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349)
他刚才路过走廊的时候好像听见了一些奇怪的动静,有些担心是最近刺杀的叛军卷土重来,所以不放心敲了敲门。
厄兰缓缓站直身形,平复了一下呼吸才道:“没什么,刚才不小心撞到桌子了。”
哈琉斯确信以索亚上将的警惕性,对方绝对会推门进来查看,他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捡起地上的皮带就想离开,却在经过厄兰身边时猝不及防被对方一把拽了回去。
“急什么?”
厄兰搂住哈琉斯的腰身,无声吐出了这句话,他不知是不是故意想看雌虫着急,甚至把对方重新抵在桌角,又来了一通缠绵的吻。
他赢了。
哈琉斯死死攥紧指尖,果然不敢反抗也不敢出声。
然而索亚上将还未离去,又轻敲了两下房门:“我可以进来吗?”
厄兰不紧不慢问道:“有很重要的事吗?我刚洗完澡。”
趁着这个间隙,哈琉斯一把推开了他,厄兰踉跄着后退两步,背靠着桌沿笑得又坏又蛊惑,他扬起手中的东西故意晃了晃,神情玩味,赫然是对方的皮带。
哈琉斯冷冷刮了他一眼,然后鬼魅般缓缓后退两步,顺着来时的路线无声翻出了阳台,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夜中。
索亚上将的声音恰好从门外传来:“穿好衣服,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厄兰只好随便扯了件衣服套上,然后走过去将房门打开一条缝隙:“雌父,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困了。”
他却忘了,屋子里浓烈的暧昧味道还没散去,尤其是他的信息素,几乎遍布了每个角落。
索亚上将微不可察皱眉,目光上下打量着厄兰,见他不像有异常的样子,这才出声询问道:“房里只有你一个吗?”
厄兰:“嗯哼,不然还能有谁?”
索亚上将看向房内,可惜被厄兰挡得太严实,只能瞥见水晶灯模糊的光晕:“你刚才在房里做什么?”
厄兰也后知后觉意识到屋里的气息估计引起了雌父的怀疑,他微妙停顿一瞬,不太确定的开口:
“看小黄片?”
索亚上将:“……”
作者有话说:
厄兰:╮(╯▽╰)╭你非要问,这下尴尬了吧。
索亚上将(咬牙切齿):我打死你信不信?!
第222章 你要不要嫁给我的虫崽
空气因为这句话瞬间陷入了死寂。
索亚上将什么都没说,只是攥紧身侧的拳头,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回房了。
“晚安,祝您好梦~”
厄兰微微勾唇,斜倚着门框在后面挥手道别,不见半点不好意思,毕竟他的那张脸不仅是一等一的漂亮,也是一等一的够厚。
翌日清早,厄兰照常下楼吃饭,结果发现维多秘书长和索亚上将已经提前坐在了餐桌边,不由得眉梢轻佻,感到了几分稀奇。
要知道他们两个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最长的一次半年都没回家,厄兰都有些记不清上一次他们全家聚齐吃早餐是什么时候了。
“雌父,雄父,早上好。”
厄兰双手插兜慢悠悠下楼,然后拉开椅子在餐桌边落座,他能敏锐感觉到索亚上将和维多秘书长刚才正在讨论什么私密话题,只不过在自己出现的那一刻就戛然而止了,一度导致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他们该不会在讨论自己昨天晚上看小黄片的事吧?
最后还是维多秘书长主动开口:“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要去律法院上班,您不是让我好好工作吗?”
厄兰的声音懒洋洋的,随手拿了一片面包涂抹果酱,他浅紫色的眼眸困倦微眯,看起来就像一只正在打盹的狐狸。因为昨天把哈琉斯调戏了一顿,所以心情颇好,然而落在维多秘书长眼里就成了另一种情况不明的餍足。
索亚上将大概想起了厄兰昨天晚上偷摸在房里看小黄片的事,脸色微不可察变幻了一瞬,用刀叉切割食物的动作都停顿了下来。
维多秘书长到底见过大风大浪,面色始终波澜不惊,温言开口:“都说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按照你的年纪也该娶雌君了,回头如果遇上心仪的雌虫就把婚事定下来吧。”
免得躲在屋里看黄片。
维多秘书长靠着多年的素养把后面那句话咽了回去。
厄兰笑吟吟道:“真的吗?我确实有喜欢的雌虫,不过我还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呢,要不雌父帮我去问问?”
索亚上将觉得自己大概也猜到是谁了:“……是阿斯法?”
厄兰:“就是他。”
索亚上将皱了皱眉:“可你们才只见过一面,你确定自己真的喜欢他?”
厄兰反问:“您相信一见钟情吗?”
索亚上将神情严肃地放下刀叉,只觉得虫崽又在开玩笑:“不信。”
“什么?”
厄兰闻言声音忽然高了几个调,他下意识偏头看向维多秘书长,语气做作而又震惊:“雄父,原来雌父当年对您不是一见钟情吗?我还以为他见到您的第一眼就喜欢上您了呢,没想到居然不是?!”
索亚上将:“……”
他一定要杀了这个兔崽子!!!
索亚上将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是炸了银河系才会生出厄兰这么个缺德带冒烟的东西,他猛地拍桌发怒,却见厄兰已经嗖一声拿着外套起身出门了,匆匆扔下一句话:
“我去上班了,你们慢用!”
“站住!”
“好了,索亚。”维多秘书长终于放下刀叉,他温和的语气总是能诡异抚平伴侣怒火中烧的情绪,“既然厄兰对那只叫阿斯法的雌虫一见钟情,你就帮他撮合问问。”
索亚上将咬牙低声道:“什么一见钟情,分明是见色起意,他不过是看阿斯法长得漂亮所以才有了结婚的念头而已,这根本不叫喜欢!”
维多秘书长不语,只是垂眸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后懒懒倒入椅背。或许是因为常年繁冗的政务,导致他鬓边的黑发早早染上了霜白的颜色,脸上却并没有太多属于岁月的痕迹,金丝镜片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面容与厄兰相似,却偏向瘦削,平添了几分儒雅沉稳:
“索亚,这没什么。”
维多秘书轻轻摇头,言语中似有深意:“毕竟你当年对我也是一见钟情……或者见色起意?”
索亚上将闻言一怔,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低头垂眸,遮住里面的偏执暗沉,呐呐开口:“不……这不一样……雄主……”
他是真的一见钟情。
厄兰只是想耍流氓而已。
维多秘书长看了眼时间,发现距离议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他拉开椅子起身,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准备出门上班,临走前经过索亚上将身后,把手落在伴侣的肩膀上按了按:
“不管一不一样,厄兰终究要成家的,与其等着帝国分配,不如选一个他喜欢的,你也知道他眼光一向挑剔,难得遇上能入眼的。”
索亚上将仰头看向维多秘书长,迟疑开口:“可是……这样对阿斯法来说会不会不太公平?”
维多秘书长笑了笑,带着政客特有的理智和蛊惑心神:“没关系,去问问他的意见吧,说不定他会同意的。”
厄兰只是缺小德,并不是缺大德,不管是见色起意还是别的,结婚之后他都会对那只雌虫不错,这在南部来说已经是绝大多数雌虫毕生想要追求却得不到的东西。
听起来很悲哀,但事实如此。
索亚上将只好同意:“好吧,我过两天去问问。”
维多秘书长用微凉的手轻贴了一下他的脸颊:“别生气了,今天下班我会早点回来。”
语罢轻轻收回手,转身离开。
……
最近是多事之秋,军部上下忙得不可开交,走廊里来往的士兵个个步履匆匆,神色凝重。突然间,一阵急促杂乱的军靴声打破了走廊的沉闷,只见拐角处转出一队刚执行完作战任务的军雌,他们白金色的制服上沾满血污,明显经历了一场恶战,队伍后方押着十几名被电子镣铐锁住的北部探子,正是他们此行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