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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心游戏(396)

作者:碉堡堡 时间:2026-02-28 10:18 标签:系统 穿越时空 打脸 相爱相杀

  “吱呀——”
  就在这时,门轴忽然发出一声干涩的轻响,清晨的光线随着推开的门缝泄入屋内,恰好照亮了张阿四那张紧绷焦躁的脸。
  他听见动静猛地从凳子上站起身,动作急得差点带倒身旁的木桌,等看清门口那道清瘦颀长的身影时,张阿四眼中瞬间迸发出一种近乎灼人的亮光,混杂着几分欣喜和如释重负:
  “阿……阿幸!你、你果真来了!”
  陈骨生反手关上门,从容进屋,他目光淡淡扫过张阿四那身浆洗发白的旧衫和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双手,唇边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说的哪里话,我既然答应了来找你,自然不会忘。”
  他语气温和熟稔,与记忆中摸爬滚打的江湖骗子截然不同,虽然衣服穿的素净,但都是上好的丝绸料子,让人见了就不由得自惭形秽。
  张阿四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见陈骨生迈步朝屋子里走了进去,连忙跟在后面道:“阿幸,我知道你最讲义气,你既然跟了绸缎商大老板做事,能不能帮我也找份活计,现在世道不好,我可全靠你拉扯了……”
  陈骨生没有理会张阿四的喋喋不休,而是走到书架前端详了一眼,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书脊,在其中几本明显顺序错乱的书上定格几秒,最后抽出一本针谱,语调不紧不慢道:
  “四哥,你我相识一场,能帮的我自然会帮,只是不瞒你说,我如今混的也不大好,给你找份活计容易,却只能是打杂跑腿这种苦力活,也不知你愿不愿意做。”
  张阿四的嘴角明显僵了一瞬,然后缓缓落下:“阿幸,别骗我了,你瞧你如今这身行头打扮,怎么可能混的不好,你就帮扶一把让我混个小管事什么的,我记你一辈子大恩。”
  陈骨生闻言不语,只是走到书房的那张躺椅上落座,然后双腿交叠,不紧不慢把那本针谱翻开,里面的夹层赫然有一包用牛皮纸封起来的不知名药物。
  他修长的指尖夹住那包药,不轻不重在书页上轻磕:“四哥,你既不愿意做苦活,那我也没了法子,不如这样,我给你一百大洋,你试试去别的地方做生意?”
  陈骨生此言一出,张阿四脸上那副谄媚的笑模样霎时冷了下来,他眯起浑浊的双眼,目光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盯住陈骨生,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威胁:
  “阿幸,几年不见,你这滑头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一百大洋就想打发我?”
  他嗤笑一声,压低了声音,字字狠厉,
  “昨天你前脚离开,我后脚就悄悄跟了上去!可是亲眼瞧见你进了督军府的侧门!还有,你口口声声说是做绸缎生意,怎么这满架子放的全是医书?”
  他说着向前逼近一步,胸膛因激动而微微起伏:“我张阿四如今是时运不济,可在这街面上打听消息的门道还没丢!怎么,摇身一变成了留洋回来的大夫,在督军府里吃香喝辣,现在想一脚把知道底细的老兄弟踹开?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
  张阿四是吃定了陈骨生,一字一句警告道:“你可别逼我去督军府告密,最后闹得鱼死网破!”
  陈骨生闻言不仅不惧,反而轻笑了一声,他先是对张阿四勾了勾指尖,示意对方走过来,然后在对方不明所以的神色中,把那包不知名药物塞进他的外褂口袋,这才缓缓收回手:
  “四哥,何必呢?”
  他轻轻一叹,这句话倒像是服了软。
  张阿四闻言顿喜,一时也顾不得他往自己衣服里塞的什么东西,弯腰凑近道:“阿幸,我只求财,不要别的,你但凡拉我一把,从前的事我保证烂到肚子里,直到进棺材那天!”
  陈骨生闻言默然不语,而是屈指轻弹了一下张阿四的衣领,仿佛在遗憾什么。
  真可惜,他原本想送对方一个痛快的……
  但现在被厉戎生盯上,只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陈骨生心中所想,外院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那扇单薄的木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了!
  刹那间,呼啦啦涌进来七八名荷枪实弹的士兵,瞬间把这间不大不小的屋子围得水泄不通,为首者赫然是许维均那个笑面狐狸。
  只见他进屋后目光锐利的环视一周,随即精准锁定陈骨生的方位,迈步上前。他先是意味深长地扫过一旁面色惨白的张阿四,这才转向陈骨生,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笑模样:
  “哟,陈医生,这是招待朋友呢?”
  陈骨生见状也不慌张,他卷起手中书页,不紧不慢在掌心轻敲,饶有兴趣道:
  “许副官这么兴师动众的过来,总不会是为了帮我招待朋友吧?”
  许副官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少帅一向好客,知道您在家里招待朋友,特意让我请二位一块过去呢。”
  很明显,陈骨生这是被盯上了。
  作者有话说:
  陈骨生:你来做什么?
  许副官:奉!命!扫!黄!


第256章 对峙
  督军府。
  厉戎生懒懒仰头,整个人深陷在丝绒沙发里,就像一头假寐的猛兽。他身上的军装外套随意敞开,衬衫领口松散,平添几分不羁的戾气,双腿交叠搭在茶几边缘,漆黑的军靴泛着冷硬的光。
  此刻他的右手握着一把勃朗宁手枪,正有一下没一下轻磕着沙发扶手边缘,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闷响。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周身散发出的冰冷煞气却吓得张阿四抖若筛糠,险些当场瘫软在地。
  这副阵仗,莫名透着几分眼熟。
  厉戎生上次下令把那个叛徒拖出去“点天灯”的时候,也是这般慢条斯理、杀意内敛的作态。
  陈骨生却只是负手静立,面上丝毫不见惊慌,等待着厉戎生主动开口。约莫过了半盏茶功夫,他的耳畔才终于响起一道情绪难辨的声音:
  “陈医生,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厉戎生从一开始就没信过陈骨生,否则今天绝不会这么“巧合”地捉个现行,可他既不厉声斥责,也不暴怒威胁,只抛出这么一句轻飘飘的反问,如同毒蛇吐信,一点点绞紧人的心脏。
  普通人到了这种境地,早该忙不迭地撇清关系,编造种种谎言以求脱身,可陈骨生却偏偏一言不发。
  首先,他并不确定厉戎生查到了什么,又知道多少,如果贸贸然开口撒谎,很可能出现圆不上的情况。
  第二,厉戎生如果手上有证据,以他的脾气早就开始发作了,而不是坐在这里一问一答,侧面印证对方手里并没有十足证据。那句反问更像是为了故意吓他,引他自乱阵脚。
  第三,厉戎生昨天并不知道陈骨生去了哪儿,还是从站岗士兵嘴里才知道他去了“八大胡同”,换句话说,陈骨生很可能是今天早上无故外出才引起他的怀疑,对方并不知道张阿四昨天晚上住在了他家。
  陈骨生捋明白这一切,心中很是淡定,轻轻颔首:“少帅既然派兵把我们‘请’到这里,心中想必早已有了论断,我没什么要说的。”
  他话音刚落,厉戎生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漫不经心掀起眼皮,目光幽深,缓缓掠过陈骨生沉静的脸,然后用漆黑的枪管隔空点了点他,语调慵懒却意味深长:
  “陈医生,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了。”
  “只希望等会儿……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才好。”
  话音未落,他目光轻飘飘一扫,落在旁边抖若筛糠、极力降低存在感的张阿四身上。
  一旁的许副官立刻会意,上前一步,重重一脚踹在张阿四的腿弯处,只听“噗通”一声,张阿四应声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许维均冰冷的声音就已经从头顶响起:
  “陈医生没什么想说的,那你呢?”
  他?
  张阿四恐惧到极点,连牙齿都在打颤,他压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会被捉过来,思来想去只能是阿幸的身份暴露连累了自己,顿时磕头如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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