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286)
只剩气音了,像被欺负的不行。
封凛闻言喉结滚动了一瞬,低头重新吻住对方,力道又狠又凶,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诱哄:“好,听你的,慢一点……”
但时间却不会停下来等他们,这一折腾就折腾到了天亮才睡,中午才醒。封凛想起下午约了赵嘉恒就没有多躺,掀开被子轻手轻脚起床穿衣服,对躺在床上的白默年道:“我给你点了外卖,等会儿起来吃点,晚上回来再带你出去吃。”
白默年安静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漆黑的发顶,他闻言抬眼看向封凛,眼角还带着些微红哭过的痕迹,嗓子哑得听不见声音,难掩倦懒:
“那我等你回来。”
样子乖的让人心软。
封凛穿好衣服,凑过去亲了他一下:“行,我早点回来,下午你躺家里好好休息,别到处乱跑。”
封凛把外卖盒拎进来摆在床头柜上,这才拿着外套出门,伴随着“砰”的一声关门轻响,屋子里彻底陷入了寂静,窗户外面偶尔传来街道车水马龙的喧哗声,但因为隔着玻璃,总有种听不真切的感觉。
白默年在床上躺了片刻就起来了,他习惯性光脚踩在地上,发现没有地毯,又慢半拍换回了拖鞋,然后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找出一套封凛平常穿的休闲服换上,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肤色更加白皙,很好遮住了脖子上的吻痕。
等做完这一切,白默年又走进浴室刷牙洗脸,最后重新回到卧室,他暗沉的目光落在靠窗的那张书桌上,静默一瞬,最后准确无误拉开抽屉,把里面的金属铜像塞进口袋,转身出门了。
……
白家近年来在商界很是打眼,从最初的网络起家,到如今金融、科技、文娱多领域全面开花,集团版图扩张的速度简直令人咋舌。
白家掌权人白振业更是商界传奇人物,他明明五十多岁的年纪,却丝毫不见昏庸老迈,一直致力于开拓进取,当大时代的浪潮来临时,他总能精准踩中每一个风口赚得盆满钵满。
娱乐记者每每提起他时,除了那夸张的身价财富,总不忘夸赞一下他每年接近上亿的慈善捐款,今天下午在市政广场有一场优秀企业家的颁奖活动,白振业作为代表受邀出席,可谓是活动的焦点人物之一。
市政厅前,红毯铺成了一条长长的通道,数不清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只等着车一来就按照既定流程上前采访。
白振业今天乘坐的是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轿车,市价不过三十多万,当车开进弯道时,记者们就已经提前收到了风声,纷纷调整拍摄角度。
“快快快,提前准备,白总已经快到了!”
“打光板别忘了!”
“等会儿市长也要来,你们可千万……”
话未说完,一道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忽然从远处传来,惊得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下了工作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中央道上有一辆黑色轿车忽然失控,转弯时猛地撞向了路边护栏,一根金属杆不知道从哪里掉下,直接砸碎了挡风玻璃,紧接着后车门被人艰难打开,爬下来一名浑身是血的中年男子,赫然是即将入场的白振业。
有人惊呼出声:
“天呐!那是不是白总?!”
“快……快上去救人!”
“打电话叫救护车!!”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上,闪光灯疯狂闪烁,几个保安拼命阻拦,却怎么也挡不住疯狂的人潮。
在市政厅对面不远处的商场里,一抹修长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平静注视着这一幕,直到看见白振业浑身是血地被救护车抬走,他这才动了动脚步转身离开,抬手将黑色毛衣的衣领上拉,唇瓣无声轻启,冷冷吐出一句话:
“算你命大。”
作者有话说:
封凛:你怎么忽然买这个?
白默年(沉默):嗯……我怕你没钱买。
封凛:……
第181章 搬家
封凛是第二天看电视新闻才知道的这件事,彼时他正和白默年坐在客厅一起吃晚饭,女主持字正腔圆的声音透过屏幕传出,报道的赫然是昨天市政广场那出意外车祸事件:
“昨日下午,我市著名企业家白振业在前往慈善颁奖活动途中遭遇惊险一幕……”
封凛夹菜的筷子微微一顿,只见电视画面切换到监控录像,那辆黑色轿车原本行驶得好好的,拐弯时却忽然失控,狠狠撞上了护栏。
“据本台记者了解,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左右,白振业先生乘坐的黑色轿车在中央路转弯处突然失控……从监控画面可以看到,车辆在湿滑路面上发生侧滑,最终撞上路边护栏……”
“……白先生右手肘部受到轻微擦伤,经现场医护人员简单包扎后,他坚持按原计划出席了'爱心助学'慈善活动。”
封凛听见这个略显耳熟的名字,目光下意识转向对面,只见白默年正戴着手套垂眸认真剥虾,然后把虾肉全部放在一个小盘子里,仿佛电视里提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如果听不见的话,这个反应倒也正常,但封凛确定白默年是能听见的。
“你爸好像出车祸了。”封凛状似不经意提醒道。
白默年把最后一只虾放进盘子里,又往封凛的方向推了推,这才摘下手套比划着手语,
【我知道,昨天我妈给我发消息了。】
他眉头微皱,睫毛在暖黄的灯光下颤动一瞬,看起来似乎有些担心,
【他总是把生意看得很重要,为了参加活动连自己的伤都顾不上,说了多少次都不听。】
封凛没再说话,隐隐感觉有些奇怪,毕竟白默年刚才听见新闻的时候好像没什么反应。他把视线重新转回电视屏幕,只见画面里的中年男子一身西装革履,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脸上挂着商人惯有的从容微笑,仿佛刚刚经历的车祸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小插曲,衣领上还沾着一片暗红的血迹。
封凛的注意力却不在白振业说了些什么,而是落在他的脖子上——那里戴着一块朱砂无事牌,色泽鲜红,质地细腻,大概是一块辟邪护身的吉物,细看中间却裂开了一道缝隙,漆黑如墨,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无事牌是保人平安顺遂的,可一旦裂了,就意味着灾厄已至,挡无可挡。
封凛忽然倒入椅背,筷子尖轻抬,隔空描摹着电视上男人的眉眼,半真半假道:“要不要我帮你爸爸看个面相?”
白默年闻言似乎有些讶异,抬头看向封凛。
封凛恍若未觉,捏着筷子对荧幕里白振业的面相虚点几下:“你父亲的面相很难得,三庭匀称,五岳朝拱,是标准的富贵双全格局,不过山根隐现断纹,辅角见削,这是中年破败之相,尤其眼下田宅宫泛青,主家宅不宁,妻离子散……”
说到最后一句时,封凛看了白默年一眼,见对方没什么太大的波澜,筷子这才继续下移,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横线:“最要命的是这道悬针纹,金□□印,直犯命宫,按《麻衣相法》记载的说法,这是血光临身之兆。”
白默年微微偏头,终于来了几分兴趣:【真的吗?】
封凛眉梢轻挑:“你好像对我说的‘妻离子散’和‘血光之灾’不怎么在意?”
白默年浅笑着用手语比划道:【在意呀,所以问你是不是真的。】
封凛此刻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白振业脖子上挂着的那块无事牌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对方八成信些玄学,而白默年又恰好被人借了命,该不会那么巧幕后主使就是他父亲吧?
这个答案对封凛来说有些荒谬,毕竟虎毒不食子,然而细细推敲下又显得十分合理,毕竟借命也是有条件的,一个不相干的人是很难把另外一个不相干的人的命借到自己身上的,但如果两个人本身就是血缘至亲,那就另当别论了……
半晌,封凛终于缓缓开口,
“信则有,不信则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