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302)
面前这只雄虫明明是南部的天之骄子,上辈子却如同拿错了男配剧本,他和南部最年轻的少将缇宁有婚约在身,但没想到对方心有所属,宁可和一个平民雄虫在一起也不愿意嫁给厄兰,让他成为了整个帝国的笑料。
按照上辈子的命运轨迹,厄兰将会死在这次叛军的袭击行动中,概因在交换虫质的时候缇宁选择了自己心爱的雄虫海瑟,导致双方交战的时候厄兰没能及时逃脱,意外死于敌军流弹。
但没关系,现在他重生了,也改变命运了。
黑蛇原以为厄兰会按部就班得到缇宁的心,然后再狠狠踹掉对方时,他居然直接一枪把攻略目标给打死了??!!!
厄兰反手收枪,压根不搭理那条黑蛇的气急败坏,打算临时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但没想到他刚刚离开悬崖没多久,耳畔就陡然传来一道迅疾的风声,紧接着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传来,被那群展开翅翼准备逃亡的叛军掠到了半空。
——还是那名熟悉的银发雌虫。
哈琉斯早就猜到南部会趁机偷袭,所以离开仓库的时候就让部下带着那些雄虫偷偷转移了,顺便趁缇宁过来接应的时候偷袭了他们的扣押队伍,救出那些被南部囚禁的反叛军。
“尊贵的冕下,我可没打算真的放了你哦~”
厄兰瞳孔收缩,却听见下方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欢呼,只见那些被解救的北部叛军正在疯狂摧毁电子镣铐,撕碎身上的囚服展开接二连三飞向上空。
他们展开身后纯黑色的翅翼,煽动时引来一阵疾风,苍白的月光照亮了他们精壮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上隐有幽蓝色的虫纹浮现,那一双双冰冷残忍的眼眸在黑夜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如同打开了潘多拉之盒,世间所有欲望和恶魔都倾泻而出。
“南部的可怜虫们,下次再见!”
苍穹夜幕之下,那群北部叛军转身飞离了维罗拉什之崖,古老的战歌从远方传来,傲慢而又无礼:
“黎明只是神明欺骗众生的谎言——”
“我等愿意永驻黑暗——”
“所有道德皆是束缚——”
“我们是自由的渎神者——”
作者有话说:
小黑蛇(摸下巴):嘶,根据空间站资料记载,你们名字里带“厄”的宿主好像都不是啥好人呢。
厄里图:有吗?
法厄斯:有吗?
厄兰:有吗?
第191章 举报有奖
如果你让厄兰用两个字去形容自己的一生。
除了高贵他想不出还有什么更贴切的词。
但现在这个词得改改了,操蛋!
那群该死的、粗鲁的、野蛮的北部叛军,救了同伴之后难道不应该有多远滚多远,赶紧逃到海岸线的另外一边吗?为什么要把自己一起劫走?!
#果然长得太漂亮也是一种罪过#
深夜的海水看起来并不如白天那么澄澈透蓝,反而像是他摆在桌角琉璃瓶里晃动摇曳的墨汁,幽暗、浓厚、带着可以侵吞一切的傲慢。白浪拍打着礁石,发出的不是潺潺流水声,而是某种近乎吞咽的闷响,仿佛水下蛰伏着一头庞大的巨兽。
缇宁现在应该已经淹死了吧?
厄兰觉得对方真惨,本来脑袋里就灌满了水,现在恐怕更多了。
不过他很快就没有心思去同情缇宁了,相比之下他还是更担心自己的小命,北部雌虫是出了名的血腥好战,当他们全速飞行的时候冷风就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连呼吸都困难,更不提深夜骤降的温度。
厄兰一开始还能保持清醒,到最后不知飞了多久,眼皮子越来越沉重,就在他被疲惫彻底压垮神经的最后一秒,脑海里闪过了一个模糊的念头——
但愿这群叛军打算留着自己去交换些什么,而不是扔到海里淹死挑衅南部,他丝毫不怀疑这群疯子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殊不知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南部的空中部队就封锁了整片海域,数不清的武装直升机如蜂群般黑压压掠过海面,切断了所有通往北部的航线。
一名带队军官从领航机上利落跃下,冷峻的面容阴沉难看,他手里拿着一部对讲机,眼底怒意跳动,在螺旋桨掀起的飓风中对部下沉声命令道:
“立刻搜捕叛军,格杀勿论!”
“一定要把厄兰冕下平安带回来,如果他少了一根头发,你们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去和秘书长解释吧!”
很不幸。
当厄兰从昏迷中苏醒时,他觉得自己的头发少说起码断了十几根,尤其是浑身的骨头,疼得像被装甲车来回碾了七八遍。
寂静的房间弥漫着尘埃和雄虫惊恐的信息素味道,借着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厄兰终于看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一栋复式小楼内部,大概有十来名雄虫蜷缩着靠在角落,身上华贵的礼服沾满了汗水和尘土,眼底甚至隐隐透着绝望——
本来嘛,他们还以为自己可以被南部救出去,结果没想到行动居然失败了,叛军带着他们一路向北,穿过荒芜的矿区,最终抵达这个连卫星地图都懒得标记的边陲小镇,恐怕死在路上连尸体都找不到。
冷硬的地面是造成浑身酸痛的罪魁祸首,厄兰从地上站起身,艰难活动了一下脖颈,结果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耳畔就响起一道冰凉玩味的声音:
“尊贵的冕下,您睡得还好吗?”
叛军这次找到的据点还算不错,起码比上次那个废弃仓库强,偌大的客厅不仅铺了木纹砖和羊毛地毯,就连餐桌和厨房也一应俱全。
厄兰寻声看去,发现那个名叫哈琉斯的叛军首领嚣张占据了客厅里的唯一一张沙发,对方修长的双腿肆意搭在茶几上,黑色的作战军靴上沾满了可疑的暗红色血块,墙壁投影正循环播放着星网头条,里面隐隐传来主持虫标准的播音腔。
“托您的福,还不错。”
厄兰揉了揉被电子镣铐束缚的手腕,然后在哈琉斯冰冷的注视下堂而皇之坐到了沙发右侧,他微微偏头看向对方,墨色长发流泻而下,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暗藏笑意,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蛊惑人心的风情。
“不过……”
他忽然倾身,肩膀若有似无地擦过哈琉斯黑色军服上暗金色的臂章,
"如果阁下愿意让我躺在沙发上,我想我会更舒服的。"
哈琉斯盯着前方的星网节目,头也不回掏出一把光能枪抵住厄兰的胸膛,黑色的枪管漫不经心下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迫使坐姿慵懒的雄虫直起了身形,淡漠的语气暗藏杀机:
“你是选择坐直,还是永远躺下?”
这只雄虫说话老喜欢动手动脚,如果不是看在对方还有用的份上,早就枪毙了十个来回!
厄兰还是第一次遇到对自己美色无动于衷的虫,他垂眸瞥了眼抵住胸口的枪管,又瞥了眼面前这只周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雌虫,只觉得那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更强烈了。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啧,想不起来了。
半晌,厄兰终于放弃了思考,他轻笑一声,极是好脾气地坐直了身形,倒不见别的雄虫那种敢怒不敢言的姿态,
“好吧,如果一定要选择的话,我当然是坐直。”
虽然他就算躺一辈子,也多的是雌虫争得头破血流想要养他。
茶几上放着一盒没拆封的营养液,外加几袋军用压缩饼干,甚至还有一些零食。
厄兰两天两夜都没怎么进食,身体适时发出了抗议,他随手拿起一瓶营养液,熟练拧开封口:“亲爱的阁下,你一定不会介意的对吗?”
哈琉斯不语,看样子是懒得搭理。
于是四周值守的叛军和被绑架的雄虫亲眼看见这两只虫坐在沙发上边吃边聊,时不时还对星网新闻评头论足一番,虽然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厄兰在缠着哈琉斯说话,不着痕迹打听对方的身份。
厄兰:“哇哦~你好像出现在了星网头条上呢。”
哈琉斯冷冷开口:“那叫通缉令。”
厄兰真诚感慨道:“真是事业有成,年纪轻轻就上了全国通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