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穿越重生>

狩心游戏(435)

作者:碉堡堡 时间:2026-02-28 10:18 标签:系统 穿越时空 打脸 相爱相杀

  “嘘,睁开眼,好好看着我。”
  陈骨生低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蛊惑藏笑:
  “不是说不准我离开半步吗?”
  “如果现在不习惯,那你以后岂不是天天都要心情不好?”
  许维均等人守在主楼下面,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岳振声忍不住从口袋里抽出卷烟点上,吧嗒吧嗒抽了两口,老感觉少帅刚才扯陈医生上楼的情形有些不大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岳振声到底没忍住,悄悄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许维均,压低声音皱眉问道:“许副官,你说……少帅把陈医生扯上楼干啥去了?”
  他大大的眼睛,全是属于直男的疑惑。
  许维均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忍住了,摇头叹了口气:
  “算了,你不懂的。”
  福无双至,gay不单行啊。
  作者有话说:
  许维均(沧桑点烟):终究是我一个人承受了所有。


第281章 小白脸子没好心眼子
  记忆总在雨夜泛起潮气。
  当人想要遗忘的时候,它就不期然从阴暗的角落开始蔓延,像窗外淅淅沥沥的雨,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细致到茫茫人海中擦肩而过的每一道侧影、无尽轮回中跋涉过的每一条河流、真真假假的笑语,乃至指尖沾染的每一滴鲜血,都在这样的夜里格外清晰。
  厉戎生总说他老子是土匪,所以长大后他也成了土匪。
  陈骨生每每听见都在心中轻笑。
  ——谁又不是呢?
  他是阴邪的降头师,他父母自然是更阴邪的降头师,那些邪门咒术早已浸透骨血,胎记般烙在命数里。
  今夜雨声连绵,古色古香的楼瓦在雨幕中窥不真切,廊下灯笼轻晃,恍惚间竟让陈骨生想起了第一世轮回时,那栋总是漂浮着淡淡尸油味道的南洋竹楼。
  他的心性凉薄得不像血肉之躯。
  可许多年前,陈骨生确实有过父母,还有一个哥哥。
  在南洋古老的传说中,他的父母是南洋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降头师,一生都在追求降头术的极致,后来为了炼制双生降,生下了他和哥哥——
  就像养蛊要选最毒的虫,他们选了自己的骨肉。
  以血脉至亲为祭,炼制傀儡。
  这门邪术威力无穷,代价是只能活一个。
  而且是最强大、最心狠的那个。
  从记事起,陈骨生就和哥哥被关在供满了邪佛的暗室里,父母说他们天生就该是降头术的容器,等什么时候降头术大成了,什么时候才能走出那间屋子。
  于是陈骨生从幼时起就开始被迫解剖那些不知名的腐尸,腥臭的尸油熬了一锅又一锅,剧毒的蜈蚣蛇蝎眼也不眨就吞下喉,然后日复一日和哥哥斗法厮杀。
  ——就像后山试蛊的猴子,活着只为了等一个结局。
  十八年来,他从未赢过。
  总是奄奄一息地躺在暗室角落,听着竹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那扇门开了又合,合了又开,送进来的是死尸,抬出去的是白骨。
  哥哥却降头术大成,走出了那间终年充斥着尸臭味的暗室,踏入了另一个崭新的、文明的社会。
  都说双生降胜负已定,陈骨生注定是被吞噬蚕食的那个。
  直到某个雨夜,母亲端着漆黑色符水推门而入。陈骨生从未见过她这般温柔的神情,连眼尾细纹都漾着慈悲,他忽然明白,自己的死期到了。
  而女人大概也没有对这个一向孱弱失败的儿子设防,因此当陈骨生骤然狠狠出手,掏进她心脏时,脸上还带着错愕震惊的表情。
  ——十八年的隐忍,只为了这一刻。
  陈骨生每次斗法都故意落败,每次考较都故意失手,只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因为他早就看透了,赢了是容器,输了是养料,只有杀了这对名义上的父母,才能真正从这吃人牢笼里挣脱。
  他杀了母亲,又亲手杀了父亲。
  其实很好杀。
  降头师结为爱侣后,为了以示忠贞,都会给彼此种下同命蛊,其中一个如果死了,另外一个也活不久了。
  杀来杀去,最后只剩下他一个。
  降头术赐予了他无穷无尽的寿命,却像一场永无止境的惩罚。他冷眼旁观红尘滚滚,来不及爱上谁,也来不及恨上谁,就又带着记忆踏入下一场轮回。
  雨声潺潺,像永远下不尽的前尘往事。
  陈骨生在昏暗中缓缓摊开右手,这只手能操纵很多人的生死,却永远擦不净曾经沾染的血迹——那是至亲的血,早在很多年前就渗进了他的命数里。
  或许是因为感到了几分冷意和空荡,陈骨生在黑暗中窸窸窣窣翻身,从后面把厉戎生温热的身躯搂进了怀里。他知道这个人还没睡,肌肉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还在同自己置气。
  可那又怎样?
  陈骨生将下巴轻轻抵在对方瘦削的肩胛上,那骨头硌得人生疼,他却低低笑起来。
  是了,这个人永远不会放开他。
  像濒死的头狼死死咬住猎物咽喉,即便浑身鲜血淋漓,但只要还剩一口气,就绝不松口。这样滚烫如岩浆般的执拗,饶是陈骨生这种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魂,偶尔也会被灼得心口发颤。
  他闭目嗅着厉戎生周身常年散不去的苦涩中药气息,忽然没由来低低开口: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呼吸萦绕在耳廓四周,激起一阵细微的痒意,本该睡着的人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睁开双眼,瞳仁幽深,静等下文。
  陈骨生终于开口:“我学过降头术。”
  轻飘飘的一句话,于他而言却是难得的坦诚。
  厉戎生心中怒火淤堵,原本打定主意不接他的话茬,可身后男人狡猾得紧,仿佛总是知道该怎么拿捏他,钩子在眼前晃一晃,他就忘了前尘旧伤,不管不顾地咬上去。
  “……谁教你的?”
  “父母。”
  “他们人呢?”
  “死了。”
  “怎么死的?”
  “被我杀了。”
  “……”
  陈骨生一句话就把天给聊死了。
  空气陷入死寂,只能听见窗外雨声绵绵。
  厉戎生仿佛是为了确认真假,终于按捺不住回头看向陈骨生,却见对方正单手支着头,在昏暗的光影中浅笑望着他,模样斯文,带着几分慵懒的脱俗气息。
  分明不像在开玩笑。
  如果换个人,恐怕早就被吓得血液倒流,浑身僵硬。可厉戎生偏偏不是普通人,毕竟如果不是局势不允许,他也想一枪崩了自家那个死老头子。
  厉戎生皱眉:“为什么?”
  那对无良父母虐待陈骨生了?
  陈骨生这次却没有再答,修长骨感的指尖温柔掠过厉戎生眉眼,替他拨开凌乱的发丝,唇角微扬,噙着一丝笑意:
  “想知道?”
  可他大抵是不会说的。
  他没办法告诉厉戎生,他十八岁前所生活的那栋竹楼是如何腐臭熏天,人们一面供佛、又一面作恶。
  他也没办法告诉厉戎生,在南洋那座贫瘠的岛屿上,自己幼年时是怎样捕捉毒蝎蜈蚣果腹,又是怎样为了活命,亲手分离尸体骨骼,然后杀光了所有血脉至亲。
  他开不了口。
  连自己都觉罪恶。
  所以陈骨生只是缓缓伸手把厉戎生搂进怀里,然后闭目把脸埋在对方颈间。就像幼年时不见天日的黑暗竹楼里,他抱着心爱的傀儡娃娃,度过那些难熬的日日夜夜。
  厉戎生敏锐察觉到了陈骨生周身异样的情绪,迟疑抬手,回搂住了对方,力道很沉、很重,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挤出来。
  “杀了就杀了。”
  这话确实像是厉戎生能说出来的,
  “要不是局势不对,我早就送那个死老头子进棺材了。”
  “他的那些姨娘、私生子,当年敢兴风作浪的,我一个都没放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两个还是挺配的。
  连杀人都能杀出共同话题来。
  陈骨生原本陷入往事难以抽身,听见这番话也不由得笑了笑,他不紧不慢咬着厉戎生微凉的耳垂,声音模糊不清,似在感慨什么,缱绻得让人心颤: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
用户名: