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370)
这段时间以来,雄虫对他的照顾堪称无微不至,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得过了头,对方不仅挡住了外面那些想找麻烦的虫,而且每天亲自帮他换药,从来没露出一丝不耐烦。
每次哈琉斯提起要解除婚约的事,厄兰就会露出那种受伤又可怜巴巴的神情,像一只蔫耷耷的垂耳狐,仿佛你再多说一句他不爱听的话就是天理不容。
哈琉斯不是真的铁石心肠。
面对这样一个肯在绝境中救赎他的虫,他没办法再说出半句狠话。
从沉默到默许,其实也不过短短七天的时间而已。
“怎么不说话?”
厄兰见哈琉斯不语,用指尖轻轻勾起雌虫瘦得有些过于尖的下巴,然后悄无声息吻了上去,只看熟练程度,这几天估计没少亲。
哈琉斯还没有习惯这样亲密的缠绵,只能生涩仰头,被动承受厄兰给予的一切,直到微凉的皮肤重新变得滚烫,苍白干裂的唇瓣被辗转研磨得熟红,这才恋恋不舍分开。
作者有话说:
#小狐狸厄兰手把手教你找对象#
第237章 if线番外三
晚上的时候,厄兰和哈琉斯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不同于前世的隐忍分寸,他这辈子步步紧逼,几乎没有给雌虫留下任何喘息的空间和退路,对方只要稍微露出一丝破绽,立刻就会被他敏锐察觉,趁虚而入。
黑暗中,哈琉斯只感觉一具温热的身体悄然覆了上来,带着熟悉的甜腻香气,糜丽而又旖旎。他准确无误攥住厄兰的肩膀,眉头微皱,迟疑一瞬才低声道:
“……不是说好了只睡觉吗?”
“嗯,我是说过。”
厄兰唇角微勾,首先给予肯定,然后抵着哈琉斯高挺的鼻尖交换了一个似有似无的吻,在耳畔用温热的气声问道:
“可是亲一亲也不行吗?”
他语气低低,像是在撒娇:
“哈琉斯,我想亲你。”
“……”
哈琉斯闻言陷入了沉默,他毕竟不是三岁虫崽,很清楚亲到最后擦枪走火的后果,可面对雄虫期待的眼神,他闭了闭眼,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松开了指尖。
那代表着无声的默许。
或许连哈琉斯自己都不知道,此刻除了这具身体,他还有什么能给厄兰的。
“别怕……”
厄兰没由来低声吐出了两个字,他懂哈琉斯的漂泊孤寂,也懂对方的隐忍痛苦,他更不会让对方没了下场。
密密麻麻的吻就像雨点一样温柔落在眉心、鼻尖、唇瓣,质地柔软的衬衣被轻而易举剥开,露出里面过于瘦削的身躯,浅色的鞭痕犹在皮肤上没有消褪,却有一种诡异破碎的美感。
哈琉斯嗅到空气中越来越浓厚的信息素味道,呼吸控制不住急促了一瞬,体温开始急速升高,皮肤上的潮红渐渐向四周蔓延。
他感到了极度的空虚,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渴望什么,直到厄兰那张精致夺目的面容陡然出现在眼前,才仿佛终于寻到一丝缘由。
“搂住我。”厄兰蛊惑道。
哈琉斯闻言下意识伸手搂住厄兰的脖颈,就像漂浮在海面上的浮木终于找到归宿,他仰头回应着雄虫暧昧缠绵的吻,挤进了肺腑间的最后一丝空气。
南部的军雌虽然偏向乖顺文雅,骨子里却依旧残存着暴戾因子,否则根本无法在战场上存活,短短几个回合,厄兰就已经尝到了血腥味。
因为哈琉斯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他耐心做足了前戏,直到对方终于做好接纳的准备,这才缓缓倾身,在哈琉斯的闷哼声中补齐缺口。
“我爱你……”
厄兰在阴影中无声动唇,同样的话,他在他们的新婚夜也曾经说过。
哈琉斯闭了闭眼,恍惚间仿佛有某种滚烫的液体顺着眼角没入发丝间,他紧紧抱住厄兰,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心中却莫名生出一丝酸涩的感觉。
就好像这一刻、这句话、他已经等了很多很多年……
这个夜晚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哈琉斯甚至也没有见识到那些教科书上所写的、雄虫用在雌虫身上的残忍手段。
他只记得厄兰温柔到了极致,脑海中只剩下对方那双明亮的浅紫色眼眸,抵死缠绵,直到天明。
等他们再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饿不饿?我让保姆提前煮了粥。”
厄兰醒的比哈琉斯早一些,身上套着一件衬衫,正靠在床头用光脑翻看些什么,他见哈琉斯终于睡醒睁眼,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对方的脸,这个举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却无端亲昵。
哈琉斯混沌了一瞬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闭目摇头,皱眉坐起身,因为疯狂太过,仍有些头疼,苍白的身躯遍布着绯色的爱痕。
厄兰见状干脆关掉光脑放到一旁,伸手又把雌虫捞进怀里吻了一通,哈琉斯任由他亲了几下才偏头避开,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纵容:
“别闹了,天都亮了。”
厄兰眼睛亮晶晶的:“我都盖章了,你不许反悔了。”
他指自己昨天晚上把哈琉斯标记的事。
哈琉斯闻言不由得一怔,然后伸手抚上厄兰精致的脸颊,他轻轻抵着对方的额头,仿佛要把这张脸刻进心里,目光晦暗病态,低声提醒道:
“你不后悔就好。”
他给过厄兰反悔的机会,是对方自己放弃了。
那么从今往后,他们便是命运的一体,即便死亡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
厄兰昨天把哈琉斯啃了个干净,自觉对方跑不了了,心情颇为愉悦。他把床头柜上的光脑拿过来递到哈琉斯眼前,只见上面全都是婚礼当天的场地布置以及礼服设计,
“看看,喜不喜欢,有什么不喜欢的我让他们改。”
哈琉斯精通枪械射击,并不懂这些华丽奢靡的设计,但他还是在厄兰的介绍下,一张一张看得很是认真,最后轻轻摇头:
“没有。”
他语罢似乎是觉得这句话太过简短,顿了顿才补充道:“都很漂亮,我很喜欢。”
厄兰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用指尖在掌心轻挠,笑眯眯的样子狡黠又灵动:“那就定下来了,下个月我们就举行婚礼。”
哈琉斯闻言不免有些意外:“下个月?会不会有些快?”
距离下个月好像就剩七八天了。
“不快,”厄兰握住他的手递到唇边吻了一下,眉梢轻挑,“要不是你还得养伤,我们明天结婚都没问题。”
世界上没有钱办不到的事,如果有,那一定是还不够多,更何况礼服和婚戒厄兰早就提前设计好了,最多是宴请宾客需要一些时间。
哈琉斯总觉得厄兰好像过于乐观了:“……那索亚上将和维多秘书长呢,他们会同意你娶我吗?”
“你就是他们给我选的雌君,他们为什么会不同意?”
厄兰对索亚上将和维多秘书长的性格还是了解的,只要自己铁了心要娶哈琉斯,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保住,毕竟护短也算他们家族的传统。
哈琉斯起初以为厄兰只是心血来潮,但没想到对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提前准备好的话堵在喉咙口,反而没了用武之地,只能慢半拍咽下去。
他原本该高兴的。
自己已经落魄到这个境地,厄兰还愿意娶他,哪怕哈琉斯都觉得不应该再奢求什么了,可第三军其余被牵扯其中的战友依旧像座沉甸甸的大山压他的在心头,无数个日夜都辗转反侧,让他一度喘不过气来。
他无法开口让厄兰帮忙解救。
谁都知道秘金案就像一个黑漆漆的漩涡,贸贸然插手只会惹一身腥。
他不愿厄兰牵扯进去。
于是只好咽下,把到嘴的话咽下、把如利刃般的仇恨咽下,等待着复仇的时机。
“好……”
良久,哈琉斯终于吐出一个字,他好像放弃了什么,又重新藏起了什么,甚至露出了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次笑意,尽管浅淡得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