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穿越重生>

狩心游戏(428)

作者:碉堡堡 时间:2026-02-28 10:18 标签:系统 穿越时空 打脸 相爱相杀

  厉戎生无声咬紧牙关:
  “陈骨生,你就算要和人双宿双栖,也该穿件体面的衣服吧?怎么,那姓孟的好歹也算是个富商,就让你穿着这身乞丐行头招摇过市?”
  他这就冤枉孟阙了,陈骨生身上的破衣烂衫分明是韩副官给找来的。
  隔壁牢房的韩副官饶有兴致坐在稻草堆上看戏,他也是不怕死,这个时候还敢往枪口上撞:
  “厉少帅此言差矣,没听过戏本子里唱的么?‘愿学那倩女离魂随君去,荆钗布裙也甘心’?这真心二字,原不在锦衣玉食里。”
  他这是火上浇油,妥妥的打击报复。
  厉戎生直到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隔壁牢房还关着个人,他把视线缓缓从陈骨生身上移开,锐利的目光看向韩副官,语气喜怒难辨: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唱戏?”
  厉戎生刚才一听见陈骨生的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所以岳振声还没来得及禀告韩副官的事,他生怕少帅一个怒火上头就把人给毙了,连忙凑上前在耳畔低声解释了一遍。
  厉戎生闻言冷笑:“我说呢,那个死老头子早不拍电报,晚不拍电报,偏偏在老子攻破邳州的时候拍了封电报回来,说要把一个叫韩洋的人活着送去燕陵,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个磕碜乞丐。”
  不用怀疑,他嘴里的死老头子就是厉督军。
  吴部长虽然贵为政府大员,名义上调配全国军务粮饷,但这权力离了省城就薄了三分。面对厉督军这种坐拥六省的庞然大物,他那些公文训令,终究要靠“商量”二字才能落地。
  厉督军显然觉得没必要因为一个不认识的人和吴部长彻底撕破脸,这才顺水推舟,全了对方颜面。
  韩副官性格一向稳重,也就在陈骨生面前破防过几次,此刻面对厉戎生的刻意折辱,他竟显出异样的平静,笑着道:
  “厉少帅,韩某是乞丐也好,是高官也罢,现在省城局势日益恶劣,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有些面子,厉督军愿意给,有些人情,吴部长也记着。”
  他话音落下,牢房瞬间陷入寂静,一时只能听见头顶灯泡偶尔发出的轻微电流声。
  厉戎生盯着韩副官,明明没有什么暴怒反应,却无端让人脊背蔓延一阵寒意:
  “哦……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电报里好像只写了让我把你活着送回去,万一缺个胳膊少个腿,又或者再少半截舌头,你说吴部长会不会为了一个残废和我们大动干戈呢?”
  韩副官闻言唇边弧度微不可察僵了一瞬,总算对厉戎生的疯劲有了见识。自己都把利害阐明的这么清楚了,这人真就要为了刚才的那句话如此记仇,硬生生打吴部长的脸?
  他也是倒霉催的,偏偏在厉戎生心情不好的时候撞上来,厉戎生不收拾他收拾谁?
  就在局面剑拔弩张的时候,陈骨生终于看够热闹,只见他用拳虚抵住下唇,不轻不重咳嗽了一声:
  “少帅,牢房脏污,您身份贵重,还是不要在这里久待的好。”
  厉戎生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不出声没人把你当哑巴!陈骨生,你胆子肥了,居然敢和那个姓孟的私奔逃跑?老子这回要是不把你扒层皮,就倒过来跟你姓!”
  话音未落,他已经攥住陈骨生衣领,毫不介意那身黑泥,直接把人拽出牢房,徒留韩副官扒着牢门在后面看得津津有味。
  #啧,厉戎生原来真的是断袖啊#
  厉戎生目前就驻扎在吴凯之的那座大帅府。汽车驶入院落,还没等停稳,厉戎生就拽着陈骨生迈步下车,一路穿过戒备森严的廊道,径直进了主楼。
  这里早已不复吴凯之时期的奢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的办公气息。厉戎生显然没打算客气,把人带进二楼卧房,直接把陈骨生往浴室里面一推:
  “给你半小时,把身上这层乞丐皮扒干净。”
  他语罢抬手扯松领口,阴恻恻盯着陈骨生,咬牙切齿吐出一句话,
  “洗完了,我们再好好算这笔账!”
  陈骨生从头到尾都没挣扎,他慵懒倚着门框,不紧不慢抬手解开身上的衣服扣子,脖颈连着锁骨的位置白净晃眼,衬得那枚从不离身的朱砂牌愈发殷红,语调低沉,细听藏着一丝笑意:
  “少帅息怒,万一把身子气坏了,哪里来的力气收拾我?”
  他语罢假装没看见厉戎生刀子般射来的目光,似笑非笑合上浴室门,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
  吴凯之这座帅府虽然是前朝老宅,但房间里面的摆设器具无一不是西洋的新鲜玩意儿,就连浴室也装了黄铜花洒、白瓷浴缸。
  水汽氤氲中,陈骨生漫不经心把紧闭的窗户推开半条缝透气,结果目光不经意往楼下庭院一扫,就此顿住。
  刚才进来的太急没注意,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原来捆着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对方破烂的衣衫早就被暗红浸透,头颅低垂,看不清面容,只有那条蓝纹领带瞧着有几分熟悉,两名持枪士兵肃立在旁。
  不是孟阙又是谁?
  陈骨生若有所思合上窗户。
  看这情形,孟阙八成已经遭到了严刑拷打,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为了活命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
  厉戎生特意把人捆在自己跟前,杀鸡儆猴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不过陈骨生转念一想,又笑了笑——
  自己既然连“私奔”的罪名都坐实了,一个假医生的身份又算得了什么?孟阙说不说的,其实早就无关紧要了。
  陈骨生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带着潮湿未干的水汽,那张黑了许久的脸终于洗白净,在灯光下泛着玉一般的色泽。他找出金边眼镜戴上,原本模糊的视线重新归于清晰,刚好看见厉戎生坐在靠窗的茶几旁喝酒。
  陈骨生随手把毛巾丢在沙发上,一缕墨色的发丝悄然滑落,衬得那张脸多了几分慵懒闲适的意味,他唇角微扬,镜片后的眼眸温柔得像浸了春水:
  “少帅好雅兴,对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树也有闲情逸致独酌,不如算我一个?”
  厉戎生不语,目光从他修长的脖颈掠过,扫过那副金边眼镜,最后落在他微湿的发梢。半晌,才从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看起来稍显满意。
  ——总算变得人模狗样了。
  厉戎生端起酒杯,面无表情灌了一口酒,漆黑的视线一直紧盯着陈骨生,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和侵略性:
  “院子里不止有光秃秃的树,还有一出好戏,陈医生洗澡的时候难道就没瞧见?”
  他语气桀骜,带着戏谑的恶意。
  陈骨生拉开椅子落座,也没有另外拿杯子,而是双腿交叠,随手拿起厉戎生的酒杯抿了一口,笑望着窗外道:
  “他注定斗不过少帅的,蝼蚁而已,何不放他一条生路?”
  他这句话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并不在意孟阙所受的苦痛,可浅笑坐在高楼上的样子又是那么神性悲悯,垂眸望下时,就像庙堂里供着的菩萨看向人间。
  菩萨么?
  厉戎生厌恶这个形容。
  他这辈子杀人如麻,是注定得不到神佛垂怜的。
  陈骨生如果是恶鬼,倒和他更衬些。
  厉戎生缓缓倒入椅背,不再把目光分给楼下苟延残喘的孟阙,而是冷冷勾唇,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睨着陈骨生,轻飘飘道:
  “放了他,可以。”
  他语气漠然,笑意残忍,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你拿什么来换?”
  空气陡然陷入了死寂。
  陈骨生闻言不语,镜片后的视线慢悠悠落在厉戎生身上,像是在思考,又像是遇到了有趣的事在压抑兴味:
  “少帅想要什么?”
  厉戎生眼眸微眯,莫名让人想起狼这种生物,嗓音低沉缓慢:“你连我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和我换他的命?”
  ——这个男人想艹自己。
  这句话虽然有些粗俗,但陈骨生确实从厉戎生身上读到了这种明确的信息。厉戎生目光里的占有欲几乎凝成实质,像野狼锁定猎物一样。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
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