。”
  辜剑陵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夜风凛冽,吹得他四肢百骸都透着刺骨般的寒意,终于把盘旋在心口已久的那个问题问了出来:
  “你……为何会知道这些?又为何要告诉我?”
  谢风扬闻言并未回答。
  他身形微动,如一片被风吹落的羽毛,悄无声息地自屋脊滑落,没入院墙下的阴影里,再不见踪迹。
  ……
  谢风扬推开自己那扇虚掩的房门时,预料中的安静并未出现。准确来说,屋子里还是挺安静的,是脑海中属于小黑蛇的对话框吵得炸开了锅。
  原来小黑蛇思来想去,到底还是舍不得在谢风扬身上花的沉没成本,咬咬牙又摇了两个人出来,结果好死不死别人都不在线,居然把封凛和陈骨生这对天杀的仇人揺了出来。
  可想而知,二人一见面吵了个惊天动地。
  封凛:【艹!你个该死的奸商,溜了老子一次就算了还敢溜第二次!你说的那批金子呢?!老子连河床都他妈掘地三尺了,毛都没见着一根!还因为破坏环境被罚款了两千块钱!今天你不给个说法,小爷我把你家祖坟都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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